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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水火无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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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青州境内。

顾怀瑾与沈薇薇行至黄河岸边时,天色突变。乌云如墨,狂风大作,黄河浊浪排空,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这天气来得怪异。”沈薇薇勒马远眺,“黄河水流湍急,若是暴雨,恐有决堤之险。”

顾怀瑾点头:“青州自古多水患,前朝大禹曾在此治水,留下‘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典故。水火旗若在此地,必与水有关。”

正说着,前方传来嘈杂声。一群百姓惊慌失措地跑来,边跑边喊:“快跑啊!黄河决堤了!”

两人大惊,策马上前。只见远处黄河大堤已经裂开一道口子,浑浊的河水如脱缰野马,冲垮农田,淹没村庄。哭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救人!”顾怀瑾毫不犹豫,纵马冲向前去。

沈薇薇紧随其后。两人来到决口处,只见数十名河工正在奋力抢险,但决口太大,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根本堵不住。

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急得团团转,正是青州知府刘文正。他看到顾怀瑾二人,如同见到救星:“二位侠士,快帮帮忙!若堵不住决口,下游十几个村庄都要遭殃!”

顾怀瑾观察地形,决口约三丈宽,水流湍急。普通方法确实难以堵住。

“薇薇,用山河日月镜!”他当机立断。

沈薇薇取出镜子,镜光射向决口。光芒所及之处,水流竟然缓了一缓。但决口太大,仅凭镜子之力,难以完全堵住。

顾怀瑾取出风雷扇,一扇挥出。风雷之力卷起泥沙,化作一道土墙,暂时挡住水流。

“快!趁现在,填沙袋!”刘知府急喝。

河工们连忙行动,将沙袋扔向土墙后。在顾怀瑾和沈薇薇的协助下,决口终于被堵住。

众人刚松了口气,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紫衣人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红袍老者,手持一面红色大旗。

“紫霄宫‘烈火堂’堂主,祝融!”刘知府脸色大变。

祝融勒马冷笑:“刘知府,你好大的胆子,敢阻我紫霄宫行事!”

刘知府强作镇定:“祝堂主,黄河决堤,百姓遭殃,本官身为父母官,岂能坐视不管?”

祝融大笑:“管?今日不仅黄河要决堤,连你青州城都要化为泽国!”他手中红旗一挥,“放水!”

紫衣人冲向刚刚堵住的决口,要再次扒开。

“住手!”顾怀瑾怒喝,风雷扇一挥,狂风骤起,将紫衣人吹得东倒西歪。

祝融眼神一冷:“星海双侠?来得正好!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水火旗’的威力!”

他手中红旗忽然变成蓝色,旗面浮现出波涛图案。大旗一挥,黄河水竟然倒流,化作一条水龙,扑向顾怀瑾。

“这就是水火旗?”沈薇薇惊道,“竟能操控水火!”

顾怀瑾不敢大意,风雷扇全力挥动,风雷之力与水龙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水花四溅,化作暴雨倾盆。

祝融见一击不成,红旗再变,化作赤色。旗面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化作一只火凤,与刚才的水龙形成水火夹击之势。

水龙火凤,一左一右,攻向顾怀瑾和沈薇薇。两人背靠背迎战,但水火旗威力无穷,他们渐渐落入下风。

更麻烦的是,远处又传来马蹄声。又一队紫衣人赶到,为首的是个蓝袍老者,手持一面蓝色大旗。

“紫霄宫‘寒冰堂’堂主,共工!”刘知府绝望,“水火二堂主齐至,今日青州危矣!”

共工冷笑:“祝融,你也太没用了,连两个小辈都拿不下。”

祝融怒道:“少说风凉话,有本事你来!”

共工蓝旗一挥,黄河水瞬间结冰。冰面蔓延,将顾怀瑾和沈薇薇困在其中。

“不好!”顾怀瑾想挣脱,但冰面太滑,无处着力。

水火二旗合力,威力倍增。水龙火凤在冰面上空盘旋,随时准备致命一击。

眼看两人就要被困死,沈薇薇忽然福至心灵,取出山河日月镜。镜光照射在冰面上,冰面竟然开始融化。

“镜光能克冰!”她惊喜。

顾怀瑾趁机脱困,风雷扇全力一挥,将水龙火凤震散。

祝融和共工。

他们没想到,山河日月镜竟能克制水火旗。

“布阵!”祝融喝道。

紫衣人迅速摆开阵势,水火二旗插在阵眼,形成一个红蓝相间的阵法。阵法启动,水火交融,化作一片火海冰原的奇异景象。

火海中,烈焰熊熊;冰原上,寒气刺骨。顾怀瑾和沈薇薇身处其中,既要抵御高温,又要抵抗严寒,苦不堪言。

“景瑾,用那一招!”沈薇薇咬牙。

顾怀瑾知道她说的是星海合一。但此术消耗太大,他们伤势未愈,若再次使用,恐有性命之忧。

可眼下,别无选择。

两人星海真气与镜光扇风融合,再次化作光雷。

光雷冲击水火大阵,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火海冰原寸寸碎裂,祝融和共工吐血倒飞。

但顾怀瑾和沈薇薇也不好过。星海合一解除后,两人七窍流血,摇摇欲坠。

“拿下他们!”祝融挣扎起身,厉声喝道。

紫衣人一拥而上。眼看两人就要被擒,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剑光如天外飞仙,斩入紫衣人群中。剑光过处,紫衣人纷纷倒地。

一个白衣青年飘然而至,正是云飞扬!

“云兄!”顾怀瑾惊喜。

云飞扬扶住两人:“抱歉,来晚了。灵儿已经找到水火旗的真正位置,让我来接应你们。”

祝融和共工见援军到了,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咬牙道:“撤!”

紫衣人退去。

刘知府连忙上前:“多谢三位侠士相救!青州百姓,永记大恩!”

顾怀瑾摆手:“刘知府不必客气。当务之急,是修复堤坝,安置灾民。”

刘知府点头:“本官这就去办。”

三人来到青州城,与白灵儿会合。白灵儿已在城中一处客栈等候。

“薇薇姐,顾大哥,你们受伤了!”白灵儿见两人面色苍白,急道。

沈薇薇摇头:“无妨,调息几日就好。灵儿,你找到了水火旗的位置?”

白灵儿点头:“根据龙鳞指引,水火旗在‘禹王庙’中。但禹王庙早已荒废,且庙下有机关阵法,需特殊方法才能进入。”

云飞扬道:“我打听到,青州民间有个传说:禹王治水时,曾留下一面‘定水旗’,能平定水患。后来此旗被供奉在禹王庙,但百年前一场大火,庙宇被毁,定水旗也失踪了。”

沈薇薇沉吟:“定水旗,应该就是水火旗的水旗部分。既然有水旗,必有火旗。两旗合一,才是完整的水火旗。”

顾怀瑾问:“那火旗在何处?”

白灵儿道:“传说禹王治水时,曾遇火龙作乱。齐盛晓说旺 醉鑫蟑劫哽辛筷禹王降服火龙,将其炼成‘镇火旗’,与水旗一同供奉。但大火之后,两旗都失踪了。有人说,火旗被‘火神教’得去。”

“火神教?”云飞扬皱眉,“可是那个信奉火神祝融的邪教?”

“正是。”白灵儿道,“火神教与紫霄宫关系密切。我怀疑,紫霄宫烈火堂的祝融,就是火神教教主。”

沈薇薇恍然:“难怪他能操控火旗。那水旗”

“水旗应该还在禹王庙中。”白灵儿道,“但庙中有阵法守护,需禹王后人的血才能开启。”

顾怀瑾道:“禹王后人?这可难找了。大禹距今数千年,其后人早已散落各地,无从查起。”

刘知府忽然道:“本官或许知道一人。”

“谁?”

“青州城西‘柳家庄’的柳老夫人。”刘知府道,“柳家自称禹王后人,世代守护禹王庙。但二十年前,柳家遭逢大难,全家被灭,只有柳老夫人和孙女柳如烟幸免于难。”

沈薇薇心中一动:“柳如烟?可是那位‘毒娘子’?”

刘知府点头:“正是。柳如烟父母被杀后,她性情大变,拜入毒王谷学艺,成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毒娘子。但她每年清明,都会回禹王庙祭拜。”

云飞扬道:“如此说来,柳如烟就是禹王后人。她的血,应该能开启庙中阵法。”

白灵儿皱眉:“但柳如烟是紫霄宫的人,怎么会帮我们?”

沈薇薇道:“未必。在黄河边,我观察柳如烟,她虽然为紫霄宫效力,但眼神中常有挣扎。或许,她并非心甘情愿。”

顾怀瑾道:“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试试。明日,去柳家庄。”

柳家庄位于青州城西三十里,依山傍水,本是风景秀丽之地。但如今庄中荒草丛生,断壁残垣,一片凄凉。

庄中仅存的一座小院里,一个白发老妇人正在浇花。她虽年过七旬,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明。

“柳老夫人,晚辈顾怀瑾,沈薇薇,前来拜访。”顾怀瑾拱手行礼。

柳老夫人打量二人:“星海双侠?老身听说过你们。不知来我这破败庄子,有何贵干?”

沈薇薇道:“老夫人,我们为水火旗而来。”

柳老夫人脸一变:“什么水火旗?老身不知。”

顾怀瑾道:“老夫人不必隐瞒。我们知道,柳家是禹王后人,世代守护禹王庙和水火旗。如今紫霄宫欲夺此宝,祸乱天下。若让他们得逞,必是苍生之劫。”

柳老夫人沉默,长叹一声:“你们既然知道,老身也不瞒你们。柳家确实守护水火旗千年。但二十年前,一伙紫衣人杀入庄中,夺走了火旗。我儿子儿媳为护旗战死,只有我和孙女如烟逃过一劫。”

她眼中含泪:“如烟为报仇,拜入毒王谷,后来加入紫霄宫。老身知道,她是想夺回火旗。但她不知道,水旗仍在庙中。”

沈薇薇问:“老夫人,水旗在禹王庙何处?”

柳老夫人道:“禹王庙地下有一座密室,水旗就供奉其中。但密室需柳家血脉才能开启。如烟的血可以,但她如今为紫霄宫效力,老身不知她是否愿意相助。”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谁说我不愿意?”

一个绿衣女子飘然而入,正是柳如烟!

“如烟!”柳老夫人惊喜。

柳如烟走到祖母面前,跪下:“祖母,孙女不孝,让您担心了。”

柳老夫人扶起她,老泪纵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如烟转身看向顾怀瑾和沈薇薇:“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愿意帮你们开启密室,取出水旗。”

沈薇薇问:“柳姑娘,你不是紫霄宫的人吗?”

柳如烟苦笑:“我加入紫霄宫,本是为夺回火旗,为父母报仇。但我发现,紫霄宫主野心太大,若让她集齐九宝,天下必将大乱。我不能为私仇而害苍生。”

她顿了顿:“而且,我查到,当年杀我全家的,就是紫霄宫主!她为了得到火旗,不惜灭我满门!”

众人都是一惊。

柳如烟眼中闪过恨意:“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查清真相。如今真相大白,我岂能再为仇人效力?”

顾怀瑾道:“柳姑娘深明大义,顾某佩服。”

柳如烟道:“不必多说。明日,我带你们去禹王庙。但紫霄宫必会派人阻拦,需做好准备。”

次日,禹王庙。

庙宇早已破败,只剩断壁残垣。但庙中禹王神像依旧屹立,虽金身剥落,但威严不减。

柳如烟走到神像前,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神像脚下的石板上。血液渗入石板,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就在下面。”柳如烟当先而入。

众人紧随其后。阶梯很深,走了约一炷香时间,来到一个石室。室中有一台,台上插着一面蓝色大旗,旗面绣着波涛图案,正是水旗!

“找到了!”白灵儿惊喜。

但就在柳如烟要取旗时,石室四周忽然亮起火光。祝融和共工带着大批紫衣人,从暗处走出。

“柳如烟,你果然背叛了!”祝融冷笑。

共工道:“多谢你带路,省了我们不少工夫。”

柳如烟咬牙:“祝融,共工,当年杀我全家的,就是你们吧!”

祝融大笑:“是又如何?你父母不识抬举,不肯交出火旗,死有余辜!”

柳如烟眼中喷火:“今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她正要出手,顾怀瑾拦住她:“柳姑娘,让我来。”

他取出风雷扇,沈薇薇取出山河日月镜,云飞扬和白灵儿也拔出兵刃。

大战一触即发。

祝融和共工水火二旗齐挥,水龙火凤再现。但这次,顾怀瑾有了准备。

“薇薇,镜光定水!”他喝道。

沈薇薇镜光射向水龙,水龙顿时停滞。顾怀瑾风雷扇一挥,风雷之力将水龙震散。

同时,云飞扬剑光如虹,直取祝融。白灵儿则攻向共工。

柳如烟趁机冲向水旗,但祝融眼疾手快,红旗一挥,一道火墙挡住去路。

“如烟,小心!”柳老夫人忽然从阶梯上冲下来,挡在柳如烟面前。

火墙吞噬了柳老夫人。

“祖母!”柳如烟喊道。

柳老夫人用最后的力量推开柳如烟:“快取旗”说完,气绝身亡。

柳如烟泪流满面,但知道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一道血光,穿透火墙,落在水旗上。

水旗感应到禹王血脉,发出耀眼的蓝光。蓝光所及之处,火焰熄灭,冰霜融化。

柳如烟趁机取下水旗,双手持旗,全力挥动。

“以我之血,唤禹王之灵!水旗听令,镇压邪火!”

水旗蓝光大盛,作滔天之浪,扑向祝融。祝融的火旗虽强,但遇到克制它的水旗,威力大减。

共工见状,想用冰墙阻挡,但云飞扬的剑气已至。

“破!”云飞扬一剑斩破冰墙,剑气余势不减,击中共工胸口。

共工吐血倒飞。

祝融见势不妙,想要逃走。但顾怀瑾的风雷扇已至,风雷之力将他困住。

柳如烟水旗一挥,一道水龙将祝融缠住。水龙越缠越紧,祝融惨叫连连。

“还我祖母命来!”柳如烟怒喝,水龙猛然收紧。

“咔嚓!”祝融浑身骨骼尽碎,气绝身亡。

共工见祝融已死,知道大势已去,咬牙道:“撤!”

战斗结束,但众人并无喜悦。柳老夫人为救孙女而死,柳如烟抱着祖母的尸体,泣不成声。

沈薇薇上前,轻声道:“柳姑娘,节哀。老夫人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死,死得其所。”

柳如烟擦干眼泪,将水旗交给顾怀瑾:“顾大侠,水旗交给你们。望你们用此宝,阻止紫霄宫,还天下太平。”

顾怀瑾郑重接过:“柳姑娘放心。”

柳如烟抱起祖母的尸体:“我要安葬祖母,守孝三年。三年后,若你们还需要帮助,我定当相助。”

她向众人一拜,转身离去。

看着她孤独的背影,众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回到客栈,顾怀瑾研究水火二旗。

水旗湛蓝,火旗赤红。当两旗靠近时,竟自动融合,化作一面红蓝相间的大旗。旗面一半是波涛,一半是火焰,但水火交融,和谐无比。

“原来如此。”沈薇薇恍然,“水火旗本是完整的一件宝物,后来不知为何分成了两半。如今二旗合一,才是真正的禹王至宝。”

顾怀瑾持旗一挥,旗面浮现出水火太极图。太极转动,生生不息。

“好精妙的宝物。”他赞叹,“此旗不仅能操控水火,还能平衡阴阳。难怪大禹能用它治水。”

云飞扬道:“如今我们已有四宝:山河日月镜、风雷扇、水火旗。还差五件:乾坤鼎已在手,接下来应该是徐州‘生死簿’。”

白灵儿查看龙鳞:“龙鳞显示,生死簿在徐州‘彭城’。但彭城是古战场,阴气极重。生死簿又是掌管生死之宝,恐怕不好取。”

沈薇薇道:“再难也要取。紫霄宫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必会在徐州布下重兵。我们需想个万全之策。”

顾怀瑾沉思:“徐州是镇北王的地盘。镇北王与紫霄宫勾结,必会全力阻拦。我们需智取。”

他看向云飞扬:“云兄,听说你与徐州‘云家’有些渊源?”

云飞扬点头:“云家是我远房亲戚。现任家主云四海,是我堂叔。我可以去找他帮忙。”

沈薇薇道:“如此甚好。我们先去徐州,找到云家相助,再寻生死簿。”

计划已定,四人稍作休整,便启程前往徐州。

路上,沈薇薇总感觉心神不宁。

“薇薇,怎么了?”顾怀瑾关切问道。

沈薇薇摇头:“不知为何,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好像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顾怀瑾也有同感:“我也有这种感觉。但仔细探查,又找不到人。此人修为极高,恐怕不在紫霄宫主之下。”

白灵儿道:“会不会是紫霄宫主亲自来了?”

“不会。”顾怀瑾摇头,“紫霄宫主若亲至,早就动手了。此人只是暗中监视,必有图谋。”

云飞扬道:“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小心。到了徐州,先联系云家,再做打算。”

四人心事重重,加快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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