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事情败漏(1 / 1)

“况且,我是按医书所学,并非胡乱施针。难不成二妹妹宁可看着孟姑娘昏迷不醒,也不愿我试一试?”

这话无疑是将沉芊雪架在火上烤,若再阻拦,倒显得她不关心孟晚霜的死活了。

不一会儿,静华便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回来。

沉清妩打开盒子,一排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取出其中一根最长的针,足有三寸有馀,针细如毛发,针尖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透着一股子森冷。

“医书记载,治疔急火攻心之症,可在百会,人中还有一处地方扎针,那处是什么地方来着?算了,不管了,先扎两处再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根长针,慢慢靠近孟晚霜的头顶。

沉芊雪看得心惊肉跳,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幸好,这根银针不是扎在她身上。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也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银针。

就在针尖即将触碰到孟晚霜头顶的那一刻。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孟晚霜猛地睁开眼,连滚带爬地从沉芊雪怀里挣脱出来,脸色煞白,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你,你别过来!”

她惊恐地看着沉清妩手中的银针,整个人都在颤斗。

沉清妩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孟姑娘醒了?看来我这针还没下,就已经有了奇效。”

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嗤笑,紧接着,嘲笑声此起彼伏。

孟晚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意识到自己露了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沉芊雪也愣住了,没想到孟晚霜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装晕的事情败露,她这个帮忙圆场的也成了笑话。

沉清妩慢条斯理地将银针放回盒子,“看来孟姑娘是没什么大碍了,既然如此,咱们继续说说之前的事。”

孟晚霜哪里还敢待下去,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今天真是晦气,她别提多后悔来沉府了。

“我刚醒,还有些头疼。”

她扶着额角,声音微弱,“今日之事,是我错怪静华了,待我养好身体,再上门给郡主赔不是。”

孟晚霜煞有其事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招呼都没跟沉芊雪打一个。

沉芊雪站在原地,看着孟晚霜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周围人嘲讽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咬了咬唇,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一场闹剧,受伤的只有还在跪着的,磕得头破血流的张婆子。

张婆子头紧紧地贴着地面,直到沉清妩发话,才敢抬起头来。

“起来吧。”

沉清妩轻声道:“静华,这张婆子也是不容易,在沉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她些银子吧。”

张婆子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郡主不仅放过了自己,还给她银子。

“郡主,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被猪油蒙了心。”

她抬起手,用力抽着自己的脸,下手毫不留情。

“您肯放老奴一马,老奴已是感激不尽,老奴万万不敢再收您的银子。”

“人生在世,谁都会有遇见困难的时候,但是心一定得摆正。你家中既有难事,就不要推辞了,收下吧。”沉清妩微笑道。

那敛母低眉的模样,如同佛殿里悲天悯人的菩萨。

张婆子悔不当初,颤斗着手接过静华递过来的银子,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抹着眼泪离开。

“郡主,就这么让她们走了?”静华不甘心地问。

看着张婆子的背影,沉清妩眼中寒光闪铄。

“别急,都还有用处。”

孟晚霜踏出沉府大门时,华贵的裙摆被门坎勾住,拽出一道裂口,露出内里素色的衬裙,昏迷倒下时,头发上也沾染了泥土,现在的模样,象是战败的落汤鸡。

丫鬟跌跌撞撞追上来,想搀扶却被一把甩开。

孟晚霜捂着发烫的脸颊,眼泪混着花掉的脂粉往下淌,嘴里翻来复去只有一句咒骂,“沉清妩!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姑娘,咱们先回府吧,这大街上的,让人瞧见不好。”丫鬟怯生生地道。

孟晚霜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不能被人看到这个样子,不然传到父亲耳朵里,又是一阵斥责。

丫鬟搀扶着孟晚霜上了马车,轿帘落下那一刻,她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怨毒,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沉清妩,我不会放过你!”她低声呢喃,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恨意。

孟府坐落在上京西边西侧,虽不及沉府气派,但也是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孟晚霜穿过垂花门,径直朝正院书房走去,这个时辰,孟凯濂都在那里。

书房内,孟凯濂正和一名美艳妇人品茶。

妇人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桃红撒花裙,杏眼桃腮,娇俏玲胧,双颊泛着可疑的潮红,正是他新纳的宠妾仉玲。

见孟晚霜闯进来,仉玲眼中闪过一丝轻篾,很快换上温婉笑意,“大姑娘回来了。”

孟凯濂皱眉:“霜儿,怎么这般没规矩?”

“父亲!”

孟晚霜“扑通”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下,“女儿今日受了大委屈,求父亲为女儿做主!”

她将沉府之事颠倒黑白说了一遍,在她口中,沉清妩成了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恶毒郡主,而她则是无辜受辱,险些被银针所伤的臣子之女。

“那沉清妩还说,咱们孟家不过是小门小户,不配与和沉家有来往,让女儿以后少踏足沉家,那里不欢迎我。”

孟晚霜哭得梨花带雨,“女儿气不过,争辩了几句。可沉清妩伶牙俐齿,女儿说不过她,直接被气晕了过去。她不仅不给女儿请大夫,还拿出银针,要扎女儿。父亲,女儿真的被吓坏了,现在心还砰砰跳。”

孟凯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虽不喜欢这个女儿,但她好歹是孟府的嫡长女,是正妻所出。

饶是他的官职不如沉川高,霜儿也不是郡主之身,可孟家的脸面,容不得外人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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