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袁雷在临走的时候,还撂下了话。
这个月的月底,就要再还一百块,不然的话,他跟他的兄弟们,就要隔三岔五的来一趟了。
不过,他手头的事情比较多,人也比较忙,不能保证自己回回都跟过来。
他呢,还是很讲道义的。
来了,也就是吃吃喝喝,要是赶上他没时间过来的时候,兄弟们过来了。
那他就不能保证手底下的兄弟们,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规矩、一样讲道义了。
这句话,要是不是威胁的意思,孙家人全家倒立拉稀屎。
孙老头无奈地闭上眼,脸上满是疲惫:“当初,我就说过了,这些东西不能拿出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相信,现在好了。”
埋在地下的时候,心里踏实不说,人也有底气。
日子是照样过。
本来以为把东西挖出来,自家的日子,能更上一个台阶,却不想变成
孙老娘抹着眼泪哭诉着:“现在说那些,还有啥用啊?
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把钱还上再说吧!”
孙家大嫂的心在滴血,她颇为不舍的:“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望着其他的几个妯娌,幸灾乐祸的样子,孙家大嫂内心就格外的不忿。
凭啥他们家里都是平平顺顺的,为啥自己就摊上了个这么不争气的东西!
钱,家里还有点,只是她实在是不想给出去了啊!
这跟直接挖她的心肝,有啥区别?
“这还能有啥办法啊?”孙三栋媳妇幸灾乐祸的:“大嫂啊,咱们还是别硬撑着了,要是有钱的话,就先还给人家吧。
不然的话,这天天跑到家里闹腾,谁都受不了啊!”
“就是就是!”
“嗐,要我说啊,咱们还是识相点,早点把钱还了。
而且那袁雷也不是个一般人,要是真的把他得罪死了,咱们一大家子人,都别想落好处。”
“谁说不是呢!你们大房不想过日子了,我们还想过日子呢!”
说这话的,是孙二森媳妇。
孙二森看着自己媳妇,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心里急得要死。
这种时候,沉默就对了,说话干啥啊?
万一老大那个孬种,让他们帮忙还钱,这该咋整啊?
孙二森扯了一把媳妇,沉声呵斥道:“闭嘴!
这种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吗?”
孙二森媳妇还想继续掰扯,等到孙二森私底下悄悄地扯了扯她,她马上就闭嘴了。
她这会儿,也有点回过味来了。
孙一林从始至终都在沉默。
孙家大嫂哭了一阵子,也就认命了。
不然还能咋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嫁了这么一号男人,得到这个下场,这要是命,她认了。
“还钱!”孙家大嫂颓废的:“我们还钱!”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的:“一林啊,经过这一遭,就够了。
往后,咱们能不能不赌了?”
孙一林忙不迭地点头:“好!真的!把这茬给我摆平了,我肯定就不再赌了!”
孙家大嫂只觉着自己的心在滴血,但想到袁雷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好,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话!”
“嗯嗯嗯!放心吧!”
孙家大嫂进屋子拿钱,孙老头摇摇头失望的:“儿啊,这钱是你非要拿出来的,结果呢?”
之前,孙一林可没有赌钱的坏毛病。
提到这个话题,孙一林羞愧地低下了头。
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反驳道:“爹!其实赌钱,来钱是真的很快,我一开始,运气是很好的。
现在变成这样,肯定是袁雷那瘪犊子,给我下了套。
他肯定是出老千了!”
“呵呵,那不然呢?”孙老头嘲讽的:“要是不出老千的话,你还真以为,人家是来做好事儿的吗?”
袁雷来钱的路子可是不少,赌博出老千,这算是其中一项。
屋顶上,偷摸观察的四个人挨个趴在墙上,白露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
“露露,你怎么了?”
瞬间就理解了,是她媳妇的本钱,被压着了。
秦烈云轻手轻脚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叠了一下,给白露垫在了身下。
白露觉着脸热热的,趁着朱守田专心致志听八卦的时候,默默地伸出胳膊,把秦烈云的衣裳全部挡住。
旁边默默看着小夫妻二人互动的杨梦晴。
她看了看白露,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呜呜呜,她要去控诉她的小咪!
甚至,杨梦晴都开始深切担心起来,这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孩子能吃饱饭吗?
不能给饿出个好歹来吧?
朱守田可不知道那边的事儿,他转头低声问道:“不是,孙家还真的能还上这笔钱啊?”
秦烈云沉思片刻,给出了一个肯定回答:“还不上的。”
“嗯?这话怎么说?”
秦烈云眸光一闪:“呵呵,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孙家大房的钱已经被掏空了。
就算是要还钱,也得从其他几房拿钱。”
白露听完呆愣了一下:“啊?真的吗?”
“对的。”
这事儿,要是放在他的手上,让他去做的话。
他肯定会掏空一个钱包,然后将那一家子给逼到绝路上。
然后,再重蹈覆辙,继续掏空其他几房。
到时候,只要整个孙家都被拖进去。
哈哈,那孙家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真的?”杨梦晴也有些不相信:“就算是赌钱,也没有赌得这么快的吧?”
没等秦烈云回答呢,那头孙家大嫂声嘶力竭的尖叫传来。
“啊啊啊啊!”
秦烈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挑了挑眉。
那意思是,看吧,看我说的对不?
孙老娘不耐烦地进门,而后骂骂咧咧的:“你这个遭了瘟的!这个时候全家都是恼火着的!
你胡乱鬼叫个啥?”
见孙家大嫂没了动静,孙老娘骂骂咧咧地进了孙家大房的屋子。
进了门,刚想开口骂人,就看见孙家大房跌坐在地上。
神情怔愣,而在她的脚边,还有个摔得四分五裂的匣子。
孙老娘之前,也是偷偷摸摸跑到过这屋里,翻腾过小两口的资产的。
她自然是知道,这匣子,是他们小两口平日里装钱用的。
眼下,看到里面空空的,她的心里登时也是咯噔一声。
坏了!
她也顾不上骂人了,想上前拉着孙家大房起身。
然后问清楚,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孙家大房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似的,
颤抖着手,搂着摔裂一地的匣子,将它抱在怀里。
站起身,这才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砰!”
“哗啦!”
匣子彻底报废,孙家大房哆嗦着嘴道:“孙一林!钱呢?家里的钱呢!”
孙一林现在一个屁都不敢放,低垂下头,没说话。
都到了这个份上,孙家大房还有啥不明白的,她本来以为,自己男人只是偷了一百块钱而已。
可这结果!他何止是偷了一百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