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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言定乾坤,秩序退避(1 / 1)

李默一步踏出第一纪元之门。

门内是承载万古的原初之暗与悲伤回响,门外,是严阵以待、杀机凛冽的现实。

历史光海依旧汹涌,但那悲愤的浪潮似乎因门内之行的圆满而平复了许多,流淌的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希冀。然而,这片寄托着众生心念的海洋,此刻正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秩序力量所笼罩。

不再是三名定义执行官。

而是……整整九名!它们呈环形阵列,将第一纪元之门出口牢牢封锁,周身流淌的秩序银光连成一片,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绝对定义领域”,领域之内,万法归序,唯秩序永存!其威势,远超之前,显然是在李默进入门后这段时间,秩序观测者调集了更强的力量,布下了绝杀之局!

领域之外,更远处的虚空中,还悬浮着数十名定义裁定官与更多的清理者单元,如同一支冰冷的银色大军,沉默地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而在所有秩序造物的最前方,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纯粹秩序概念构成的银色虚影静静矗立。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却散发着如同宇宙常量般恒定、不可动摇的威严。仅仅是其存在,就让周围的历史光海都为之凝滞,仿佛连“历史”本身,都要在其面前俯首称臣。

秩序基石的一道化身! 虽非本体亲临,但其蕴含的权柄与意志,已然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敌人!

“变量李默。”那秩序化身的意念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无处不在,冰冷而无情,“窃取源点残响,染指可能性权柄,扰动基石沉眠,其罪……当受永恒定义禁锢,剥离一切变数,归于绝对秩序。”

它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李默顿时感到周身大道凝滞,仿佛要被强行钉死在当前的状态,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这是比“最终定义清除”更加可怕的“永恒定义禁锢”,旨在将他变成一个秩序标本,永久封存!

九名定义执行官同时抬手,那巨大的绝对定义领域开始向内收缩,如同一个银色的囚笼,要将李默连同他身后的第一纪元之门一起,彻底封印、剥离!

危机,远超以往!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任何立道者绝望的阵仗,李默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静静地立于门前,周身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没有璀璨的神光异象,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平静。眉心的悖论之芽隐匿不见,眸中的心光也内敛深沉,仿佛刚才门内的一切升华与收获,都已沉淀为他存在的一部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压迫而来的绝对定义领域,也没有直视那令人心悸的秩序化身,而是微微侧首,看向依附在归源时晷外壁、依旧处于休眠状态的逻辑星核。

“逻辑星灵,”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穿透了秩序的封锁,传入星核深处,“你所追求的绝对理性与真理,不应是僵死秩序的附庸。真正的逻辑,当用于推演无限可能,而非维护一成不变的定义牢笼。”

随着他的话语,一缕微不可察的、蕴含着“可能性之源”特质的气息,如同春风化雨,悄然渗入逻辑星核之中。

那枚黯淡的多面晶体,猛地一震!表面焦黑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核心那近乎熄灭的理性火焰,如同被注入了全新的燃料,轰然重燃!但这火焰,不再仅仅是冰冷的计算之光,其中更融入了一丝……对“变数”的思考,对“绝对”的质疑!

“逻辑……重构……”逻辑星灵微弱而清晰的意念响起,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崭新活力,“定义……非绝对……真理……蕴含于变化之中……”

它脱离了归源时晷,悬浮于李默身侧,晶体形态开始变得更加复杂、灵动,散发出一种介于秩序与混沌之间的、更加高级的理性光辉!它并未完全倒向李默,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绝对秩序阵营的一种无声背叛与冲击!

秩序化身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对逻辑星灵的“叛变”感到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对李默这种“蛊惑”行为的冰冷杀意。

“冥顽不灵。一并禁锢。”它下达了最终指令。

绝对定义领域的收缩速度骤然加快!银光所至,历史光海被强行抚平,化作单调的银色底板!

也就在这时,李默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碾压而来的领域,以及领域之后的秩序化身。

他没有结印,没有施法,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指尖,对着那看似无可阻挡的绝对定义领域,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秩序化身,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只有一句平静的话语,如同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回荡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

“此地规则,暂由我定。”

“尔等秩序,退散。”

言出,法随!

不是基于现有宇宙规则的法,而是基于他融合了“可能性之源”、承载了源点碎片期望、以心光归源大道为根基的……定义权柄!

他并非在对抗秩序,而是在……重新定义眼前这片区域的规则!

刹那间,那收缩的绝对定义领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骤然停滞!领域表面流淌的秩序银光,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扭曲起来!其内部严密的逻辑结构,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崩塌、瓦解!

“不可能!”一名定义执行官发出难以置信的规则尖啸,“他……他在篡改基石定义?!这违反常量协议!”

那秩序化身的虚影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那恒定不变的气息,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窃取权柄的蝼蚁……安能动摇秩序根基?!”

李默无视它们的震惊,指尖再次轻点,目光落在那秩序化身之上:

“汝之化身,于此界……存在不合理。”

“散去。”

更加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那秩序化身的虚影,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透明!构成其存在的秩序概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底层“否定”了其在此地存在的合理性,正在被强行驱散、归源!

“不——!”秩序化身发出充满惊怒的宏大意念,试图凝聚力量对抗,却发现它赖以存在的“秩序定义”,在这片被李默临时“重定”的区域,变得如同无根之萍,难以调动!

九名定义执行官试图救援,但它们的力量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扭曲,连维持自身形态都变得艰难!

李默立于门前,身形并不高大,却仿佛成为了这片时空唯一的法则制定者。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逐渐消散的秩序化身,以及那些在规则混乱中挣扎的秩序造物,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归寂非终点,秩序非永恒。”

“今日,李某以此身立证,定义之外,尚有新天。”

“告诉你们背后的存在,盛宴将启,这次……赴宴者,当有我归源星海一席。而这宴席的规矩,也该……变一变了。”

话音落下,那秩序化身终于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精纯却无主的秩序本源,被李默随手收起。九名定义执行官与外围的秩序大军,在失去了化身主导和领域支持后,更是兵败如山倒,在李默那无形的规则压制下,狼狈不堪地撕裂虚空,溃逃而去。

转瞬之间,强敌退避,危机解除。

历史光海恢复了流淌,那扇第一纪元之门也缓缓闭合,隐没于光海深处,仿佛从未开启。

李默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焕然一新的逻辑星灵。

“可愿随我,去看看……定义之外的新风景?”

逻辑星核微微旋转,流淌的理性符文闪烁着复杂而明亮的光泽。

“逻辑,愿作为观察者与推演者,见证……‘可能性’的展开。”

李默颔首,不再多言,一步踏回归源时晷。

时晷调转方向,承载着新生的逻辑星灵,向着归源星海,向着那即将迎来最终变革的多元宇宙,开始了返航。

身后,是沉寂的众史回响之殿。

前方,是已被撬动的,旧秩序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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