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白豪因为嘴疼,保持沉默了。
秦烈云反倒开了话茬:“这许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你们今天上门”
白露的心,也稍微提了起来。
这种时候,她也有些害怕秦烈云会说出来,一些她不太想听到的话。
好在,秦烈云没有说。
“没有吃亏吧?”
出去打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不是什么大问题。
怕的是,自己找上门干架了,反倒是被人家,给打的落花流水回来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才是真操蛋呢。
这跟送上门,让人家揍有啥区别?
白露松了一口气,摆摆手傲娇的道:“放心吧,许家那里能用的东西,都被我们给砸了个稀巴烂!
而且,我们也占着理呢!
他们那边大队的人,在旁边看着、骂着,也没有人上去帮他们的。”
正常情况下,就没有人,不痛恨这样的人的。
“没事儿。”秦烈云笑着安抚道:“往后,许家可有好日子过了!”
白露也不是傻子,马上就察觉到秦烈云话里有话,当下就纳闷地问道:“咋回事儿?
难道那一脚,真的给歪癞子弄出啥大毛病了?”
秦烈云抿了抿嘴:“嗐,怎么说呢?
要是他出生在大清朝的话,应该是个公公呢。”
这话一出,白家人都呆住了。
乖乖个隆咚锵啊,这许桂琴劲儿还挺大呢。
“那”白露看着秦烈云,叹息一声:“是不是许桂琴就要嫁给歪癞子了?”
“应该、应该得嫁吧?”
秦烈云也不大确定,毕竟歪癞子生性暴躁,是选择恢复之后,拉着许桂琴等人一起报道。
还是忍辱负重,把许桂琴娶回家,好好折磨。
那都是未知的。
秦烈云唏嘘啊,这事情的走向,未免有点太狂野了。
狂野到,他都有些始料不及了。
“哼!”白露嘀嘀咕咕的:“嫁给歪癞子,就让这俩混账,去互相折磨吧!”
她看着秦烈云愤怒的:“你是不知道,这歪癞子到底有多可恶!”
秦烈云好奇的:“哦?咋回事儿?”
“之前,他不是跟人家相看吗?
后来,因为那不过脑子的发言,被人家小姑娘拒绝了,结果,你知道他干了啥事儿不?”
“咋了?他去砍人了?”
靠!要是这样的话,那他跟超雄有啥区别?
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名声,就是被这些畜生给毁掉了的。
“歪癞子这个畜生,居然想用强!”白露咬着牙,冷笑一声:“还振振有词的说,等生米煮成熟饭了,一切都好办!”
对于歪癞子的可恶,秦烈云对此只想说,许桂琴干得漂亮啊!
这下,被没收一多半的作案工具,看他还牛得起来不。
让这俩奇葩去互相斗去吧,看谁能弄过谁。
白露看着秦烈云,心下庆幸的:“不管歪癞子这人,平时多么离谱,可今天这件事儿,咱们确实要感谢他。”
的确,要不是歪癞子及时出现的话,秦烈云就算没上套。
可被人看见孤男寡女的出现在山里,就是浑身长满了嘴巴,那也说不清楚。
对此,白豪眼神一闪,他总觉着这里面有猫腻。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啊,怎么就会这么巧,许桂琴要算计秦烈云的时候,歪癞子出现了。
怎么就这么巧,许桂琴跟歪癞子抱一块的时候,大队长杨红兵带人出现了。
思考到此,白豪看了一眼秦烈云。
眼神里,也带了些许深意。
秦烈云当然注意到了白豪的视线,他默默移开视线。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歪癞子和许桂琴牵扯到一起,接下来,等着看热闹就行了。
“对了。”秦烈云总觉着老丈人一肚子的坏水儿,这个时候,没必要让他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秦烈云提起孙家,一本正经的:“今天我跟大队长去县城兜售牛肉的时候,半道上,遇见了孙一林。”
孙一林这几个字儿一出来,不到两秒,旁边屋子里就露出来一个脑袋。
不是别人,是朱守田。
他重复了一遍:“孙家?”
“对。”
然后两分钟后,全家到位了。
白雨抱着孩子,身后站着朱守田。
“来来来!可以开始了。”
“咳咳,爹,你知道袁雷不?”
“几道啊。”白豪面不改色,很淡定地:“他系咱们这”
白母默默地接过话茬,继续说道:“知道,他是我们这里的小混混头目。
凡是不务正业的,基本上都是跟着他混的。
他背靠大树,听说一般人是不敢动他的。”
白豪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嘴巴,说话不是特别方便,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
秦烈云心里有数了,继续问道:“那他跟黑市,有啥牵扯没?”
“当然有了。”白母低声解释着:“咱们朝阳县城啊,不单单只有一个黑市的。”
朝阳县城,大大小小的黑市,有十好几个呢。
只是,很多黑市都是小型的,就算是有人知道,但凡没有人去举报,上面的也懒得搭理。
没别的,进去换的东西,都是些针头线脑啥的,要不就是半斤玉米面、一丁点白米。
市场价值,小得离谱。
真去折腾一场,收缴上来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
别说是捞油水了,他们看着那些东西,面面相觑的。
甚至他们都生出给这些倒买倒卖的人,再添点物资之后,然后继续往上报的念头。
没别的,他们是真的很怕上面的人,怀疑他们中饱私囊啊!
时间长了,大家伙也不都是傻子,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基本上都不愿意去干了。
这年头,粮食多珍贵啊。
好不容易吃了个肚圆,慢慢悠悠地走着多好。
干嘛非得撵着人,满大街小巷地跑啊!
不光屁都捞不着一个,饿得还老快了。
啧啧啧!
这怎么算怎么不合算,吃进肚子里的粮食都糟蹋了。
而朝阳县城里,有三个黑市,一直都是领头的。
且他们的操作方式,就简单很多了。
底下人,往上面上贡。
大家就相安无事了。
而且,这三个大型黑市,也有利于互相制衡。
其中,位于县城南边的那个,就是袁雷在看的。
白母叹息一声:“这袁雷,像个正道的,又像个邪道的。
你说他是个好人吧,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动不动的就拉着人打架,一不小心就会送进去几条人命。
你说他是个坏的吧,但凡是他看着的场子,只要你是在那里买的东西,他能保证,你可以平平安安的把钱或者是东西带出去。”
当然了,有些场子,就不太讲究了。
他们一边卖,一边抢。
东西只是转了一手,东西还是他们的,就连钱也变成他们的了。
事情虽然办得隐蔽,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种事儿发生多了,大家伙的心里,渐渐的也开始犯嘀咕了。
虽然没证据,可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吗?
掰扯不赢,那就不掰扯,往后不去就是了。
小的,他们看不上眼,偶尔去换点东西,倒也没啥。
大的,那真是打死都不带过去的。
不然的话,自己个儿,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这些年来,袁雷看的场子,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压倒剩下两家的势头。
那两家,自然也不愿意就这么被压着。
在他们看来,大家一起,平起平坐的多好。
你小子,太上进的话,咋滴,真打算压俺们一头?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剩下两家看对眼了,一拍即合,干脆联合起来,给袁雷时不时的下点绊子。
袁雷自然也不怕这些,你敢找茬?
好啊!那我就接招了。
一来一往的,栽赃嫁祸,有时候折腾得也挺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