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冤枉啊。
假牙被掰下来的时候,河川次郎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演戏,或许是这副面具戴了二十多年,表演也己经成了一种本能。
“聒噪,让他闭嘴,在一边老实看着。
来人啊,给我搜。”
随着赵龙文的秘书金水宝一声令下,有人找了一块破布把河川次郎的嘴巴塞住了。
至于另外的七八个警察,将这间小小的杂货铺挤的是满满当当,七手八脚的乱翻起来。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功夫,一名小个子警察欣喜的大喊道:“金科长,有发现。”
金水宝作为赵龙文的秘书,还挂了一个临安市警察局总务科副科长的职务。
他看了看小个子警察递过来的那个蓝白格封皮的本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想:
“进哥儿还是有些门道呀,果然有他说的这个本子。
难道这个老板真是日本间谍?看着也不像啊。
这要是真的,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河川次郎本来还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结果见那个小个子警察,从一个货架的缝隙里掏出来一个本子,还嚷着什么“有发现”。
这让他怒目圆睁,开始不停的挣扎起来,内心里更是怒骂起来,“八嘎,这些卑劣的支那人,他们怎么敢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
天照大神在上,这些人统统都该死啦死啦滴。
在杂货铺外面抱着胳膊看热闹的谢跃进比谁都清楚,河川次郎被人陷害了,因为这个本子是他十分钟之前刚刚放进去的。
说起来有个系统空间还确实是方便,载个脏,陷个害什么的简首是无往而不利。
见金秘书的眼光不动声色的瞟向了自己,谢跃进微微的点了点头。
“收队,收队。
留几个人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人跑来自投罗网,一律给我抓起来。
还有,你们几个去警告一下旁边的邻居,让他们把嘴给我闭上,不然一律按照通敌叛国论处。”
金秘书心情愉悦的招了招手,带着大队人马,押着河川次郎离开了。
咱们进少选择这招也是逼于无奈,任务的截止时间越来越近了,该死的日谍毫无破绽,六千多美元不能打水漂。
“反正这小子是系统确认的日谍,那就先斩后奏好了。
弄些假证据,先把人抓起来,然后再严刑拷打,不信拿不到口供。
就这么干了,我还真就不信那个邪了。”
混不吝的进少急了,他不信这个时代鬼子,全都是悍不畏死的狂信徒,必然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至于动手抓人的,他想了想还是打算找金秘书。
“毕竟有系统背书,这个杂货铺老板十成十的是日本间谍。
一旦能够让对方开口承认他的真实身份,那可是大功一件。
来临安两年多,金秘书可没少帮自己收拾各种烂摊子,毕竟经常闯祸的自己,总不能每次都找姑父出面吧?
这次就当是答谢一下金秘书了,给他个立功的机会。”谢跃进昨天下午就是这样愉快决定的。
至于如果这日谍不肯招供怎么办?——那自然就是金秘书办事不力啦,给他机会他也不中用。
临安警局局长办公室
“x月x日:今天是周末,警官学校外出人员共计一百七十六人,比上周增加九人,疑似校内学员增加,待查。
“x月x日:总务科额外采购军用手电电池一百颗、帆布雨衣五十件、脸盆九十个,经核对,往年无此项临时采购…用途不明。”
“x月x日:某学员(特征:方脸、浓眉、苏北口音)在铺前与人闲聊,提及午餐肉、橙汁等新奇食材…其伙食标准远超普通学员!”
“x月x日:今日入校送货,发现2号学员住宿区域进出人员频率异常,多着便装,行色匆忙,同时周观察到边增加了暗哨,该区域疑似被内部管控…”
金水宝翻了翻手中的那个蓝白格笔记本,满脸春风的抬头对谢跃进说道:
“进少,成了,就凭这本子里面记载的东西,再加上他那颗藏了氰化钾的假牙,这老小子绝对就是日谍,跑不了。”
瘫坐在赵龙文局长宝座里的谢跃进撇了撇嘴,毫无正形的道:
“金哥,那就恭喜你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别忘了请我喝酒。
哦,还有,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个事情是你自己发现的线索,与我无关,你自己编圆喽。
对了,那个明前的龙井再帮我弄点,我有用。”
金水宝虽然不知道谢跃进为什么要将这么大的一件功劳让给自己。
不过,他作为一名优秀的秘书,深知一点——赵局长不想说的事情,不要问,局长侄不想说的事情,一样别问。
这也是谢跃进找他抓捕河川次郎的少爷重要原因之一,除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再就是不需要自己解释是如何发现河川次郎的破绽的,也不会影响自己“混在军统”的计划。
是的,自从决定加入这个特训班,谢跃进就决定要低调——“能混就混,得过且过”,“闷声发大财”就是了,引人注目的不要。
《潜伏》里的余副站长教的好,只有表面上不争不抢,小心谨慎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你看那姓马的、姓陆的、姓李的,哪一个不是领盒饭了?为什么,不就是太积极,太能蹦跶了吗?
你当纨绔自然可以高调,可是干特工的话,还是小命最重要。
现在算得上是万事俱备了,只要金秘书拿到日谍的口供,自己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就不信系统到时候还会不认账。
“金哥,这个日谍肯定知道不少事情,搞不好的话,你还能通过他抓到更多的日本特工。
你想啊,这玩意就像是顺藤摸瓜一样,通常都是一骨碌一串的。
你得让人加大力度,别耽搁了时间,让其他小日本跑了。”谢跃进等的有些心焦,就给金水宝上了上压力。
金水宝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不过这事现在己经不简单了,他让人一边审着,一边在等赵龙文开完会。
他必须要请示一下呢,尤其是在要立大功的时候,万一赵局长有别的想法呢?
在官场上混,必须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搞清楚谁才是可以做主的人。
半个小时之后,得到赵龙文首肯的金秘书,亲自带着三个临安警局的刑讯老手,让他们轮番上阵,用了快七个小时,终于让己经体无完肤的“潘老板”吐了口。
果然像谢跃进赌的那样,二十多年平民化的生活,早己磨平了河川次郎年少受训时的锋芒与武士道的信念。
他也想要坚持下去,可是己经到了极限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
尤其是他坐在电椅上,大小便失禁,浑身痉挛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只想得到一个痛快。
可惜,如果他不招供,那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我招,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省情报课特工河川次郎…。”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跃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系统面板,而那个任务的状态也终于变成了——己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