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市局指挥中心的红灯像颗烧红的烙铁,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紧迫的光晕。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混杂着战术背心摩擦的皮革味,被中央空调吹得均匀散开,却压不住每个人胸腔里沸腾的热血。
慕容宇对着战术板最后核对路线,藏蓝色警服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小臂上因常年握枪磨出的浅褐色薄茧,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成流畅的弧度。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那双的那天,好回来跟你团聚。”
林教官看到笔记本,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两行泪水,叹了口气:“这个笔记本,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他顿了顿,看向两人,“我不是‘毒蛇’,当年伪造慕容建明受贿证据,是为了保护他——真正的‘毒蛇’要杀他全家,我只能用这个办法让他‘殉职’,才能保住你们母子。”
慕容宇猛地僵住,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您说什么?我父亲还活着?”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突然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想起这十年的思念,想起每次过年时母亲对着父亲的遗像流泪的模样,想起自己在警校拼命训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查明真相,替父亲报仇。原来,父亲一直都在,一直在等他。
“是,当年你父亲查到了‘毒蛇’的真实身份,他是警队的副局长,手里有很多人的把柄,势力庞大,我们根本斗不过他。”林教官喘了口气,沈雨薇赶紧递过水杯,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跟你父亲演了一场戏,伪造他受贿的证据,再制造车祸让他‘殉职’,其实他早就偷偷去了国外,一直在暗中收集‘毒蛇’的证据。”
“那您跟猛虎帮的交易记录和合影是怎么回事?”欧阳然追问,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扶着慕容宇的胳膊,担心他情绪失控。
“是为了取得‘毒蛇’的信任。”林教官苦笑一声,“我儿子小宇患有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毒蛇’知道后,就以此要挟我跟他合作,帮猛虎帮打掩护。我表面上答应他,暗地里却一直在收集他的证据,那个加密硬盘里,除了伪造的录音,还有‘毒蛇’的交易记录和他的罪证。”
“那赵国安最后说的‘林教官的儿子需要骨髓,晓雅是唯一的配型’是真的?”慕容宇捡起笔记本,手指微微颤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了起来。
“是真的。”林教官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流下来,“晓雅是我当年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她的血型很特殊,刚好跟小宇配型成功。赵国安不知道晓雅的身世,以为她是自己的女儿,我就顺水推舟,让他帮我照顾晓雅,没想到他会走上歪路,还害死了那么多人。”
“那‘毒蛇’到底是谁?”欧阳然往前凑了凑,眼神锐利。
林教官刚要开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医生!”慕容宇大喊。
医生冲进病房,赶紧给林教官做检查,摇了摇头:“病人情况不稳定,需要立刻手术,不能再说话了。”
医护人员把林教官推往手术室时,他突然抓住慕容宇的手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毒蛇’的标志是银色蛇形吊坠警队里的人副局长”话没说完,他就晕了过去,手术室的门轰然关上,留下慕容宇和欧阳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半句话的线索。
“银色蛇形吊坠副局长”欧阳然皱着眉头,重复着林教官的话。
“是李伟!”两人同时喊出声。
耳麦里突然传来小张的紧急汇报:“宇哥,然哥,清点物资时发现少了一个加密u盘,李伟不见了!”
慕容宇猛地看向手术室的方向,心里一沉——林教官的手术,会不会有危险?
“我去盯着手术,你带人追李伟!”慕容宇当机立断。
欧阳然却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坚定:“一起去,当年说好的,不管什么事都一起面对。”
慕容宇看着他眼底的光,想起那些一起熬夜查案、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电梯门打开,李伟穿着白大褂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针管。“你们来得正好,”李伟晃了晃针管,“林教官的手术,需要这个‘特殊药剂’。”他的领口处,银色蛇形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果然是你。”慕容宇缓缓拔出配枪,欧阳然也立刻掏出藏在身上的狙击手枪,两人背靠背站着,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姿态。
电梯间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李伟的笑容变得狰狞:“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一起陪葬吧!”他猛地冲向手术室,却在门口被慕容宇的子弹击中膝盖,跪倒在地。
“别动!”欧阳然快步上前,用枪口抵住李伟的后脑勺。
李伟却突然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猛虎帮还有一个秘密据点,里面装了定时炸弹,还有三十分钟就爆炸了,里面有十几个无辜人质。”
慕容宇心里一沉,看向欧阳然。欧阳然立刻会意,对着耳麦大喊:“技术组,立刻定位猛虎帮所有秘密据点,排查定时炸弹!”
键盘敲击声在耳麦里响起,欧阳然的声音带着急促:“李伟,据点在哪里?”
李伟舔了舔嘴唇,眼神挑衅:“想知道?让慕容宇给我磕个头,我就告诉他。”
话音刚落,慕容宇的拳头就砸了上去,李伟惨叫着倒地,嘴角流出鲜血。
“别跟他废话,我已经定位到三个可疑据点,正在排查。”欧阳然的声音带着笃定,手指在战术终端上飞快操作,“找到了!在城西废弃工厂,炸弹在厂房二楼,人质都被绑在一楼!”
“沈雨薇,带队员去城西废弃工厂解救人质,拆弹组跟我走!”慕容宇下令,同时给李伟戴上手铐。
欧阳然却拉住他:“我跟你一起去,拆弹我也会,当年警校拆弹课我可是满分。”
慕容宇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他知道,不管有多危险,欧阳然都不会让他一个人去。
赶到城西废弃工厂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厂房的破窗照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拆弹组立刻展开工作,慕容宇和欧阳然则冲进一楼解救人质。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陷阱。”慕容宇拉住差点踩空的欧阳然,自己却踩中了一个机关,头顶突然落下一张大网,把两人牢牢罩住。
“操!是绊发网!”欧阳然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网越收越紧,两人被迫贴在一起,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别乱动,网里有倒刺。”慕容宇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欧阳然的耳尖瞬间发红,却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慕容大小姐,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种亲密接触的机会。”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慕容宇瞪了他一眼,却在看到他颈侧的擦伤时,皱起了眉头,“你脖子受伤了。”
“刚才冲进来的时候被铁丝划到的,没事。”欧阳然满不在乎地说,却在慕容宇伸手替他查看伤口时,屏住了呼吸——慕容宇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动,我帮你解开。”慕容宇从战术靴里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割着网绳。
欧阳然则靠在他身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照在慕容宇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认真的模样比平时更有吸引力。
网绳被割断的瞬间,拆弹组的声音突然传来:“炸弹拆完了!是人质身上的微型炸弹,已经全部拆除!”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欧阳然刚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扑进慕容宇怀里。慕容宇稳稳地接住他,两人对视着,空气突然变得暧昧,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欧阳然赶紧推开他,假装整理衣服。
慕容宇也别过头,假装看人质的情况,却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刚才抱着欧阳然的瞬间,他竟然觉得心跳得快要爆炸。
当第一缕阳光洒满工厂时,所有危机都已解除。李伟被押上警车,猛虎帮的残余势力也被全部肃清。慕容宇和欧阳然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远处驶来的救护车,脸上都露出了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搞定,这下可以去吃特辣火锅了吧?”欧阳然搓着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当然,”慕容宇笑着点头,“十盘毛肚,二十串牛肉丸,管够。”他看着欧阳然兴奋的模样,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这场追凶之路还有很长,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陪着,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带来远处火锅店的香气。慕容宇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欧阳然:“对了,当年警校射击比赛,你故意让我的吧?”
欧阳然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才没有,是你运气好。”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把肩膀往慕容宇那边靠了靠,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