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桑家撒泼、打砸了一通。
柳文丽出了气,还给桑家人上足了眼药。
反正,桑家人现在看桑丽丽的眼神,那就跟狼一样,双眼冒着绿光。
可恶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都是这个丧门星惹的祸!
回家当祖宗就不说了,还给家里招来祸事。
对于儿媳妇的不满,这回桑老娘选择了沉默。
算了,既然桑丽丽觉着自己这个当娘的,要卖亲闺女。
那自己也就没必要这么讲道义了。
她不想管,也不想照顾了,让桑丽丽自己个儿,跟她嫂子撕巴去吧。
桑丽丽躺在地上,身体瑟缩着。
她倒是想反抗,只是对上嫂子们的眼神,登时就又萎靡了。
甚至,人都有些懵逼了。
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桑家人啊。
怎么这一个个的,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仇人差不多呢?
白露见目的达到,也不想继续在桑家消磨时间了,很快就给杨梦晴和柳文丽发出了撤退信息。
咱们见好就收吧,就怕继续折腾下去,想脱身就难了啊。
毕竟,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真把桑家人惹急眼了,反过来拼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今天是一点亏都没吃,净占便宜了。
还捎带着报了几年前的旧仇。
真划算!
柳文丽最后踹了一脚摇摇晃晃的木桶,大声骂道:“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以后咱们两家,再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那些个不要脸的,要是再说什么自家困难。
要被亲娘老子卖了什么的,老娘但凡听见一句,过来就把她的嘴皮子给扯烂!”
她伸出手,指着桑丽丽雄赳赳、气昂昂的:“桑丽丽!就你之前干的畜生事儿,现在好了,直接当畜生了是吗?
你给我记着!这仇!我们记下了!”
然后她招呼着秦烈云,抱起受伤的白露,一行四人,扬长而去。
白露虚弱地靠在秦烈云的怀里,不住地掉眼泪,抽泣着。
就好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出了门,白露抽泣的声音就变成哼哼了。
毕竟,一直装相,也是很累的好不?
抬眼,看了一眼四周,没有陌生人。
白露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好了,烈云,现在离桑家很远了,你把我放下来吧。”
秦烈云不想放下她,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啧!小同志,你这觉悟不大行啊。演戏就得演全套了,抱着出来了,肯定就得抱着回家。
不然的话,回头桑家人看见了,该咋办呢?”
柳文丽也忙不迭点头赞同:“对对对!反正你又不沉,跟猫崽子似的。
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吧,反正也没啥。”
她倒是没想到另外那层,只是心中感慨着,秦烈云这小子果然跟爹说的一样啊。
就俩字儿,靠谱!
白露无奈,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被秦烈云抱在怀里,她也不大老实。
转头又打听起柳文芳的事儿了。
“嫂子,之前听你说文芳要结婚了。
咋结着结着,又没动静了?”
说到柳文芳结婚这事儿,秦烈云也有点印象。
当天,他在山上打到了羊。
白川还整了四五斤羊肉,打算送给小姨子当礼物的,后面好象柳文丽回了一趟娘家。
再回来,这事儿好象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提起这件事儿,柳文丽就叫苦不迭。
“嗐!这事儿,我也不想没动静,可归根结底。
一件事儿的发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白露一下就懵逼了,她不敢置信的:“咋了这是?”
柳文丽无奈地耸耸肩:“还能咋了啊?黄了呗!”
她一开始是不想说的。
这事儿,说到底,是不大体面的。
没人问的时候,她还能憋得住,这有人问了……
啧!那怎么行?这她要是不倾诉一下,迟早得郁结于心啊。
“我的老天爷啊,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的人,能做得有多恶心!”
柳文丽打开了话匣子,那就彻底关不上了。
柳文芳也是个美人儿,先前说定的人家,跟她是青梅竹马。
男人名叫王宇,两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感情自然也是十分深厚的。
要是能一直顺遂下去,说不定也是人人羡慕的一对儿神仙眷侣。
只是很可惜,真心确实是真的。
可架不住真心容易变心。
见惯了漂亮美人儿的王宇,偶然看见倔强的小白莲花。
那一颗心,登时就被她给迷住了。
她纤细、无助,但也坚韧得很。
牢牢地将王宇的目光给吸引住了。
而后,在柳文芳、王宇结婚的这天,这个没卵蛋的玩意儿,直接玩消失了。
只让一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儿,手里还攥着颗糖,含含糊糊地重复一句。
“是我对不起文芳,让她忘了我,嫁给别人吧。”
吉日、吉时到了,新郎却不见了。
新娘子没有等来新郎,却等来了抛弃。
柳家可是闹了个好大的笑话。
好在柳文芳也算是能扛住事儿,见王宇干了这种事儿。
直接叫来了自家的老少爷们,把王宇家里给砸了个稀巴烂。
王家虽然气得要死,可屁都不敢放一个。
毕竟,这件事儿,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
秦烈云跟白露听完了话,二人齐刷刷的陷入了沉默。
白露呢喃着:“嫂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咋就不说呢?”
这种行为,跟扇脸没什么区别了。
要是觉着两个人不合适,咱们大可以早点说,然后提前把婚约解除了。
可这都到吉日吉时了,你毛驴尥蹶子不干了。
这就不是个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柳家翻脸,这在情理之中。
要是不翻脸的话,旁人还以为柳家是窝囊一家人呢。
日后,谁都能欺负一下,踩上一脚。
这可不是柳家人愿意看见的。
白露着急的:“嫂子!这事儿你咋不早说啊,自从你嫁到我们家来,明里暗里的帮了不少忙。
没有这样的,你们家遇见事儿了,我们就当缩头乌龟的!”
对此,柳文丽的回答,实诚得差点把白露噎死。
“其实吧,这件事儿不告诉你们,我们家也有着自己的思考。”
柳文丽好象不懂什么叫做委婉,摆摆手直接到:“嗐,咱们家说好听点,叫性子软和。
说句难听的,叫一家子软蛋!”
杨梦晴看了看小两口。
噗!突然好想笑。
不行!一定要忍住了。
秦烈云和白露,对视一眼就沉默了。
嫂子啊,俺俩知道你说话难听,但是咱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话会这么难听啊。
见二人陷入沉默。
柳文丽也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的不对,继续嘚叭着:“就算是跟你们说了,也帮不上啥忙,只能跟着干着急。”
行吧,这话说的,也蛮有道理的呢。
白露安慰着自己,嫂子也是为了家里着想,不是故意看不上她家的。
呜呜呜,嫂子应该是无意的吧?
白露晃晃脑袋,调整好情绪,又抬头问道:“嫂子,那文芳现在咋样了?”
“还能咋办?”柳文丽淡定地一笑:“带回家,继续在柳家呼风唤雨,当活祖宗呗。”
柳文芳有退路,就算是王宇干了这负心汉的王八事儿,对她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该吃吃,该喝喝。
至于旁人都的风言风语,有西固壁大队彪悍的民风在,说柳文芳的反倒是少数。
大家伙都不约而同的在骂王家。
至于那个被牵扯进来的知青……
呵呵!骂她不骂她的,也没啥差别了。
骂了,也就是顺嘴的事儿,不骂那就是她们善良了。
至于原因么,很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