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通信那边传来的炮火声和指挥声,英兰海军魔女的投影在窗外的炮火爆炸中闪铄几下后消失了。
艾蕾莎坐在临时指挥所的椅子上,银发被炮火带起的微风轻轻拂动,眉头微燮。
“罗西女士,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艾蕾莎转向身旁的罗西,手指无意识地摩了一下黑红色军服裙边。
罗西的唇角微扬,伸手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那几朵点缀在浅棕发丝间的白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暂时没有特别的计划,艾蕾莎,你也不用想的太多。”
“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常见的情况”
她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茶啜饮一口,眼神扫过法术地图上闪铄的战线标记:
“虽然失去了海上舰队的火力支持,但只是减低了突破速度,港口区的防线依旧在被我们一层层攻破。”
罗西抬手在指挥所的地图上点了几下,指向几个关键点:“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登陆区,补给线也已搭建并且稳固。”
“接下来,只需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就好。”
艾蕾莎微微颌首,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战场态势上。
罗西说得没错,目前的整个战局正如她所描述的那样。
虽然在失去舰队重火力支持后,突破速度确实慢了下来,但并不影响整体的突破态势。
更何况,登陆时就已投放了大量重火力。
超过三百三十六门口径不一的火炮排列在登陆区后方的高地上,虽然比不上舰炮的威力,但也绝不可小视。
这些火炮不断向港口区倾泻着炮火,每一发炮弹打击在如今已经变薄许多的结界上,
都会在对在结界局域上激起一团湛蓝色的奥术涟漪。
几乎每过几秒钟就会有一层结界被这些炮火撕碎。
尤其是那火炮阵地里还有超过五十门来自钢之魔女工业集团的1-88型自行火炮,其威力尤为惊人。
每当这种火炮发射,爆炸,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之后,这些操炮的炮手魔女们都全身颤栗,面色潮红,双眼中闪铄看狂热的光芒,就差喷水了尤其是这种自行火炮的炮弹击中目标局域后,会先形成一个真空区,随后爆发出足以撕裂超出四层常规结界的奥术冲击波。
只能说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出品的产品是t这样的。
就在艾蕾莎走出指挥所的时候,港口区东侧的一处高塔,那里刚刚被一发1-88炮弹击中。
高塔周围先是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蓝色光球,随后光球急剧扩张,将整个高塔连同周围的建筑物一起撕成粉碎,碎片在爆炸的能量中被气化,形成一朵奇异的蓝色蘑菇云。
而在炮兵阵地上一名操炮的炮手魔女发出近乎癫狂的尖叫:“啊啊啊!就是这个感觉!”
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浑身颤斗着倒在炮座上,双眼上翻,显然是达到了某种极乐状态。
紧接着原本她使用的自行火炮就被周围其他等的眼红的魔女给迅速占据,倒下的魔女直接被丢到了一边。
然后占据了这个炮位的炮手魔女按照填装炮弹,发射,倒下。
然后循环往复的重复这个流程。
整个画面就突出一个后现代,但想到这是魔女,转念一想似乎也还挺正常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出去走了走,感觉有些无聊的艾蕾莎喊出了魔网的界面,开始浏览一些最新的信息。
指尖轻点,魔力流转,一个全息界面在她面前展开。
艾蕾莎先是查看了一些最新的战场消息。
不过大多都没什么内容,很简单的双方骂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欧盟这里骂奥匈这边有违大革命时期精神,自己誓要维护民主成果。
另一个奥匈骂欧盟是正统的窃取者,失落了魔女的荣耀啥啥啥的。
两边各有说法,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大部分魔女还是支持欧盟的。
对能够回顾时间河的魔女来说,历史可不是通过修改教科书和一些政治宣传就能改变的简单东西。
更别说还有录像画这种东西传下来。
尤其是很多从那时候走过来的魔女只是退休了,不是死了!
艾蕾莎兴致缺缺的看完了这些政治外交嘴炮后,意外地发现了自己已家俱乐部的新闻。
在她参战之后,原本还会上场换掉对面一个的希娅,同样也因为欧陆大战的全面开战而暂离了赛场。
原先的十一连胜,自然被断掉了。
在失去了队内两位大姐之后,唯一能够扛起责任的就只剩下了苏渺一个人。
毕竟下璇郁之前就已经说过了她不会打次级联赛。
艾蕾莎轻叹一口气,倒也不意外,手指滑过几条赛事记录。
不出所料,俱乐部理所当然的遭遇了三连败。
不过她仔细看了比赛战报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苏渺表现不错嘛”艾蕾莎看着新闻,自言自语道:“开幕战赢了一场,擂台赛场均打两个—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艾蕾莎继续翻阅着队友们的表现。
麦派在蓝水湾的比赛中拿了个四强后,心态明显好了不少。
擂台赛上的表现也有所提升,最起码这三场比赛都能上去换掉一个对手。
并且从比赛照片来看,麦派发现自己似乎更适合玩枪械法术,开始从野蛮人双斧转型当漫游枪手,打算要玩花式枪术那一套。
以招式花哨华丽且致命而着称。
麦派下面就是白诗悦和路泽白诗悦和路泽的话·
白诗悦还好,毕竟她整个法术构建就是很整蛊,纯看运气。
而且她这三场比赛也确实有发挥。
虽然没赢,但是依靠着自己法术的不可预测性,很成功的为苏渺的后续上场取胜打了助攻。
但路泽是真的有点扶不上墙了,战绩越来越差,
不说那些老选手了,连和她一样才注册的新选手都能被压着打,看不到一点自己的东西,全程被人牵看鼻子走。
艾蕾莎皱了皱眉:“她一个主职格斗家,兼职舰娘的近战魔女,居然被一个炮台法师用拳脚打趴了—
“这也太离谱了!”
就在艾蕾莎浏览魔网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传遍了整个指挥部。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从海面方向亮起了数十道刺目的光柱一一赫然是来自盟军海军的火力支持回来了!
舰炮的怒吼声划破天际,一轮又一轮的魔能炮弹如同流星雨般倾泻在港口区支撑起的最后的防御结界上。
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市防御结界与法术被来自舰队的火力压上了最后一根的稻草。
“咔嘧咔嘧”
破碎的声音在城市上空作响,无论内外,无论是盟军还是奥匈的魔女都能听到结界正在破碎的声音。
“来了!”指挥部内的一名魔女惊呼道:“最后一层结界要被打破了!”
放置在指挥部内探查城市防护强度的仪器上,代表港口区最后几层防护的红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最后仪器上的数值彻底归0
这意味着不仅是港口区,也包括整个的里雅斯特城市对联军开放。
接下来无论是港口区还是后面的工业区和旧城区,都不会有这样强度和规模的防御结界与魔法阵。
“前线各部队注意”罗西立即通过魔网下达命令:“开始巷战程序,按照预定计划推进,各部队,各小队注意防备折叠空间和异度空间!”
几乎是在她说完的同时,英兰海军指挥官的魔网通信再次接入。
这一次,她看起来意气风发,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脸颊上还沾着一些硝烟。
显然,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维罗妮卡,还有艾蕾莎”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光芒:“舰队预定的火力支持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你们可以进入了!”
“另外,那些幽灵舰队果然不禁打,几个齐射就崩溃了。”这位英兰魔女舒爽的吐出了一口气继续说到:
“接下来舰队将停靠在登陆点港口,如有需要,你们随时可以调用舰队火力打击,包括折叠空间。”
“我们这次为了配合计划,特地带上了一些能够针对折叠空间的好东西!”
她对着罗西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别让我们带的东西再带回去。
罗西也朝着她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微笑着向她点头致谢:“做得好,老朋友,之后还得麻烦你支持我们”
艾蕾莎则是有些好奇,她们俩说的能够针对折叠空间的东西是啥。
“放心,你有需要就喊姐妹!我现在先去吃个饭!”
来自海军的魔网通信很快挂断,前线指挥部也开始前移。
同时,原本在登陆点的一个空岛移动到附近,并且减低高度来到港口区上空。
更多的魔女部队被从空岛上投送下来,为即将开始的巷战,尤其是在折叠空间内的战斗做准备。
打破了城市本身的结界,和魔法阵只是开始罢了。
接下来要进行的才是真正上强度的东西。
指挥部的地图投影上,的里雅斯特城区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
代表着友军的绿点很快就进入了这个三维模型之中,并且随着绿点的深入,陆陆续续的红点也被标记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有些局域被很快的标记上了像征着折叠空间或是异度空间的标识。
代表着,这里可能存在折叠空间和异度空间。
随着夜色渐渐降临,战场上的厮杀声逐渐减弱,但爆炸声和法术轰鸣声依然不绝于耳偶尔有明亮的法术光芒照亮天际,将整片夜空染成诡异的颜色。
卡特琳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前线指挥部,她身上的龙鳞铠甲上布满了斑斑血迹,有些已经凝固发黑,有些还在往下滴落。
她琥珀色的眼睛略显暗淡,红发也因为战斗而凌乱不堪。
推开门的瞬间,温暖的灯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艾蕾莎正在优雅地享用着一份简单的晚餐,而罗西则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专注地研究着悬浮在空中的三维地图。
“真他妈好啊”卡特琳娜一边摘下满是血迹的手甲,一边说道:
“你们在指挥部里面优哉游哉的,而我在外面跟疯狗一样打了一整天。”
龙魔女的语气之中没什么抱怨,也没什么生气,就是单纯因为自己好姐妹吃晚饭居然不等自己一起吃。
所以简单的来上这么一句。
艾蕾莎放下手中的餐具,轻声道:“辛苦了,要不要也来点东西吃?”
她示意了一下旁边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战地口粮虽然肯定比不上炊事班现场煮的,
但总比饿着强。”
“行,我先吃点垫垫,在战场打了一天饿死我了”卡特琳娜随手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战场闻着那些烤肉的香味是有多馋啊!”
一大盘魔女分量的战地餐很快就被卡特琳娜吃完,而她依旧还不满足。
罗西只好让指挥部里的女巫再去给她拿两盘叠起来大概有十厘米的肉扒进来。
看看龙魔女狠吞虎咽的用自己锋利的犬齿撕咬看肉扒,艾蕾莎推过去了一杯橙汁。
“你知道当时女士让我来参加内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艾蕾莎手里也拿着一杯橙汁,用带着些玩笑的语气说道:
“女士说什么魔女内战很正常的,按照朝九晚五的节奏来就行,周末双休,其他时间随便安排。”
“现在别说朝九晚五和双休了,从参战开始,也就这两天休息时间超过八小时了”
“居然是女士亲自要你来参战的吗?”
罗西从地图上抬起头,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带着些意外。
女士,也就是路西维娅。
在这种语境下的女士,就是特指路西维娅。
虽然大家都知道路西维娅并不常偷听,但大家也不想自已在背后谈论她的时候被她抓到。
“是啊,女士亲自和我说要我来的”艾蕾莎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温和而无奈的笑容:
“不过我后来其实也想明白了,就算女士没叫我来,我其实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