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的回答决绝。
柳无锋的眸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庄周,你别以为你这点偷鸡摸狗的手段就能逆转乾坤,就算是你背靠妖魔又能如何?我柳城,可以在围攻下存续数千年,就意味着,就算是妖魔的数量再多,也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有些时候,只是因为我们不愿意付出代价,才会让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有表演的机会!”
柳无锋的声音冰冷,其中满满都是威胁的味道。
庄周闻言,哈哈大笑:“我倒是想要看看,尊贵的柳城主有什么办法来对付我们这些跳梁小丑!”
“来人啊!将二号铁笼搬出来!”
柳无锋大手一挥。
苏欣的面色微变。
“不要!”
“夫人,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可以选择要不要的时候了!若是不拿出一些底牌,你还真想让这庄周骑在我们的头上为非作歹吗?”
柳无锋开口道。
转眼。
四个士兵吃力的抬出了一具铁笼。
庄周腰间的令牌忽然间变得兴奋起来。
“对!就是它!”
“没想到,这柳无锋居然还藏着我其他的血肉!你帮我吸收掉这块血肉,我就把《时空法》的第三层给你!不,第四层也给你了!什么劳资的僧灭,不重要,根本就不重要!”
诡异血肉兴奋大吼。
庄周愣住。
这铁笼中莫非是另外一块诡异血肉?
就在这个时候。
柳无锋的鬓角又生出了一缕银丝。
他看向庄周表情恶毒,怨念徘徊。
“庄周,是你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柳无锋的口中念念有词,
那汹涌的杀机几近沸腾!
庄周与柳无锋对视。
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嗜血的兴奋和不正常的疯癫。
庄周的心忽然一沉。
他隐约有种感觉——这位柳无锋,柳城主,根本就没有表面上这么窝囊!
所有的犹豫与善良也都是他的伪装!
柳城主的被逼无奈,有可能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想到这里,庄周忽然生出一种不寒而栗。
如果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这位柳城城主的顺水推舟。
那么他也极有可能会成为对方棋盘中的一粒棋子。
就在庄周脑海中思虑翻涌之时。
柳城城主已经打开了二号铁笼的大门。
又是一块诡异血肉从中飞出!
“我要!我要吃了它!”
庄周腰间的那块诡异血肉化成的令牌,不断的对庄周低声咆哮。
它无比兴奋。
那块诡异血肉与他同出一源。
只要他将对方炼化,那就可以成倍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然而庄周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他使劲的按压住腰间的令牌,不断对诡异血肉说道:“冷静,你一定要冷静!一切静观其变,先看看外界的情况再说!”
庄周腰间的令牌变得更加不安分,更加暴躁。
而庄周则是看到四位圣人境层次的妖魔联手,他们各自从腰间取出了一面银色的镜子体内法力注入。
四道银白色的光照落在从二号牢笼里跑出的诡异血肉中!
这一次的诡异血肉,身姿灵敏,空中忽然划过了一道优美的曲线,下一刻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当诡异血肉再次出现。
已经附着在了一头阴阳境妖魔的身上。
那头阴阳境的妖魔,甚至来不及哀嚎与惨叫,就已经化成了滋滋的黑烟,凭空消失掉了。
庄周微微眯起了眼睛,在别人的眼里,或许看不出之前的诡异血肉,和现在从2号牢笼里摆脱的诡异血肉有什么区别。
但他却明显能够感受到这一团出现的诡异血肉,比之前的诡异血肉更加灵活。
“不要阻拦我,我要吃了它!我已经能够感受到巅峰时期的实力在向我招手!”
庄周腰间的诡异血肉,挣扎的更加厉害。
而庄周依旧在努力阻止对方。
庄周抬头看向城墙上的柳无锋,对方的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尽管这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柳无锋机警的掩饰掉了。但庄周依旧能够感受到对方情绪的变化。
他到底在失望什么?
庄周的心中其实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柳无锋失望的源泉可能与他期盼中本应该出现却没有出现的诡异血肉有关!
陷阱!
这一切都是一座惊天的陷阱!
所有人都已经落入到了柳无锋的棋盘之中!
庄周腰间,诡异血肉化成的令牌躁动。
“不要阻止我,我要重回巅峰!庄周,如果你继续阻止我的话,我连你都吃!”
庄周腰间令牌所化的诡异血肉,对庄周进行了残忍的威胁。
“你冷静一下,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感受到,这一次从二号牢笼里出现的诡异血肉和你有什么不同吗?”
庄周对腰间令牌的诡异血肉怒吼道。
“有什么不同?”
那团诡异血肉安静了片刻。
庄周的道之领域微微展开,将诡异血肉覆盖在内。
丝丝缕缕冰冷的理智,浇灭了诡异血肉体内的躁动。
他开始分辨,庄周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那团诡异血肉在妖魔中自由穿梭。
然而,就算是帝尊境的妖魔亲自出手,也无法将之阻拦。
它的速度极快,身姿极为灵活!
像是一条小鱼在海洋中遨游!
一头头妖魔不断被二号牢笼里释放的诡异血肉所吞噬。
庄周腰间化成令牌的诡异血肉,也逐渐变得理智起来。
“它不是我!”
化成令牌的诡异血肉,低声尖叫。
“虽然我们的气息很像,但是我能够感受到我与他并非同出一源!”
一股心悸在诡异血肉的体内生出。
“难道当年柳城之中不仅有我一人化成诡异?”
令牌的诡异血肉,喃喃自语。
“你再仔细想想,当年你化成诡异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庄周对诡异血肉追问道。
庄周感受到自己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
“那你到底有什么不同?我的头疼,我的头好疼啊!啊!不要!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化成令牌的诡异血肉,高声尖叫。
“你醒醒,你醒醒,你现在只是化成令牌的一团血肉,根本就没有脑袋!怎么会生出头痛欲裂的感觉?”
庄周脸黑,提醒对方。
而那团诡异血肉则是对着庄周说道:“我说的是一种感觉,不是真的脑袋就要炸掉了!过去的回忆仿佛被封印,成为了一团禁忌。每当我触碰这禁忌的时候,就会生出强烈的反噬!我敢确定,在我临死之前绝对发生了什么?我似乎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才从长生者化成了这一团团的诡异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