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始祖俏脸有些疑惑,不明白兰若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自从火焚国被宣武国击败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如今看到兰若如此的模样,便知晓这其中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否则以兰若的性格,绝对不会自暴自弃,陷入仇恨的深渊当中。
兰若望着洛川,沉沉地开口问道:“洛川弟弟…我们何时进攻雪域国?”
洛川却摇着头,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回答道:
“如今雪域国实力强横,拥有数名化神期,一名婴变期强者,还有六级修真国朱雀国的庇佑。”
“纵使五级修真国也不敢与之抗衡,更别说我们这群散修了。”
听到洛川不会对雪域国动手,兰若可谓是心如刀绞。
她这些年来无时无刻的想要灭了雪域国,可如今好不容易突破化神,但却被告知没有机会。
这对于兰若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数百倍。
然而洛川却微微摇着头,他能够带着两个人来到此地化神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因为兰若的个人仇恨,从而覆灭雪域国了。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若是何事都依靠其他人,那么这个人此生很难有任何成就。
“你若是想要报仇,那么雪域国的事情兰若始祖自行解决,我不会干涉其中。”
“就算你将雪域国屠杀殆尽,我也懒得去管,但最好劝你一句,如今雪域国拥有婴变强者,灭杀一名化神初期的修士,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兰若姐姐,你若是真心想要覆灭雪域国的话,就好生修炼,直至突破婴变期,才有机会。”
听到这句话的兰若浑身一震,洛川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她心中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却也让她因仇恨而混沌的心智清醒了几分。
兰若始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挣扎。
“婴变期那又谈何容易?我蹉跎多年,才堪堪突破化神,想要再进一步,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凤鸾始祖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劝道:“兰若道友,洛川弟弟说得没错,修真之路本就道阻且长,报仇固然重要,但保住性命,稳步提升才是根本。
“雪域国如今势大,我们强行硬撼,不过是飞蛾扑火罢了。”
洛川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兰若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点拨之意。
“天地大道,从不由他人顺遂,你心中积怨已深,若能将这份恨意化为修炼的动力,未必不能打破桎梏。”
“当年本座救你出来就已经看在当初的面子,若是你想要让我帮助你覆灭雪域国,恕我做不到。”
洛川并不是一股脑子的白痴,也明白朱雀国的强大,完全没必要因为兰若的仇恨,从而与朱雀子彻底撕破脸皮。
朱雀子就算寿命将至,但他的朱雀玄印与朱雀圣火,亦或者是修真联盟赐予的时间停止意境,都不是自己能够相提并论的。
原著中的仙遗族问鼎强者,便惨死在朱雀印手中,甚至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从这里就能够看得出来,朱雀子的实力绝对不是普通问鼎能够相提并论的存在。
况且修真界从来都不是鲁莽之事,在解决其他人的前提下,需要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选择。
兰若始祖苦涩的点着头,朝着面前的洛川拱手行礼,“我明白了…多谢洛川弟弟。”
洛川眺望着蔚蓝如海的天空,负手而立道:“兰若姐姐,凤鸾姐姐,你们还是返回赵国恒岳派吧,此地终究会有一场战斗,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增加烦恼。”
“至于仇恨,等到你们真正达到婴变期后,自然会亲自解决,本座不会干涉其中任何事情。”
凤鸾始祖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看向身旁神色落寞的兰若,轻声道:
“洛川弟弟所言极是,只是兰若道友如今心绪难平,独自回去恐生事端,我陪她一同返回恒岳派,也好有个照应。”
兰若没有反驳,只是缓缓垂下眼帘,掌心的血迹早已凝固,心中的不甘却如藤蔓般疯长,可洛川的警告与现实的差距,让她不得不压下那份冲动。
“多谢凤鸾道友,也多谢洛川弟弟今日点醒。”
兰若始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却比先前沉稳了许多,道:“此去恒岳派,我定会潜心修炼,不突破婴变,绝不踏出山门半步。”
洛川微微颔首,指尖凝出两道莹白灵力,分别飘向二人:“这是两道护身灵印,遇致命危险可自行激发,能挡婴变初期修士一击,也算是我能够给予你们最强的东西了。”
二人接过灵印,只觉一股温润的灵力涌入体内,心中暖意渐生,对着洛川深深行了一礼:“多谢洛川弟弟!”
话音落,凤鸾始祖扶起兰若,二人化作两道流光,一红一蓝,朝着赵国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洛川负手而立的身影在风中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漠然之色。
他并非无情,只是修真界的生存法则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兰若的仇,终究要靠她自己去报,旁人能帮的,不过是护她一时周全。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掠过一道暗红光影,带着浓烈的仇煞意境,正是此前离去的红蝶。
红蝶也感觉到了先前的化神强者意境,只是比较好奇,为何洛川选择让她们离开此地。
“看来,洛川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只是,为何我会对他产生异样的感情,难道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吗?”
红蝶沉默片刻后潇洒的转过身子,拿出雨鼎,呢喃自语的说道:“雨之仙界即将开始,我需要提前准备,争取获得更多的仙玉来提升实力。”
“至于洛川前辈先前说到的死劫,等真到了那一天后,或许我才能够真正的了解到什么才是命中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