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秩序者?师尊!你竟然还以为这座世界的天道意志可以掌控一切吗?”
柳无锋哈哈大笑。
他笑声癫狂,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笑声,在天地间回荡。
柳天光拳头紧握,看向柳无锋的目光满是阴沉。
虽然有八位秩序者撑腰。
但柳天光的心中总有几分不安。
庄周腰间诡异血肉化成的令牌蠢蠢欲动。
“我好像想起什么来了!”
“不!”
“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长生者”
“我只是替死鬼!”
“头好疼!”
“为什么我的灵魂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诡异血肉化成的令牌不断自语,声音痛苦。
而柳无锋在大笑忽然间抬起头。
那一双碧绿的眼睛。
深陷的眼窝中仿佛有一团幽幽的鬼火在跳动。
柳天光与柳无锋对视。
他瞬间退后两步。
似乎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不,你不是柳无锋!我的徒儿不可能是这样的!”
柳天光后退。
柳无锋的衣服撕裂。
黑色的鳞片,密密麻麻,覆盖全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我亲爱的师父,我不是柳无锋还能是谁?”
再次开口。
柳无锋的舌头了。
他的舌头变得窄细,分叉。
像蜥蜴一样!
毛骨悚然!
柳天光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
他曾想过,自己的徒弟会堕落。
但没想到会堕落到这么彻底。
“长长生者?你怎么会变成长生者呢?这天地秩序的扰乱,妖魔的出现,都是因为你而起!”
柳天光大吼。
“不止我一人呢!如果只有我一个长生者,怎么会让柳成周围的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柳天光轻笑。
苏欣的身躯也是骤然惊变。
淡紫色的长发飘落。
一双暗紫色的瞳孔流转诱惑。
她白皙的脸颊被密密麻麻的绿色的符文覆盖。
同时,她的气息比之前强悍了不止一倍!
又是一位长生者!
周围的天地,秩序错杂。
无数碎片如鱼鳞裂开。
妖魔的气息鼓荡。
柳天光心中的惶恐更甚!
哪怕有八位秩序者为他撑腰,也一样给不了她丝毫的安全感!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变成长生者?难道你们就不知道长生为祸?不仅对于这座世界来说,你们会成为最大的祸端,甚至你们也会遭受长生的反噬,成为如今这样半人不鬼的样子!”
柳天光质问。
痛心疾首!
“长生为祸?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没得选!”
“丝丝!”
柳无锋拳头紧握,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凶狠狰狞!
“我们想要活,想要柳城的百姓活,就只能选择这条路!”
“师父,你老了!你可知道,如果没有数百年前的那场局,你活不到现在,甚至这柳城的百姓也活不到现在!妖魔围攻,明枪暗箭!劫数浩瀚,气运湮灭!你只知道长生为祸,却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小才是最大的祸端!”
柳无锋的神色越发狰狞,仿佛要化成厉鬼将柳天光生吞活剥!
“我不是在成为柳城的城主之后才成为长生者的,而是在你还鼎盛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长生者!你可还记得六百年前,我孤身一人前往漠北救下我女儿柳芊芊的那次吗?”
“她死了,死在了妖魔的围攻与猎杀之下!她还那么小,还有无限的潜力!可是就因为我的弱小,我的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帝尊境的蜥蜴王给杀死!那时候,我是帝尊,蜥蜴王也是帝尊!”
“但同为帝尊,血脉压制,我的实力比不过蜥蜴王!我弱小,我该死!但我不想让我的女儿为我陪葬!我要为我的女儿报仇!所以,那一天起,我就选择了长生者这条路!”
提起自己的女儿。
柳无锋的眼神中忽然间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温柔。
那是他在这世界上最大的眷恋!
“潜能有限,天道压制,修行上,我的路断了!想要变得更强,我就只能选择成为长生者!踏足那条不归的路!十年内,一路杀伐,采集了九头圣人境巅峰的妖魔作为柴薪,为我长生引路!”
柳无锋的眸光锋利,恍若刀剑!
“于是我便成为了一位长生者!我走的长生路乃是九变之路!一次蜕变,一世轮回,九变之后,魂飞魄散!我与那蜥蜴王一战,燃尽一世命元与之同归于尽,为我的女儿报仇!”
“蜥蜴王被我猎杀,被我吞噬成为了我第二变开启的契机!那之后,我便是暗中守护柳城,横扫妖魔,你以为你坐镇柳城期间,柳城风调雨顺,真的是你的原因吗?”
柳无锋大笑。
柳天光皮肤一紧。
“不是我,难不成是你?”
“没错就是我!这是成为长生者之后第十年时,猎杀的青丘圣人的头颅!他化身书生,蛰伏柳城,欲要对城中百姓图谋不轨!这是他的头颅!”
“咣!”
柳无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颗圆滚滚的头颅。
它的双眼怒睁,临死前还满是不甘!
“它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吸食了足足百位天罡境武者的灵魂,而你却一无所知!守护柳城?你才是那个不合格的城主!”
柳无锋无情道。
“还有这个,我化身长生者后一百年所杀,双头银甲王欲要入侵柳城!被我提前得知,将他们整个族群全部覆灭!”
“还有黄金族、天眼族,他们都曾对柳城虎视眈眈!而为了保护柳城,我孤身一人,便是将他们全部平灭!而你却一无所知,还沉浸在旧世界的固执力!当年我也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我曾经向你提议,为柳城中部分的士兵进行血脉蜕变,让他们的修为更进一层!”
“而你呢?守着人族血统的荣光,却不肯有一丝改变!我向你提出建议,你却将我拒之门外,还让我面壁七天!哈哈哈,人族血脉,人族的血脉有什么荣耀?人族的血脉孱弱,连一头最普通的同阶妖兽都比不过!如果还守着你那死板的老规矩,人柳城只能被灭!你让我面壁七天,我就面壁七天!七天沉思,我才发现你已经不再适合担任柳城城主的位置!所以我才设下的局,让你在那一战中获得最后的荣光,一人之力,独败三位妖魔帝尊!”
“你没死,我成为新的城主,大刀阔斧的改革,这样做不是很好吗?柳城欣欣向荣,周围其他的人族城池全部都没了,只有我柳城还能在妖魔的围攻下一枝独秀!这些全部都是我的功劳!”
柳无锋拍打着胸脯说道。
柳天光心中的火熄了。
一时间,他竟分不出自己徒弟所作为的对错!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坑害柳宁,让其他人的亡灵借尸还魂啊!”
柳天光硬着头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