毕竟,现在国家,还没有开始全面禁枪,就算不是猎户。
只要想弄枪,也能想法设法地淘换枝枪在手里。
到时候,打了黑枪,把枪往穷山沟里一扔,找都找不到,
然后改头换面,在村里猫上几年再钻出来,那就是没头没尾的悬案。
更有的,死就死了,身上的肉都被山里的野牲口啃完了,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是被人打黑枪干死的,还是被当做猎物咬死的,那谁又知道呢?
秦烈云只是这么一说,王父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在他的眼里,秦烈云年纪轻轻,却手段狠辣。
万一,真的被他给惦记上,岂不是……
“哼!小小年纪,你倒是很猖狂啊!”
“啧!这话说的,年轻肯定要比你这老东西好啊!”秦烈云摆摆手:“放心吧,我啊肯定死在你这个老东西后面去!”
说完,他收起五六半,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都是欢天喜地的,顺带着,再骂上几句同心大队的人不讲究。
白露则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本来她以为同心大队还很难忽悠的。
结果,就这?就这么简单地忽悠住了?
白豪跟杨红兵也是有说有笑的:“行啊,你个老小子,这腿全好了?”
“恩!好了!”说到这里,白豪不由得看了一眼秦烈云,这小子弄来的虎骨酒,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然的话,单靠他这把老骨头,慢慢修养,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养好。
先前当兵打仗的时候,留下的暗伤。
也都慢慢的好起来了。
至少,不会下雨的时候,就比天气预报还准时地疼起来了。
就比如,明天要是下雨,他的腿脚,当天晚上就开始不得劲了。
杨红兵感慨着:“好了就行,这儿女,一个两个的都成家了。
你这老小子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白豪幽幽地看了一眼杨红兵,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他笑得很苦。
杨红兵看着白豪的笑容,下意识的就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道:“不是,你啥表情啊?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
杨红兵一愣,而后贱嗖嗖的一笑,伸出骼膊肘杵了一下白豪:“嗐,咱老哥俩谁跟谁啊?
这福气,我不也养了将近二十年了?
再说了,我是嫁闺女,又不是卖闺女。
你们家给多少彩礼,老子就给多少陪嫁,这还不行啊?”
笑死了,这福气,他是真的要不起啊。
好不容易甩出去了,再弄回来?
拉瘠薄倒吧!你想都别想!
倒贴钱,他都要给嫁出去!
“哼!我真是谢谢你了!”
“嗐,客气客气昂!”
回到了朝阳大队,杨红兵振臂一呼,宣布当天下午不用上工干活,休息休息。
整个大队,要好好地吃一顿。
大家伙听到这个消息,那叫一个高兴。
肉确实挺多的,可要是一股劲儿全消耗了,也怪心疼的。
该吃得吃,该节省的,同样也要节省起来。
因此,新鲜鹿、野猪,包括野鸡、野兔等等。
都被大队长统计之后,安排得力的人,预备送到县城去。
拿到供销社,又或者是去找到采购员。
这都能换来钱、票,又或者是物资。
看见这一举动的秦烈云,脑瓜子登时就活泛起来了。
虽然现在不让私底下经营,要是私底下经营,一旦被抓到。
那就是死啦死啦的。
可完全可以考虑带着大队一起干啊。
到时候,发财致富的,就是整个大队啊。
要是个人发财,肯定有人眼红下绊子,但要是一个大队一起富裕起来,那……
嘶!他得好好寻摸寻摸,这事儿,有没有搞头。
“不算啊!”大队长理直气壮的:“这入的是公家帐,到了年底。
也是按照工分啥的,挨家挨户的分到户头上的。
又不是个人卖了,然后一扭脸,全揣进老子腰包了。”
“成!”
大队长看了一眼秦烈云,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问了一嘴。
也没往心里去。
主要还是手头上杂事儿太多,忙得很呢。
白豪一直笑眯眯的,背着手看着大家伙儿忙得热火朝天。
“好了。”白豪跟大队长笑着道:“我们也累了,这就不上赶着帮忙了。
回去歇歇,洗个澡。
不然啊,人都要发臭了。”
“哈哈,行!”
大队长对白豪,那是有着无限的耐心。
说白了,要不是白豪等人,别说是额外的收益了,那是连肉都吃不上一口的。
“去吧,不着急,等两三个小时再回来,刚好。”
“行!”
秦烈云拽着白露就要回家,山上的条件简陋,确实没法洗澡。
而且,离家三四天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看小奶狗长成啥样了。
象是天雷,这个中年社畜。
一回朝阳大队,它连个磕绊都没打,呲溜一下就窜回家。
忙不迭地去看媳妇,看孩子了。
“等会儿。”白豪笑眯眯的:“别着急走,你娘在家里做了饭,先吃两口,垫垫肚子,再去洗澡。”
白露尤豫了一下:“爹,我身上不大舒坦,要不,还是先洗了澡再吃东西吧。”
“蠢闺女啊!”白豪看着白露,脸上的笑容更慈和了:“现在吃了,等洗澡的时候,还能消化点。
等你洗好澡吃饭,回头又吃肉,哪里还有肚子放?”
白露一琢磨,这很有道理啊。
所幸就欢欢喜喜的带上秦烈云,跟白豪回家了。
望着一点警剔心都没有的媳妇,秦烈云默默地替自己捏了把汗。
乖乖啊!老丈人这样子,不象是憋了好屁啊!
哎呦!难搞了!
果不其然,到了家。
在白母的笑容下,白豪反身把院子门一关,瞬间变脸。
要不是秦烈云躲得快,那势大力沉的脚丫子,就干他屁股上了。
“我嘞个!”
秦烈云果断抛下媳妇儿,呲溜一下窜到了白母的身后:“娘,你看我爹啊!”
白豪气得头晕眼花:“秦烈云!你个小瘪犊子还敢躲?”
“那我都要挨揍了,我干啥不躲啊?”
白露也不是憨憨的实心眼,见这样,瞬间就琢磨明白了。
应该是两个人在山上的干的事儿,没瞒过老爹,被发现了。
望着院子里看戏的瑾璇跟巧心,白露二话不说,跟赶鸭子似的,把小姐妹俩撵屋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