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无多停留,很快便一同离开,看戏的人群纷纷散开。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澈公子竟然是被同为天剑宗的星斗剑诀所击败?”
李乾胤听得很仔细,没有错过太多。
“真是有意思,难不成这位柳冠一在天外有寻得过天剑老人留下的传承遗址吗?”
守正老人仰望蓝天,目光穿透高天,落向宇宙:“过去许多神话者在成道之前,因为担忧渡劫后陨落成灰,会在世间各地留下自己的从传承,作为自己曾经存在的证明。”
“这位天剑老人也曾是盖世人杰,一生追求剑道无上,曾持剑一人横扫天下十万年,后来成道神话不久,寻到一位传说中剑仙踪影速去与其交战。匆匆留下传承和镇宗天兵,此后人间无踪影,消失在斩空历前夕。”
听着守正长老的话,李乾胤几人相继沉默。
“纵横天下十万年,不知多少人杰在他手下折戟”叶丹溪感叹。
杨清露虽然对此有些好奇,可重心都放在了李乾胤身上,想着有没有机会多与对方相处。
李乾胤忽然眼睛不自觉地朝某处方向看去,开口道,“两位前辈,杨姑娘,溪儿姑娘真是抱歉,晚辈有事在身,恐怕要先行一步。”听他声音很急迫,似乎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大哥,我能不能”杨清露见状想要跟上。
可看着身上的百花仙宫服饰,她又想起自己早已不是当初身无一物的杨清露了。
她现在是百花仙宫的百花仙子,百花仙尊的传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仙宫,许多事情都做不了主了。
“清露,李小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让她去吧。”
柔姨宽声说道,又看向李乾胤:“李小友,你之后不是还要等待四品炼丹师衣袍吗?想来这几天还是会在丹崖城待待吧?”
“当然。”
李乾胤给了杨清露一个安心的眼神,“明天见!”
“好呀,明天见李大哥,我就在”
“我当然知道去哪里找你,毕竟我有这个!”李乾胤晃了晃手中怜花婆婆赠予的令牌,拥有寻找附近百花仙宫弟子的功能。
丹崖城内百花仙宫弟子聚集之地,自然就是她们的停歇之处。
叶丹溪的目光在那令牌上停留一瞬。
此物绝非俗品,似是百花仙宫内某位大人物所赠这李璟,当真神秘。
“真是个神秘的孩子。”
守正长老盯着了那枚令牌,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看来回去有必要查阅古籍了。
而后李乾胤一步飞出,朝某处快速闪去。
“唉!真是可惜,来晚了。”
远处段临风匆匆赶来,身上还沾着不少酒气。
他得知天剑宗已离去,顿时捶胸顿足:“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又错过一场好戏!”
正当他懊恼之时,刚好撞见李璟起身离去。
更让他在意的是,李璟身旁居然有两位美人!
一位是谒药王庭的贵女叶丹溪,另一位更加不得了,竟然是百花仙宫的新一代百花仙子!
两位绝世美人,居然都环绕在李璟身侧。
而且看她们眼神,似乎都有些不寻常啊!
“我记得,昨儿个,李璟不是被叶丹溪邀请了吗,难道是说,这百花仙子是追过来的?!”
在酒精作用下,他思维立刻活跃起来,瞬间在脑中编织出一场爱恨纠缠的大戏:
叶丹溪邀李璟论道,引得百花仙子醋意横生,万里追至丹崖城。而李璟方才匆忙离去,不正像是难以消受美人恩、急于脱身的模样?
段临风眼中闪着兴奋之光,而后转为钦佩:“李璟道友,你可真是我辈楷模!”
两位佳人在侧,一一皆是绝色。
“我决定了,这方面我要向李璟道友学习!”
他做好决定,一股脑地朝李乾胤离去方向而走。
李乾胤接到宁大伯传信后,立刻赶往丹崖城外。
来到丹崖城外的某处高山之巅,只见宁大伯与清许早已等候在侧。
不远处,柳冠一与那负剑老者的身影亦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竟也已归来。
“冠一,”李乾胤走近,目光在柳冠一平静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问道,“方才见澈公子归来,听闻你是用昔日天剑老人的剑诀胜了他?”
柳冠一与身后的负剑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相视一笑,他随即坦然点头:
“不错,我正是用剑爷爷传授的剑法,胜了他。
“前辈的剑法?”李乾胤与清许异口同声,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负剑老者身上。
“前辈的剑法难不成就是天剑老人的剑法,莫非”
李乾胤若有所思:“我曾闻,盖世强者常于世间各处留下传承遗迹。前辈亦是自某处秘境,偶得了天剑老人的遗泽?”
“小李,我觉得应该不是。”
柳冠一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笑,“据我所知,当年剑爷爷得知我父亲消息后,是直接找上门去问剑的。按我剑爷爷那性子怕是没闲工夫在别处留下什么遗址传承。”
“原来如此嗯?”
李乾胤先是一怔,随即瞳孔微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什么?!”
“你不妨再大胆猜猜!”柳冠一笑着提示。
李乾胤直直看向负剑老者,“前辈您不会就是?”
“天剑老人!”清许合十轻声,道出了李乾胤未尽之言。
四字一出,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负剑老者——或者说,天剑老人!
脸上露出一丝既似感慨又赧然的复杂神色,他摆了摆手,叹道:“让两位小友见笑了。老夫当年实是莽撞至极。竟不知天高地厚,闯入仙王大人渡劫之地。结果人未见到,险些被那余波震得形神俱灭”
他话音微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植于神魂的后怕,“那等景象,每每忆起,浑身血肉魂魄都似要惊散。实在是不堪回首。”
连一向稳重的宁大伯听闻,都忍不住破了功,摇头叹道:“你这胆子是真的大。那等地方也敢闯?幸好只是最外围,不然”
李乾胤听宁大伯都这般说,那必是远超想象的滔天劫难。
“小白当年说自己遭劫坠落神荒原,是否也是这样残酷的劫难呢?”
“后来。”
柳冠一接过话头,语气平和,“父亲渡劫功成后,出手治好了剑爷爷。听闻剑爷爷本是去寻他问剑,便给了剑爷爷一次出手的机会。”
“咳!少主,快别说了”
天剑老人老脸一红,连连摆手,又是惭愧又是感慨。
“那还是由剑爷爷你自己亲自来说吧。”柳冠一让了出来。
“老夫当时浑身每一处血肉都在逃离,可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拔了剑。然后便不省人事了。实在丢人,丢人啊!现在想来,当初是何等自不量力。”天剑老人摇头,一阵才说出来。
“但父亲事后曾多次言及。”柳冠一看向天剑老人,目光诚挚,“他赞赏的,正是剑爷爷敢于向他亮剑的勇气与纯粹的剑心。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让我随剑爷爷修行剑道。”
天剑老人闻言,身躯微震,眼中似有水光一闪而逝,他深深一揖:“多谢少主认可。”
柳冠一上前一步,轻轻托住老人手臂,认真道:“剑爷爷,于我而言,你我早已非主仆,而是家人。”
一旁清许见状,微笑开口:“既有前辈相随,日后我等若往玄晶界,安危岂非大有保障?”
一位神话级人物相伴,这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那却不然。”
天剑老人已恢复平静,摇头道,“为冠一成长,也为你等各自的道途着想,只要未至生死关头,老夫绝不会轻易出手。”
他目光扫过几位年轻人,语气转为郑重,“故而,日后若踏足玄晶界,一切风雨险阻,仍需你们亲身去闯,靠自己承担。”
李乾胤听罢,目光转向一旁微笑不语的宁大伯,眼中露出探究之色:“大伯,我总觉得你也神秘得很。该不会你也”
“哈哈!”
宁大伯朗声一笑,周身气息忽然一变,一股无尽造化的道韵自然流转而出,“被小李你看出来了。不错,大伯我啊其实也与你一样,修习了造化仙经。”
他体内涌动的气息,与李乾胤所修的仙经同根同源。
甫一出现,二者之间便产生微妙共鸣。
也李乾胤体内的造化仙经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
“大伯,那你早就知道我修行造化仙经了!”李乾胤震惊。
“当然,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你没主动说我也不好提。”宁大伯解释。
看到这一幕,天剑老人若有所思,提及一桩古老传闻:“老夫曾闻,造化仙宫始祖‘四仙’,便是得蒙造化上尊传下仙法而立道。莫非宁道兄所修仙经,亦是上尊流传在外的传承?”
李乾胤立刻联想到:“那大伯你当初前往造化仙山”
“算是吧。”
宁大伯收敛气息,笑容中多了一丝深意,“我去那仙山,主要是为了寻觅故友遗留之物。完整的造化仙经我都会了,否则你以为,大伯这一手炼丹术,从何而来?”
“如此说来,”李乾胤眼睛一亮,“大伯与我,才算得上是造化上尊的真正传人啊!毕竟,连造化仙宫似乎都未流传下仙经中完整的炼丹总篇。”
“哎!”柳冠一忽然眼睛一转,起了个促狭的主意,拍手道,“既然都是正统,干脆你们二人联手,另立一个新‘造化仙宫’如何?我柳冠一可以第一个投资入股!”
“可别!”李乾胤连忙摆手,苦笑,“我如今还被龙鸣阁惦记着呢,哪还敢去招惹比龙鸣阁更强的造化仙宫”
他转而看向宁大伯,问出心中关切:“对了大伯,你那位故友留下的东西可曾找到了?”
宁大伯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
他深深地看了李乾胤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似穿透了时光,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没有留下东西”
李乾胤一怔,随即面露憾色:“这样啊真是遗憾。”
“不,”宁大伯摇了摇头,静静的看着这李乾胤,言道:
“我已经找到了我要找的了”
李乾胤心头微动,正待细问。
宁大伯却已转移话题,望向西方沉落的夕阳:“此间事了,丹崖城也非久留之地。小李,接下来有何打算?”
李乾胤按下心中疑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际云霞如烧。
“玄晶界。”
他缓缓吐出三字,身躯不自觉地朝向北方,“既然早已经说好,那当然要去那里了!”
“可我刚好和一位朋友重逢,想和她再多聊聊。”李乾胤补充一句。
“是百花仙宫那位小仙子吗?”
宁大伯露出一副贱兮兮表情,朝他挤眉弄眼:“是该多交流感情~”
看得李乾胤浑身一颤,急忙解释道:“大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