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惊喜(1 / 1)

紫烟蝶事件,最终以恶奴构陷草草收了场。

君夜离得知云照歌被构陷,便下令将云晚晴禁足三日,在暖心阁内思过。

而那个被当做替罪羊的丫鬟,则被二十杖打得皮开肉绽,丢去了浣衣局。

静心宫,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的湖面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

那日花园中的一幕,像一块巨石,在后宫这潭死水里,砸出了一丝的涟漪。

云妃,不再是那个仅凭美貌上位的幸运儿了。

她的冷静、睿智,以及那份洞悉一切的犀利。

让所有曾经轻视她的人,都开始重新估量她的分量。

而暖心阁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啪!”

一只上好的官窑青瓷花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贱人!云照歌那个贱人!”

云晚晴披头散发,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眼中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筹谋得天衣无缝的计策,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云照歌那最后凑在她耳边的话语,更是如同魔音贯耳,日夜折磨着她。

“……论起玩弄这些花花草草,妹妹我……可是祖宗。”

那句话里的轻蔑与嘲弄,彻底撕碎了她身为嫡女的所有骄傲。

“小姐,您息怒啊!”

新换来的贴身丫鬟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收拾着碎片。

“为那种人生气,气坏了您自个儿的身子,不值当啊!”

“不值当?”

云晚晴猛地回头,一把抓住丫鬟的衣领,面目狰狞。

“本小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她一个卑贱的庶女,凭什么敢在嫡女面前耀武扬威!凭什么!”

“是是是,她不配!”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顺着她的话说。

“她不过是仗着懂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诡伎俩罢了,论真正的涵养和才情,她给小姐您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陷入癫狂的云晚晴。

她缓缓松开手,眼神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对。

自己最大的优势,从来都不是这些阴谋诡计。

是她从小浸淫琴棋书画,由名师教导,耗费万金才培养出的一身才情!

是她“大夏第一才女”的名号!

云照歌不过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野丫头,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她斗大的字能识得几个?她连宫商角徵羽都分不清。

自己,要在最光鲜亮丽的舞台上,用她最引以为傲的才华,将云照歌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她明白,什么是云泥之别!

恰在此时,宫中传来消息,三日之后,便是中秋宫宴。

届时,陛下将与后宫妃嫔、皇亲国戚及朝中重臣共度佳节。

云晚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淬毒的微笑。

这真是天助我也。

三日禁足期一满,云晚晴一反常态。

并未再去找云照歌的麻烦,反而变得异常低调谦和。

她只是通过自己新买通的宫人,不着痕迹地将一个消息,散播了出去。

“听说了吗?云大小姐要在中秋宴上,为陛下献上她苦练了十年的琴技呢!”

“何止是琴技!听闻弹奏的,还是那首失传已久的古谱绝唱——《凤求凰》!”

“我的天!那可是女子向心上人表达爱意的第一名曲!云大小姐这是……要向陛下表明心迹啊!”

一时间,整个后宫,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沸腾了。

云晚晴“大夏第一才女”的名头,被重新大肆宣扬。

所有人都开始期待,这位正牌嫡女,将如何用她绝世的才情,来挽回颜面,夺回君心。

而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云照歌的耳中。

这日午后,她正在御花园里散步,恰好就遇到了以贤妃为首的一众妃嫔。

“哟,这不是云妃妹妹吗?”

贤妃摇着团扇,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几个平日里与她交好的嫔妃,个个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给贤妃姐姐请安。”

云照歌福了福身,神色淡然。

“妹妹免礼。”

贤妃亲热地拉起她的手,目光却上下打量着她。

“妹妹真是好气色,看来陛下昨夜又宿在妹妹宫里了吧?这份恩宠,可真是羡煞旁人呢。”

“姐姐说笑了,陛下垂怜罢了。”

“哎,妹妹可别谦虚。”另一个容嫔掩唇笑道。

“不过啊,这男人的心,光靠美貌可是留不住的。妹妹你瞧,你那位嫡姐,可是在才情上动了真功夫,准备在中秋宴上一鸣惊人了。”

贤妃立刻接话道:“可不是嘛!听闻那首《凤求凰》技法繁复,情感充沛,非大家闺秀不能驾驭。”

“本宫真是好奇,云妃妹妹深受陛下宠爱,想必才艺也必定是超凡脱俗,不知准备了何等节目,也好让我等姐妹,开开眼界呀?”

这番话,句句是捧,字字是刀。

捧高了云照歌,再将云晚晴这块“才女”的金字招牌抬出来,摆明了是想看她这个“草包美人”如何出丑。

周围看热闹的宫人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云照歌身上,充满了审视与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封公开的战书。

庶女对嫡女,草包对才女。

胜负,似乎在开始前,就已经注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云照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窘迫。

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无聊?

“姐姐们谬赞了。”

她轻轻抽回手,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

“妹妹愚笨,自幼不通乐理,比不得姐姐天资聪颖。中秋宫宴,乃是为陛下与太后贺节,妹妹能安安静静地坐在席上,为姐姐的绝妙琴音喝彩,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说完,她再次福了福身:“妹妹宫里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姐姐们赏花了。”

言罢,便带着春禾,转身离去,留下贤妃一众人,面面相觑,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闷。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认怂了?”容嫔不解地问。

贤妃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认怂?哼,我看她是故作镇定!一个庶女,能懂什么才艺!等着吧,到了宫宴那天,我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接下来的几天,云照歌果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对中秋宴的才艺表演,不闻不问。

当别宫的妃嫔都在为了献艺而日夜苦练时,她依旧侍弄着她的花草,翻看着她的医书,偶尔还会研制些新奇的香膏和药丸。

她这副“佛系”到近乎摆烂的态度,让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都感到一阵无力。

这感觉,就像你卯足了劲要和人打一架,结果对方压根没把你当回事,自顾自地在旁边哼起了小曲儿。

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有的说云妃自知不敌,已经放弃了。有的说她恃宠而骄,根本不把宫宴放在眼里。

而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漏地传到了君夜离的耳朵里。

宫宴前一夜,夜色如水。

君夜离处理完政务,径直来到了静心宫。

彼时,云照歌正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对着一轮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君夜离从背后走来,挥退了准备行礼的宫人,将一件带着他体温的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在想,明天的月亮,会不会比今天更圆。”

云照歌回过神,仰头对他一笑。

“只会更圆。”

君夜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闻明日宫宴,人人都要献艺,后宫更是为此热闹非凡。朕的爱妃,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朕?”

他虽是笑着问,但眼底却带着一丝探究。

这几日宫中的风言风语,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也很好奇,他这个总能出人意料的小妃子,这次又会如何应对。

云照歌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陛下想看惊喜?”

“嗯。”

“那臣妾自然是要准备的。”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

“不过嘛……”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君夜离的眼神变得幽深,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臣妾准备的这点微末伎俩,恐非什么阳春白雪,登不得大雅之堂。

只怕到时候,会惊扰了圣听,搅了姐姐们的高雅兴致呢。”

不是雅乐?

会惊扰圣听?

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君夜离心底最痒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循规蹈矩、千篇一律的才艺表演。

那些所谓的“高雅”,在他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而云照歌这番话,无疑预示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离经叛道的可能。

“哦?”

君夜离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捏住她作乱的手指,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

“那…朕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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