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二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地藏王扭动那庞大的身躯,来到近前,合十双掌:“阿弥陀佛,陛下之事既已议定,可否容贫僧协商下将那传经之事?”
李二随意摆了摆手,“此事早已全权交予少侠处置,菩萨自行与他商议便是。”
说罢,还朝着苏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胖和尚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无比,活像被人抢了香火。
苏逸惬意的伸个懒腰,降临者的好日子过久了,该给他们上上强度了!
第一步把兜里钱都搞出来!
正盘算着下一步计划呢,便感到面前出现一座山!
不用想就知道这胖和尚想做什么,先问关键:“三大部州的协办事宜,可打点妥当了?”
“自是早已办妥!”
地藏王面露微笑,“灵山法旨所至,无人不尊。”
“那各级任务的奖励份额,也都核定清楚了?”
“自然!皆已备下,只待法会开启。”
如此,双方便切入正题,细细商议起“版载千秋”的细则:单人如何启程,团队怎样协作,最终关卡设为何等考验,奖励依何条件发放,各类奖品比例又该如何划定……一条条、一款款,皆在杯盏之间逐步落定。
待到流程大致敲定,还需要遴选出罗汉,担任此次任务的守关之人。
一提到“罗汉名单”,地藏王顿时两眼放光,话匣子大开,追忆起昔日在灵山的“风光岁月”——走到何处都是金砖铺地,夹道相迎、经幡如海,梵唱绕梁。
最终敲定的十五位罗汉如下:
迦诺迦伐蹉:喜庆罗汉(欢喜罗汉),以论“喜庆”闻名,演说佛法时常面带笑容。
戍博迦:开心罗汉。
半托迦:探手罗汉,打坐后常举手伸腰。
诺矩罗:静坐罗汉,原是大力士,出家后潜心静坐,摒弃好斗习气。
伐阇罗弗多罗:笑狮罗汉,身边常伴狮子。
那伽犀那:挖耳罗汉,以论“耳根清净”着称。
因揭陀:布袋罗汉,原为捉蛇人,以布袋载蛇放生,后成道。
室头卢跋罗堕阇:坐鹿罗汉,原是国王大臣,骑鹿说法度化国王。
阿氏多:长眉罗汉,生来长眉。
注荼半陀迦:看门罗汉。
跋陀罗:过江罗汉。
苏频陀:托塔罗汉,佛陀最后一位弟子,常托塔纪念佛祖。
迦诺迦跋厘堕阇:举钵罗汉,以托钵化缘度化众生,掌中曾能生金币,乐善好施。
迦理迦:骑象罗汉,原为驯象师。
这些都是原本就跟地藏关系不错的哥们,有好事自然先想到自己人。
等自己人拿到第一波好处,后面就好操作了。
待到“版载千秋”的诸般事宜商议出个框架,夜宴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东海龙王敖广此时举杯,单独敬向苏逸:
“老龙在此先行谢过道友。龙族出世,传承不断,离不开道友的鼎力相助。”
说完龙目中浮现些许困惑,“只是……老龙心中始终有一事不明。既然承载龙族术法的‘导师’皆为老君亲手炼制,为何唯独承载‘霹雳’法术的天柱,似乎未能尽全功,无法负荷全部术法威力?”
说起这事,苏逸还真知道内情。
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老君闭关炼制‘天柱’期间,我这边一个不小心,受‘寂灭能量’侵蚀,昏迷不醒。”
“师父他老人家,为了给咱炼制药品,不得已在‘天柱’最后的淬炼工序,让其提前出炉。”
“这才导致天柱,未能圆满。他老人家事后也只是叹了句:天意如此,强求不得。”
话音落下,席间悄然无声。
众人神色各异——有惊叹,有讶异,有惋惜,亦有藏不住的羡慕。
但无论如何,大家都听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位,是兜率宫中真心爱护的徒弟。
夜已深浓,宴席将散。
苏逸抬眼,正好瞥见那道胖墩墩的身影正试图挤出门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没问。
“菩萨请留步!”
这话落入地藏王耳中,一个激灵,胖脸上挤出笑容转回来:
“施主唤贫僧……还有何事?”
“咱们之前说好的,我那两件事,”
苏逸笑眯眯地提醒,“菩萨该不会忘了吧?”
“噢!那件事……”
地藏王恍然,赶忙道,“贫僧已用谛听探查过,施主那位名唤石点金的朋友,眼下正在宝象国一带游历,料想不日便会归来。”
他边说边往门边挪:“若无事,贫僧就先……”
“等等,”
苏逸可不能让他溜掉,“石点金的行踪倒不急,可那‘青楼修罗能量’的事呢?菩萨当初可是答应帮我查的。”
地藏王顿时苦下脸来,汗珠肉眼可见地从额角渗出:“施主,此事……实在有些难办啊。”
“难办?”
苏逸挑眉,“难办就不办了?菩萨这是要出尔反尔?这可不是小事,关乎三界安稳呢!”
胖和尚脸上的汗淌得更急了,他掏出手帕擦了又擦,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压低声音道:
“要不……施主亲自去‘打听打听’?一应花费,贫僧包了!”
“啥?”
苏逸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菩萨竟叫咱去青楼打听消息!我没听错吧!”
“施主难道……不想去?”
地藏王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苏逸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想!绝对不想!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娘子,就说有人怂恿她相公去那种地方——”
“噗通!”
话没说完,地藏王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连连摆手:
“施主恕罪!是贫僧失言、失言!此事包在贫僧身上,明日……不!贫僧今晚就去!明早一定给施主一个交待!”
看着胖和尚连滚带爬、慌忙作揖的模样,苏逸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
窗外月色正浓,银辉洒满长安街巷。是该回去搂着桃花姐姐好生安歇了。
回到房中,春三十娘许是席间饮了几杯,此刻正慵懒倚在榻边,一张俏脸泛着桃花般的红晕,眼眸含水,娇艳不可方物。
苏逸看得心头发热,上前捧住那俏脸,结结实实地“吧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