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美利坚的冬季，大部分地区的夜晚都来的很快。
就在李然的手机快没电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坦卡什拉，我要的东西还没弄到吗？这么久了还不给我打电话。”
眼前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羽绒服，皱眉看着李然：“坦卡什拉呢？”
李然指着店铺后面的门：“仓库里。”
这个年轻的男人走到柜台前，平静的对李然问道：“驱魔人？有身份证明吗？”
一上来就是咄咄逼人的问询口吻，通过神念的反馈，李然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拉斯维加斯圣光教会。
李然懒得理会对方，有些不耐烦的放下手机朝仓库里的坦卡什拉喊道：“坦卡什拉，我明天再来拿结果。”
“马上，马上来！”
李然本来都准备离开了，因为小丑游戏时间的存在，在天黑后的拉斯维加斯活动存在一定风险。
听到仓库里传来的脚步声，李然只好坐了下来。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被晾在一旁的拉斯维加斯圣光教会执事霍华德眉头紧锁，带着明显的不悦看向李然，随即亮出自己烫金的执事证件。
“既然你是驱魔人，应该认得这个。”霍华德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现在要求你配合调查。”
“哦？”
李然眉梢微挑，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拉斯维加斯圣光教会，都是这样行事的？”
霍华德面色更冷：“既然知道圣光教会，就该明白配合执事工作是每个驱魔人的义务。”
就在这时，坦卡什拉抱着一本边缘磨损的记事本从仓库钻了出来，头发凌乱，衣领上还沾着灰尘。
这位驱魔商人敏锐地察觉到店内紧绷的气氛，连忙上前打圆场：“霍华德执事，您要的东西还在路上，明天一定能到。”
坦卡什拉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之间，目光转向李然，“对了，这位李主教也是圣光教会的人，你该不会不认识吧？”
“李……主教？”
霍华德眼角微微一抽，他相信坦卡什拉不敢在这种事上撒谎，但拉斯维加斯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东方面孔的主教？
“抱歉，我前段时间一直在黑岩沙漠执行任务”
霍华德微微欠身，语气稍缓，正要解释，却被坦卡什拉再次打断。
“李主教是来自洛圣都圣光教会的名誉主教。”坦卡什拉的声音清淅而平静，“从职级上来说，确实比您要高一些。”
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霍华德的表情瞬间冻结，而李然的目光也沉了下来，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坦卡什拉一眼，这个时候提起“洛圣都名誉主教”的身份，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别有用心。
“哦？名誉主教啊。”
果然和李然想的一样，霍华德在听到这个身份后表情略带不屑，声音也陡然转冷，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然，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早就听说某些圣光教会为了利益，连名誉主教的位置都能明码标价，没想到，今天还真让我碰上了。”
李然缓缓起身，先是淡淡地扫过一脸无辜的坦卡什拉，随后平静地迎上霍华德挑衅的目光。
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意味深长。
“这位执事。”
李然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你似乎对我这个‘名誉主教’很有意见？”
霍华德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轻篾：“得了吧！什么名誉主教，在别的地方或许能唬人，但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我们不吃这一套！”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
李然缓缓抬眼，瞳孔深处一丝金芒流转，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他向前迈出一步，明明身高不占优势，却让霍华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需要搞清楚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李然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淅得如同冰锥敲击玻璃：“根据《圣光守则》，名誉主教，亦是主教。单论职级，我就在你之上。”
他故作思索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口道：“你见我不行礼，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公然挑衅，辱及主教尊严……让我想想，《圣光守则》里，这叫什么来着？”
说到这里，李然话音一顿，他恍然抬眼，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霍华德：“啊，对了，这叫亵读圣光。”
“即便我是洛圣都圣光教会的主教，依据守则赋予的跨区监督权，我依然有权对一位犯下‘亵读’罪行的执事，进行实时惩戒。”
李然微微歪头，脸上挂着毫无温度的微笑：“我说得对吗？霍华德……执事？”
此时的霍华德，仍被固有的偏见蒙蔽双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在悬崖边缘。
他依旧认定眼前这个东方人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空架子，绝不敢在拉斯维加斯的地界上动他分毫。
霍华德把心一横，抱起双臂，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道：“是又怎么样？”
刹那间，整间店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就连坦卡什拉也不得不佩服霍华德的勇气。
你叫对方是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就敢这么挑衅？还是拉斯维加斯圣光教会把你们惯的太好了。
“以圣光之名。”
李然的声音平静如水，右手却已高举过顶。食指与中指并立如剑，指尖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灿金芒，将店内暧昧的粉紫色灯光彻底淹没。
“惩戒！”
话音落下的瞬间，磅礴的阳之力如瀑布倾泻而下。
李然这几天和调查团的几个人进行过几次交流，对圣光有了全新的认识。
虽然李然不是圣光的信徒，也无法正常使用圣光，但他却有一种比圣光更纯粹的力量。
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天地正气，带着不容亵读无上威严的阳之力。
李然只需要稍微压制一下其破坏力，让阳之力变得更加柔和，就能达到和圣光差不多的效果。
霍华德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撞击的闷响在寂静的店铺内格外清淅。
霍华德拼命想要抬头，想要反抗，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光芒不仅压制着他的身体，更直接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从心底生出最原始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