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兴要迎娶颂芝,此事在皇城内外都掀起不少的闲话。
“年家两个公子,竟然都要娶丫鬟?
哈哈哈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是啊……这年家没了兵权,都到迎娶丫鬟的地步了!”
“大公子那个且还算好,怎么说果郡王也算给她抬了抬出身。
这二公子……也不愧为亲兄弟啊!”
“年家,不仅有他们这对亲兄弟,还有本宫这个亲姑姑!”
“清嫔不懂规矩,以下犯上,颂芝,掌嘴!”
颂芝毫不犹豫,上前便狠狠打了乌拉那拉·清冶两巴掌。
“你……!!”
“清冶……”
“还不快拜见皇贵妃娘娘?”
“在本宫面前,也敢拉拉扯扯做些小动作!?颂芝,一并教训了!”
蒋丹英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牵连到自己。
“英贵人。”
年世兰语气如霜,蒋丹英本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双腿一软便瘫在地上,而后迅速起身跪好,
“嫔……嫔妾在……”
“在本宫面前也敢这般失仪!?若是伺候之时,冲撞了皇上该如何!?颂芝,好好教教英贵人!”
“英贵人,奴婢……得罪了呢!”
说罢,蒋丹英脸颊已觉得火辣辣的疼。
“颂芝,你瞧瞧她们跪在这的样子。
贵人又如何?奴婢又如何?”
“是。皇贵妃娘娘睿智。”
“妄议朝事,擅论大臣,你们三人,就在这御花园跪到天黑,也算是,小惩大诫。”
年世兰带着人扬长而去。
“咱们失言,这事就算闹到皇上面前,你我也不占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皇上召见,年世兰途经御花园,正好听见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匆匆赶到养心殿,年世兰的面色仍旧不大好。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皇上疑惑道。
“皇上。
年家忠于皇上,有皇上的庇护,从未想过需要与什么高门显贵联姻,以此巩固地位。
可不曾想,年富年兴的婚事,却成了人人可谈的笑柄……”
皇上抬眸看向苏培盛,苏培盛躬身出去,很快便回来,将御花园的事情说与皇上。
皇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好。
如今他与年羹尧君臣和睦,在民间和武将之间都是一桩佳话。
“你啊,这些年是越发和善了。
苏培盛,传令下去,清嫔,英贵人,锦贵人目无宫规,以下犯上,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她们所罚的俸禄,算作给颂芝的添妆。”
年世兰心中郁气这才消了两分,只是仍旧愁容不展,
“到底……把年家当笑话看的人,还是不少……”
“那朕便亲自赐婚,如何?
朕亲自促成美事,谁若敢妄议,便是对朕不满!”
“颂芝,还不快谢过皇上!等明日年兴当值,再让年兴也来谢过皇上隆恩!”
“奴婢谢皇上隆恩!”
“嗯。”
“年富的婚事,便是家中操办的。
颂芝,也没个亲人,让礼部操办吧。
苏培盛,你去让钦天监算个好日子出来。”
皇上找年世兰过来,也不是为此事,继而说道,
“去年避暑,出了些麻烦事,朕也没心思欣赏圆明园的好风光。
听说,新植了许多奇花。
你安排安排,去圆明园住一阵子。”
去圆明园?
“是。臣妾一定打点妥当。”
实则去圆明园也不需打点什么,万事都是齐备的。
半月后,浩浩荡荡的车队从皇宫驶出,前往圆明园。
去年避暑出乱子,还险些伤着皇上,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今年竟然非要带上果郡王、廉亲王、敦亲王及他们的家眷一同前往。
空荡的圆明园顿时热闹起来。
凝意和司晟还是头一回来圆明园,杏花春馆皇上也吩咐给果郡王留着。
先前令仪最喜欢的小南瓜竟被铲了,令仪失落了好一阵,流朱提出带她去找温宜。
“不去啦!我要帮额娘带弟弟妹妹!”
那两个小的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有时四个嬷嬷都看顾不过来。
不过血脉压制,两个调皮鬼最害怕令仪这个姐姐。
“咦?”
“槿汐,你瞧那个女子,可否有些眼熟?”
“那不是那位倩姨娘吗?
王妃许是记不清了,先前在庄子上,她就住在隔壁廉亲王的庄子上。”
哦!
那时正逢瘟疫,当时还接济她颇多。
她竟然也跟着来了?想来,应当是极得廉亲王宠爱的。
“一个个伸着脖子,在瞧什么呢?”
甄嬛听声音便知是谁。
“眉姐姐!你可安置好了?”
“有采月采星在规整,我闲来无事,便来寻你。”
“弘佑见过十七婶婶!”
弘佑的身子如今强壮许多,只是受不得寒受不得热,时常小病,着实让沈眉庄花了不少心血。
“我瞧着弘佑长高了许多?”
“眉眼……是愈发像皇上了!”
弘佑渐渐长开,与皇上竟然有八分相像。
平日里,皇上也很是宠爱他,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他的一份。
甄嬛将弘佑揽在怀中,弘佑乖巧的甜笑着,
“十七婶婶,你身上好香,像……母妃的味道!”
“弘佑可要去找弟弟妹妹玩?”
“要去的!弘佑要去看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