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哈梅斯店铺另一个角落的李然默默的看着德保罗离去的背影。
和梅莉亚一样，德保罗也是李然的观察对象之一。
这是一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组建自己家庭的男人，他的一生也许是许多圣莫尼卡人的缩影。
根据梅莉亚提供的消息，军火商尤里的货轮已经抵达了圣莫尼卡港口。
而德保罗就是被卷进这场战争的无名小卒之一。
就在李然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店铺的主人哈梅斯坐在了他的对面。
李然见对方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浑身都不得劲。
“老神棍，你们圣光教会都是这么发展下线的吗？”
哈梅斯并不在意李然对自己的称呼，脸上一直保持着和煦的笑容。
“那李先生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李然摇了摇头：“难怪你们圣光教会的信徒越来越少，你想让人信仰圣光，起码给人家发两袋鸡蛋吧？”
“这年头信仰又不能当饭吃，尤其是在圣莫尼卡。”
哈梅斯是李然到圣莫尼卡认识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圣光教会的执事。
“你说的没错。”
哈梅斯忽然往后一躺，一改平时儒雅的做派，骂骂咧咧道：“如果信仰能当饭吃，我也不用在这里开店卖塔可。”
“我今年六十三岁，六十三岁！别的老头象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退休了，婊子养的圣光，活该没人信！”
……
李然是在猎杀第二只变形恶魔之后认识的哈梅斯。
虽然哈梅斯没有亲眼看见李然杀了那只变形恶魔，却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
刚吃完东西了身上有点味道很正常。
哈梅斯见到李然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傻眼了。
“fxxk！就差一点点我就能感化他！又少了个信徒，婊子养的圣光，算你倒楣。”
李然一开始还以为哈梅斯准备制裁他，谁知道这个老头骂完之后扭头就走。
好奇的李然连忙跟了上去，哈梅斯看到李然跟了上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想杀了我的话，请便。”
李然打量着哈梅斯，然后摸了摸下巴说道：“你是圣光教会的人？”
“哦，谢天谢地，原来圣莫尼卡还有人知道圣光教会。”
哈梅斯苦大仇深的脸上立马换上了笑容：“这位先生，信仰圣光吗？无所不能的圣光会指引你的方向。”
李然饶有兴趣的问道：“信仰圣光有工资吗？给钱的话我就信。”
哈梅斯伸出两根手指：“发展一位信徒，补贴两百美元。”
听完后李然没有丝毫尤豫，直接说道：“你给我一百，我立马信仰圣光。”
哈梅斯只是淡淡的看了李然一眼：“你不行。”
“为什么？”
“你已经有信仰了。”
……
李然在哈梅斯这里了解了很多关于圣光教会的事情，都是在驱魔人论坛上查不到的信息。
几十年前的圣莫尼卡是有圣光教会的，后来因为黑帮火拼，毒品泛滥，这里的人信仰越来越薄弱。
曾经的信徒要么添加了黑帮，要么就直接离开了圣莫尼卡。
其实其他地方圣光教会的境遇都大差不差，信徒数量大幅缩减，全靠着啃老本在维持运转。
总之，现在还留在圣莫尼卡的信徒就只剩下了哈梅斯·贝克，他偶尔会和洛圣都的圣光教会进行连络，但内容仅限于……
“我发展了一个信徒，打钱。”
李然每次来这里都要听哈梅斯的吐槽，这老头真是苦圣光久矣。
但每次李然让哈梅斯放弃信仰的时候，这个老头又会义正言辞的拒绝。
“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然打断了哈梅斯的吐槽，再这么下去，他估计天黑了对方都不会停。
说累了的哈梅斯喝了口水，然后正色道：“我只是一个执事，你想要的资料涉及到伊格纳兹和萨卡莉的净化仪式，至少要成为神父才能接触到。”
李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怎样才能成为神父？”
哈梅斯回答道：“不难，先让我发展几百个信徒，有了业绩之后，洛圣都圣光教会很快就会给我晋升。”
李然翻了个白眼：“在圣莫尼卡，找一百个卖白粉的都比找一百个信徒简单，换一个。”
哈梅斯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他搓了搓手，表情猥琐的说道：“圣光教会最近也在研究变形恶魔，你好象能准确找到他们？”
李然瞥了一眼哈梅斯，直截了当：“你要几个。”
“先来二十个？”
“我给你二十根变形恶魔的头发你要不要？”
李然没好气的说道：“二十个变形恶魔？亏你说的出口。”
“我要能抓二十个变形恶魔，卖给米拉达公司不行吗？”
“你不会。”
哈梅斯嘿嘿一笑：“米拉达公司还在通辑你，你怎么可能跟他们做生意。”
近期狩猎变形恶魔的事件就这么几起，哈梅斯很容易就能将李然和米拉达公司通辑的人联系到一起。
李然思考了一会，然后问道：“我没记错的话，鲜血教派是圣光教会认定的邪教徒吧？”
“没错。”
“杀几个邪教徒行不行？”
哈梅斯挠了挠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鲜血教派的邪教徒也来圣莫尼卡了吗？”
李然没有回答，今晚不出意外的话鲜血教派和白玫瑰都会添加战场。
让他杀几个鲜血教派的邪教徒倒是没什么问题，问题是怎么把这个人头记到哈梅斯的头上。
李然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一边。
有一个神父作为圣光教会的内应固然重要，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在圣莫尼卡站稳脚跟。
或许那个问题的答案都不需要通过圣光教会获取，
只是格温多莉亚大概率是一名c级女巫，不是那么好对付啊。
李然有一种预感，今晚的圣莫尼卡港口会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哈梅斯看到李然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