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月，细雨如酥。
顾怀瑾一行人踏入扬州城时，恰逢一场春雨。烟雨朦胧中，这座千年古城更显婉约……
“师父，街上的人怎么都行色匆匆的？”翠娥观察着来往行人，低声问道。
沈薇薇撑着油纸伞，目光扫过街巷：“确实不对劲。按理说，扬州繁华之地，即便下雨，也不该如此冷清。”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一群人围在一座府邸前，指指点点。府门上方挂着“陈府”的匾额，门楣上还系着白绫，显然是在办丧事。
“听说了吗？陈家小姐昨晚又死了一个！”
“这是第三个月了，每个月都有官家小姐遇害，官府查了三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现在谁家还敢让女儿出门啊？”
人群中议论纷纷，顾怀瑾和沈薇薇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这位老丈，请问陈家发生了何事？”顾怀瑾向一位老者拱手问道。
老者打量他们一眼，叹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三个月，扬州城已经死了三位小姐了。先是李知府的女儿，接着是王盐商的千金，现在又轮到陈员外家。都是二八年华，死状……唉，别提了，太惨了。”
沈薇薇皱眉：“都是怎么死的？”
老者压低声：“听说是被挖了心！而且尸体都被摆成莲花形状！有人说，是‘莲花’作祟！”
莲花？
顾怀瑾和沈薇薇心中同时一震。莲眼教、莲花会、莲花妖……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多谢老丈告知。”顾怀瑾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老者，“我们初来乍到，还望老丈多指点。”
老者推辞不过，收下银子，又道：“看你们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江湖中人。我劝你们一句，这事不简单，最好别管。前面几位江湖好汉想插手，结果……唉，都失踪了。”
沈薇薇问：“失踪了？”
“是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者摇头，“所以现在，连江湖上的人都躲得远远的。你们还是赶紧离开扬州吧。”
道谢告辞后，四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房间内，翠芳关好门窗，低声道：“师父，这事肯定和莲眼教有关！又是莲花，又是挖心，和莲眼教的作风一模一样！”
顾怀瑾沉思：“不一定是莲眼教。莲眼教主要在苗疆活动，势力还没扩展到江南。而且，莲眼教已经覆灭，就算有余孽，也不敢如此嚣张。”
“那会是谁？”翠娥问。
沈薇薇从怀中取出那面铜镜——白灵儿留下的遗物：“我在苗疆时，曾用这镜子探查过莲眼教的秘密。镜子中隐约显示，莲眼教后还有一个，叫‘莲圣教’。这个组织势力遍布天下，莲眼教只是其在苗疆的分支。”
顾怀瑾接过铜镜，运功探查。镜中果然浮现出一些画面：紫衣人集会、莲花祭坛、还有……一个戴着莲花面的人。
“莲华圣教……”顾怀瑾皱眉，“看来，我们遇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翠娥忽然想起什么：“师父，我们在苗疆遇到的那些紫衣人，紫衣上不都绣着莲花吗？”
沈薇薇点头：“没错。看来，莲华圣教已经将触角伸到了江南。这些小姐被害，恐怕与他们有关。”
“可他们要这些小姐的心脏做什么？”翠芳不解。
顾怀瑾沉声道：“修炼邪功，或者……举行某种仪式。”
楼下传来喧哗。四人下楼查看，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与掌柜争执。
“掌柜的，求求您，让我见见那几位客人！”书生面色焦急，“我知道他们住在楼上，我有要事相求！”
掌柜不耐烦：“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赶紧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顾怀瑾走上前：“这位兄台，你找我们？”
书生见到顾怀瑾，眼睛一亮，扑通跪地：“大侠！求您救救我妹妹！”
顾怀瑾扶起他：“慢慢说，怎么回事？”
书生自称姓林，名文轩，是扬州城外的林家村人。他妹妹林婉儿，年方十六，三日前进城卖绣品，至今未归。
“我去衙门报官，可官差说失踪不满五日，不予受理。”林文轩泣道，“我听说扬州城这几个月有小姐遇害，担心妹妹也遭毒手。刚才在街上听人说，来了几位气度不凡的江湖人，住在悦来客栈，我就赶紧来了。”
沈薇薇问：“你妹妹失踪前，可有什么异常？”
林文轩思索：“异常……对了，三日前她进城前，说要去‘锦绣坊’送绣品。锦绣坊是扬州最大的绣庄，我妹妹的绣工好，经常给他们供货。”
“锦绣坊……”顾怀瑾若有所思，“走，我们去看看。”
锦绣坊位于扬州的东大街，门面气派，客人络绎不绝。但顾怀瑾等人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店中伙计个个神情紧张，掌柜更是一脸愁容。
“掌柜的，我们来打听个人。”顾怀瑾上前道，“三日前，可有一个叫林婉儿的姑娘来送绣品？”
掌柜脸一变：“林婉儿？没……没见过！”
这反应，明显在说谎。
沈薇薇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柜上：“掌柜的，我们只是找人，并无恶意。若你如实相告，这金子就是你的。”
掌柜看着金子，又看看四周，压低声：“几位，不是我不说，是不敢说啊！林婉儿确实来过，但……但她被‘莲花会’的人带走了！”
“莲花会？”四人同时一惊。
掌柜点头：“莲花会是扬州城最近兴起的一个组织，据说都是些达官显贵。他们每月十五都会举行‘莲花宴’，每次宴会都需要……需要一位处子作为祭品。”
“祭品？”翠娥道。
“是的。”掌柜声音发颤，“前三个月的莲花宴，分别用了李小姐、王小姐、陈小姐作为祭品。这个月……恐怕就是林婉儿了。”
顾怀瑾问：“莲花会在哪里举行宴会？”
掌柜摇头：“不知道。每次地点都不同，而且极其隐秘。但据说，下一次莲花宴就在明晚，因为明天是四月十五。”
沈薇薇又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掌柜苦笑：“我侄女……上个月也被带走了。我想救她，暗中调查，结果发现……莲花会的势力太大了，连知府大人都可能是其中一员！”
林文轩闻言，几乎晕厥：“那我妹妹……我妹妹她……”
顾怀瑾扶住他：“林兄莫急，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妹妹。掌柜的，你可知道莲花会有什么特征？”
掌柜想了想：“他们的人，右手手背上都纹着一朵莲花。而且，据说他们的头目，戴着莲花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莲花面……与铜镜中显示的一模一样！
离开锦绣坊，林文轩急道：“几位大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明天就是十五了！”
顾怀瑾沉吟：“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回到客栈，四人商议对策。
“莲花会行事隐秘，我们很难找到他们的老巢。”沈薇薇分析，“但既然是达官显贵，必然与上层社会有关。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翠娥忽然道：“师父，我们能不能混进去？比如，假装是参加宴会的人？”
顾怀瑾摇头：“难。我们对莲花会一无所知，贸然混入，只会打草惊蛇。”
一直沉默的翠芳开口：“师父，我们能不能从‘祭品’入手？既然他们需要处子作为祭品，我们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引他们出来？”
沈薇薇眼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但让谁去当诱饵呢？”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翠娥和翠芳。
翠娥挺胸：“我去！我年纪合适，而且会武功，能自保。”
翠芳也道：“我也去！”
顾怀瑾却摇头：“不行，太危险。莲花会中可能有修真者，你们修为尚浅，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沈薇薇思索片刻：“还是我去吧。我虽年纪稍长，但修真者驻颜有术，看起来与少女无异。而且我修为最高，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应对。”
顾怀瑾皱眉：“可是……”
沈薇薇握住他的手：“景瑾，这是最好的办法。你暗中保护，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救出林婉儿，并捣毁莲花会。”
顾怀瑾知道沈薇薇说得有理，只能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诱饵计划
次日，扬州城西的瘦西湖畔，出现了一个卖唱女。
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丽，抱着一把琵琶，在湖边凉亭弹唱。歌声婉转，如黄莺出谷，引来不少路人驻足。
这女子正是易容后的沈薇薇。
她唱的是一曲《莲花谣》，歌词凄婉，讲述了一个少女被献祭给莲花神的悲惨故事。歌声中，她暗暗观察四周，寻找可疑之人。
果然，一曲终了，一个锦衣公子走上前来。
“姑娘唱得真好。”公子约二十岁，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鸷，“不知姑娘可否到府上一叙？家母最爱听曲，定会重赏。”
沈薇薇故作羞涩：“这……恐怕不妥。小女子卖唱为生，不敢高攀。”
公子笑道：“无妨。我家就在附近，去去就回。而且……”他压低声，“我家正缺一位懂音律的侍女，月钱丰厚，姑娘若愿意，可长住府上。”
沈薇薇假装心动：“真的？”
“千真万确。”公子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右手手背上，赫然纹着一朵莲花！
沈薇薇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惊喜：“那……那就叨扰了。”
公子带她上了一辆马车。马车装饰华丽，但车窗都被黑布遮住，看不见外面。沈薇薇暗暗记下路线和方位。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沈薇薇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座豪华的庄园，门匾上写着“莲园”二字。
园中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布置得极为精致。
“姑娘请随我来。”公子引她来到一座大厅。
厅中已经坐了十几人，男女都有，个个衣着华贵，但神情诡异。主位上，坐着一个戴着莲花面具的人，正是莲花会首脑。
“坛主，新到的祭品带来了。”公子恭敬禀报。
莲花坛主打量沈薇薇，声音沙哑：“不错，元阴充沛，是上好的祭品。带下去，好生看管，今晚子时，举行莲花宴。”
两个侍女上前，要带沈薇薇离开。沈薇薇暗中在袖中捏碎一枚传讯符——这是她与顾怀瑾约定的信号。
“等等。”莲花坛主忽然道，“这女子……似乎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沈薇薇面前，伸手去探她的脉搏。沈薇薇连忙收敛修为，伪装成普通人。
莲花坛主探查片刻，皱眉：“明明是个普通人，为何我感觉有真气波动？”
沈薇薇心中一惊，知道对方修为不弱，至少是筑基期。她连忙运起“敛息诀”，将修为完全隐藏。
莲花坛主再探，果然感觉不到真气了，这才点头：“带下去吧。”
沈薇薇被带到一间厢房，房门被从外锁上。她检查房间，发现墙上画着符，组成一个阵法，能隔绝声音和真气。
“果然谨慎。”沈薇薇暗道。
她悄悄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贴在墙上。符箓化作微光，渗入墙壁，暂时破坏了阵法的一角。虽然不能完全破阵，但足以让顾怀瑾感应到她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静坐调息，等待夜晚降临。
莲花宴
子时将至，沈薇薇被带到庄园深处的一座祭坛。
祭坛呈莲花形状，共九层，每层都点着莲花灯。坛顶放着一张玉床，床上躺着一名少女，正是林婉儿！她昏迷不醒，胸口衣服被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祭坛四周，围坐着数十名莲花会成员。莲花坛主站在坛前，手持一把匕首，口中念念有词。
“时辰已到，开始献祭！”莲花坛主高举匕首。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刺莲花坛主！
是顾怀瑾！
“什么人？！”莲花坛主大惊，挥匕首格挡。
剑匕相交，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莲花坛主被震退三步，面具下的眼中惊骇：“金丹期！你是何人？”
顾怀瑾不答，剑光如虹，攻向莲花坛主。同时，翠娥和翠芳也从暗处杀出，解救林婉儿和其他被囚禁的少女。
“敌袭！保护祭坛！”莲花坛主大喝。
莲花会成员纷纷出手，但这些大多是凡人，或是低阶修真者，哪里是顾怀瑾的对手。不到一炷香时间，就被尽数制服。
莲花坛主见势不妙，掏出一枚黑令牌，捏碎。令牌碎，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大的黑莲图案。
“他在求救！”沈薇薇飞身而上，与顾怀瑾联手攻向莲花坛主。
莲花坛主修为虽不及二人，但功法怪异，身法飘忽，一时难以擒拿。更麻烦的是，他不断释放黑雾，黑雾中有毒，且能干扰视线。
“薇薇，用昊天镜！”顾怀瑾喊道。
沈薇薇取出铜镜，镜光射出，驱散黑雾。莲花坛主暴露在镜光下，惨叫一声，身上冒出青烟。
“昊天镜！你们是星海宫的人！”莲花坛主惊恐。
顾怀瑾趁机一剑刺出，正中莲花坛主胸口。莲花坛主喷出一口黑血，倒地不起。
沈薇薇上前揭开他的面，面下是一张中年人的脸。
“说！莲华圣教的总坛在哪里？”沈薇薇冷声问道。
莲花坛主笑：“你们……休想知道……圣教……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朵血莲，血莲炸开，化作无数血针，射向众人。
顾怀瑾袖袍一挥，将血针尽数挡下。再看莲花坛主，已经气绝身亡，尸体迅速腐烂，化作一滩黑水。
“又是禁制。”沈薇薇皱眉，“莲华圣教的手段，与幽冥殿如出一辙。”
顾怀瑾检查尸体，从黑水中找到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莲花图案，背面有两个小字：“江南”。
“看来，莲华圣教在各地都有分坛。”顾怀瑾道，“江南分坛被我们捣毁，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翠娥和翠芳已经救出所有被囚禁的少女，共计十二人。林婉儿也在其中，虽然虚弱，但性命无碍。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少女们跪地叩首。
顾怀瑾扶起她们：“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送你们回家。”
众人正要离开，忽然庄园外传来破空声。数十名紫衣人从天而降，将庄园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紫衣人，脸上也戴着莲花面，但面是金色的，显然地位更高。
“金莲使！”一个被俘的莲花会成员惊呼。
金莲使冷冷看着顾怀瑾和沈薇薇：“星海双侠，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你们不该管莲华圣教的事。”
顾怀瑾持剑而立：“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金莲使大笑：“好大的口气！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莲华圣教的真正实力！”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朵金莲。金莲绽放，射出万道金光，金光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厉鬼。
“万魂金莲！”沈薇薇面色凝重，“这是莲华圣教的镇教邪功，需以万魂炼制，威力极大，堪比金丹后期！”
顾怀瑾将沈薇薇护在身后：“你们带人先走，我来对付他。”
沈薇薇摇头：“我们一起。”
两人同时出手，星海宫绝学“星海真诀”运转到极致，化作两道璀璨的光柱，迎向万魂金莲。
光柱与金莲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庄园内的建筑纷纷倒塌，地面裂开。
金光与星芒，一时间难分高下。但顾怀瑾和沈薇薇毕竟修为高深，且配合默契，渐渐占据上风。
金莲使见势不妙，忽然喷出一口精血在金莲上。金莲光暴涨，化作一只大的金色手掌，抓向两人。
“小心！”顾怀瑾喝道。
两人同时施展“星海遁法”，身形一晃，避开金色手掌。手掌抓空，拍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掌印。
趁此机会，顾怀瑾一剑刺出，剑光如流星，直取金莲使咽喉。金莲使慌忙躲避，但还是被剑光划破肩膀，鲜血直流。
“撤！”金莲使知道不敌，下令撤退。
紫衣人退去。金莲使临走前，回头看了顾怀瑾和沈薇薇一眼，眼中满是怨毒：“星海双侠，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待紫衣人全部离去，顾怀瑾和沈薇薇才松了口气。
“这金莲使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沈薇薇道，“莲华圣教的实力，比我们想的更强大。”
顾怀瑾点头：“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
翠娥和翠芳带着少女们过来：“师父，所有人都救出来了，只是……林姑娘的哥哥林文轩，刚才混战中不见了。”
“什么？”沈薇薇一惊，“快找！”
众人在庄园中四处寻找，在一间密室找到了林文轩。他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奄奄一息。
“林兄！”顾怀瑾连忙运功为他疗伤。
林文轩虚弱地睁开眼：“顾……顾大侠……我……我不行了……求您……照顾好我妹妹……”
沈薇薇检查伤势，脸色沉重：“匕首上有毒，剧毒攻心，无力回天了。”
林文轩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这是我暗中绘制的……莲花会在江南的据点……他们……他们不止这一处……”
地图上标注了十几个地点，遍布江南各府县。
“还有……莲花会的背后……是……是朝中……”林文轩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哥！”林婉儿扑到哥哥身上，嚎啕大哭。
顾怀瑾收起地图，眼中寒光闪烁：“朝中……看来，莲华圣教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朝堂了。”
沈薇薇扶起林婉儿：“林姑娘，节哀。你哥哥不会白死，我们一定会铲除莲花会，为他报仇。”
林婉儿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恩公，我要跟你们学武！我要亲手为哥哥报仇！”
顾怀瑾和沈薇薇，点头：“好。”
处理完扬州之事，将少女们安全送回家后，顾怀瑾一行带着林婉儿，离开了扬州。
马车上，林婉儿已经换上了劲装，腰间佩剑，眼神坚毅。短短几日，她已经从柔弱的少女，蜕变成了复仇者。
“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翠娥问。
顾怀瑾展开林文轩留下的地图：“去杭州。地图显示，杭州有一个莲花会的重要据点，而且……与当地官员勾结甚深。”
沈薇薇看着窗外烟雨朦胧的江南景色，轻声道：“这场风雨，恐怕才刚刚开始。”
顾怀瑾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不怕任何风雨。”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江南的烟雨中。
而在他们身后，扬州城的一处高楼上，金莲使正冷冷注视着马车离去的方向。
“大人，要不要追？”一个紫衣人问道。
金莲使摇头：“不必。让他们去杭州。那里，有‘银莲使’等着他们。星海双侠……哼，到了杭州，就是你们死！”
江南烟雨朦胧。
杭州断桥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