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陵容淡淡说道,
“润烟,你真以为你一人就扛得起这罪过?
无论是你的父母亲人也好,挚友爱人也罢,今日在场的,谁都能要他们的命。”
润烟猛然跪倒在地,
“都是玉妃娘娘的主意!
这一切都是玉妃娘娘安排的!
是玉妃娘娘让奴婢去找张启,给了张启一箱子金银!”
张启认命的伏跪在地上,
“那……那金银,奴才还未动过。
就在家中的床底下……
求皇贵妃娘娘,莫要牵连奴才的家人,他们全不知情啊!”
裴媛深吸一口气,神色难免有些凄凉,含泪看向珊佳·慧漱,
“你……还有话说吗?”
“无话可说。”
从裴媛禀告皇上的那一刻,她就输了。
两人对视许久,裴媛先挪开目光,看向身后的银钗,
“银钗,你呢?有何话要说?”
银钗利落的跪在裴媛脚边,
“奴婢,无话可说。
只想问娘娘,从什么时候怀疑奴婢的?”
裴媛去见了皇上,她竟然毫不知情。
裴媛冷盯着她,
“你的来历,是她查的。
我既不信她了,自然,也不会信你。”
她一开始,是相信银钗的。
可银钗太心急了。
直到那日在冷宫。
她早看见张启的身影一闪而过。
可银钗却称是她眼花了。
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银钗说“怎么会有侍卫在冷宫呢”。
银钗不认识张启,又怎么知道张启是侍卫?
所以,她那时才看明白,原来银钗,是珊佳·慧漱的人。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在她的煽动下,莽撞的对珊佳·慧漱出手。
年世兰几人就这么静静瞧着她们狗咬狗,这戏真比圆明园的戏班子唱得还好。
“既然都无话可说,那这事儿……就清楚了?”
“阿媛,你会后悔的。”
裴媛抬眸,
“若莫名其妙被人算计,才会后悔。
皇贵妃娘娘,玉妃娘娘意图诬陷臣妾清白之事,还请皇贵妃娘娘还臣妾清白!
沈眉庄她们从未留意过圆明园的事,自然也不会知道多了个宫女。
甄嬛曾在圆明园见到的那个熟悉身影,正是富察·含幽。
她记得王素素擅长口技,又说时常用口技诓骗人。
那是她还想不明白这有什么用,只是忽然想起这个好友,想着若她也能进宫,自己便不会这般孤立无援。
金银钱财向来动人心。
王素素就这么成为碎玉轩的粗使丫头。
王素素虽爱钱财,可在人心莫测的后宫,到底还是太过于单纯。
弘承出生后,两人的计划很顺利。
三阿哥毕竟知事了,总不及可以从小养在身边弘承。
她怕弘承太小,会不自觉亲近皇后。
好在那时的弘承,在皇后宫中极爱哭闹,所以,弘承又被暂且送回她身边。
每当弘承再闻到这样的味道,也会想起那种难受的感觉。
却不知,她已经一步一步踏进阎王殿。
她之所以久病难愈,身子一天天衰落下去,是珊佳·慧漱买通她宫里的人,给她下毒。
不过后来,年世兰几人先她一步,出手对付皇后,也正好省了她的事。
皇后被囚禁景仁宫后,弘承顺利养在珊佳·慧漱膝下。
裴媛一字一句说完,屋内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沈眉庄和安陵容真是诧异的目瞪口呆,珊佳·慧漱的心竟然如此深沉,她竟如此沉得住气!
精心布局,却不急着求结果,这是多么可怕的耐力!
就连年世兰,都觉得脊背生凉!
就在众人深陷在震惊之中,裴媛又勾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