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前几天听说龙国搞出了高科技,他们心里那个别扭啊,就像是看见邻居家的穷小子突然开了辆法拉利,心里堵得慌。
现在好了,专家说了,那是暂时的,那是运气,那是回光返照!
“我就说嘛!”
曼哈顿的地铁上,一个夹着公文包的白领抖了抖报纸,对旁边的人说,“他们连像样的汽车都造不出来,怎么可能造芯片?肯定是偷了哪家实验室的废稿。”
“就是,两百亿砸下去,英特尔那帮人肯定能把他们秒成渣。”
整个星条国,那种被“技术珍珠港”打击到的低落情绪,一夜之间,变成了盲目的乐观和傲慢。
……
大洋彼岸,伦敦。
雾都今天难得出了点太阳,但《每日电讯》的评论版面上,却是阴云密布。
约翰牛这帮人,虽然日不落帝国的荣光早就没影了,但那股子“贵族”的傲气还在。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站在道德和历史的制高点上,对别人指手画脚。
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老爵士,在专栏里写了一篇评论,标题叫:《偶然的火花与必然的熄灭》。
这文章写得,那是相当的“英伦范儿”,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们不得不承认,龙国人在微雕工艺上是有传统的。也许他们把制造象牙球的手艺,用在了硅片上?”
这是在讽刺龙国的芯片是手工作坊出来的。
“但是,”老爵士笔锋一转,“工业文明的皇冠,不是靠巧手就能摘下来的。”
“看看现在的局势吧。星条国拿出了美元,北极熊拿出了钢铁。这两大超级机器一旦开动,产生的碾压效应是恐怖的。”
“龙国的领先,是历史的一个小玩笑。就像是一个小孩偶然捡到了一块金子,但他守得住吗?他有金库吗?他有保镖吗?”
“没有。”
“所以,我们的建议是:趁着现在‘灵境’还值点钱,赶紧卖个好价钱,把专利转让给西方公司。否则,等十八个月后,星条国的新制程出来,龙国人手里的芯片,就只能拿去铺路了。”
这帮英国佬,最坏。
他们不仅嘲讽你,还想着怎么把你吃干抹净。在他们眼里,龙国就是个暴发户,不配拥有这种高科技,赶紧交出来才是正道。
……
如果说星条国是傲慢,约翰牛是阴损,那隔壁的樱花国,就是赤裸裸的刻薄和嫉妒。
东京,银座。
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索尼、松下、东芝的名字。这时候的樱花国,电子产业正处于巅峰期,随身听、彩电、录像机卖遍全世界。他们自认为是亚洲的领头羊,是黄皮肤里的“优等生”。
结果,被一直瞧不起的“老师傅”打了一巴掌,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产经新闻》的晚报,直接发了一篇社论,那用词,看得人血压飙升。
标题:《猴子捡到了枪,但老虎已经醒来》。
这标题,毒得流脓。
文章里写道:
“最近,对岸那个古老的国家,似乎因为一部手机而沾沾自喜。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现代科技的钥匙,以为自己能和欧美列强平起平坐了。”
“可笑。”
“这就好比一只山里的猴子,偶然在路边捡到了一把猎枪。它可能会扣动扳机,发出一声巨响,吓坏路人。但它懂得枪械原理吗?它懂得怎么造子弹吗?它懂得怎么保养吗?”
“不懂。”
“当枪里的子弹打光了,这只猴子手里拿的,就是一根烧火棍。”
“而真正的老虎——星条国,以及我们大樱花帝国的半导体联盟,已经醒了。”
“我们的东芝、日立,正在攻克1b的动态存储器。我们的光刻机技术,正在追赶尼康和佳能的极限。我们的良品率,是龙国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数字。”
“技术,是需要积淀的。不是靠喊两句口号,搞两次大会战就能出来的。”
“看着吧,最多一年。当我们的新产品上市,龙国的‘灵境’就会变成电子垃圾。到时候,希望他们不要哭着来求我们买他们的稀土。”
这文章一出,樱花国的居酒屋里,到处都是举着清酒杯叫好的声音。
“哟西!说得太对了!”
一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上班族,把报纸拍在桌子上,“他们懂什么半导体?他们连电饭锅都造不好!还是得看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技术!”
“就是,猴子就是猴子,穿上西装也变不成人的。”
这种刻薄的言论,像病毒一样在岛国蔓延。那是他们掩饰内心恐惧的唯一方式——通过贬低对手,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
这一天,全世界的媒体仿佛商量好了一样。
电视上、广播里、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龙国衰退论”。
所谓的“专家”轮番上阵。
有的拿出一堆复杂的图表,分析龙国的电力供应不稳定,根本带不动精密的晶圆厂。
有的拿出地图,指着龙国的交通网,说他们的物流效率太低,芯片运出来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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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更离谱,从人种学角度分析,说龙国人的思维方式不适合搞逻辑电路,只适合搞搞农业和纺织。
总之,中心思想就一个:
龙国这次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现在,真正的玩家进场了,龙国该退场了。
赶紧把技术交出来,回家种地去吧。
这种论调,甚至影响到了龙国国内。
一些刚买了“灵境”手机的人,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哎,你说这洋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咱们这技术,真是捡来的?”
“要是以后人家不带咱们玩了,这手机坏了都没地儿修去吧?”
这就是舆论战。
杀人不见血。
它不费一枪一弹,就能瓦解你的信心,让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
然而。
在这一片唱衰声中,在这一片“猴子捡枪”、“昙花一现”的嘲讽声中。
并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男人——林舟,此刻正在干什么。
他没有愤怒。
没有辩解。
甚至连报纸都懒得看。
他只是坐在那个简陋的办公室里,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经过翻译的这些刺耳评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
残忍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