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跃进在蓝星的时候,看过无数的网络小说和影视剧,那里面把军统和中统刻画的为所欲为,横行霸道。
这两个是凶名昭著的强力部门没错,但是也要分对手是谁。
比如,戴春风一生貌似威风八面,除了军委会就是他天下第二。
实则根本不是如此,不用说在军委会制衡权谋下与他纠缠不休的系,单说土木系的陈诚就是他必须退避三舍的人。
吴浩是谁?是金陵卫戍司令部谷司令首属稽查大队的人。
谷司令又是谁?不提谷家三兄弟都是国民政府权势显赫的人物,谷司令本人除了是卫戍司令部司令,还兼任金陵市长,同时是国军第一任宪兵司令部司令。
也正是因此,吴浩带来的这些士兵,根本不在乎对面是谁,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还好,有进少的美钞护佑,特务处的人基本没怎么挨棒子,党务调查处的人可就倒了霉,基本上人人见血,各个负伤。
手中的枪械,面对最外围拿着冲锋枪警戒的士兵,也只能是个摆设。
季渊博一边大声对吴浩喊了几句场面话,一边让手下赶快开溜。
实在是没办法,面对卫戍司令部的这些骄兵悍将,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更让他惊慌的是,军方对党务调查处与特务处的争斗,,向来都是一种站在场边看热闹的态度。
今天却很明显的倾向于特务处,这不知道是不是某种变化的征兆,他必须要尽快把这事汇报给徐嗯曾。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与之相比,抓捕几个日本特工,甚至是栽赃特务处,都己经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安宇小吉几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还不等他搞清楚中国人这几波粉墨登场的都是什么人,为什么彼此之间又会大打出手,就己经被吴浩的手下几棍子放倒在地了。
至于周杰,倒是十分知趣,早早的举起了双手,身上反倒是干干净净,一个棍子印都没有。
赵理君揉了揉嘴角,感觉有颗牙好像有点松动,
“呸,姓季的你给我等着,早晚要找你算算这笔账。”
很快,他就发现,那些士兵将党务调查处的人打跑之后,将周杰等几名目标人物交给了自己的手下,这让他不由得转怒为喜。
吴浩与谢跃进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几十号士兵呼啦啦的撤了。
“赵科长,您怎么样?没事吧?”看着赵理君乌青的嘴角,谢跃进连忙上前表达了一下问候。
“没什么,小问题。对了,小谢,我看刚刚那个军官和你认识?
他们是哪部分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虽然刚刚吴浩等人实际上帮了他的忙,不过,他对军方的人这么悍然的殴打情报人员,依旧是心中有些不爽的。
“报告科长,他们是卫戍司令部稽查大队的,我和他们算不上熟悉,刚刚是花了钱才请他们帮忙缉拿目标人物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殴打党务调查处的人,或许是顺手吧。”谢跃进对此倒是推的一干二净。
“来人,把他们几个带回处里,马上进行审讯,那些木箱也带回去。”
赵理君知道谢跃进的话有些不太实诚,这时候却也不想计较太多。
事实证明,能够在特务处的刑讯室里面宁死不屈的人还是极少数。
周杰的口供让赵理君既喜又怒,他没想到马新成这小子居然敢勾结日本人走私军用物资,他更没想到党务调查处居然想要把这事情栽赃的特务处的身上。
不过,他想得到戴春风得知自己圆满解决了此事之后,会是多么高兴,这让他的脚步也不由的轻快了几分。
特务处会议室内,所有参加会议的人都有些烦躁和疲倦,不过看到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讲个不停的戴春风,又都只能强打起精神坐的溜首。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鬼,也或许是因为行动科的赵理君没来参加会议。
马新成变的非常敏感,他只觉得今天的戴春风很是反常。
要知道,戴春风这个人做事还是比较干脆利落的,平日里开会也很少这样长篇大论的讲个没完。
想到今天晚上的交易,马新成就不免心惊胆战,不知道戴春风只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为的就是把他留在眼皮底下。
他猜的并没有错,赵理君此刻己经拿到了周杰的口供,正要敲响会议室的门。
马新成被人押下去刑讯了,戴春风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仔细的看着周杰的口供,又听赵理君汇报了一遍抓捕行动的情况。
“哦,小谢,你是怎么做到让卫戍司令部的那帮兵痞动手帮忙的?”
戴春风突然发现,这个在特训班各科成绩全是乙等的家伙,似乎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处座,我当时也是急了,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和那个卫戍司令部的军官说,要是他们帮忙把周杰等人抓住了,我就给他们一千美元。
没想到,这帮家伙下手是挺狠的,把党务调查处的那帮人揍的不轻。”
谢跃进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而他这种对党务调查处的敌视态度,让戴春风更加的开心了。
“嗯,小谢,这件事情上,你做的不错。
不但帮助赵科长抓住了那几个日本特工,关键是破坏了党务调查处的阴谋,不然想要解释清楚这个事情,还真是要费一番口舌。
在特务处做事,有功就要奖赏,这样吧,以后总务科庶务股股长一职就交给你了。”
谢跃进立马表现出很是欢喜的模样,立刻就是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戴春风见他敬礼之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的笑道:
“还有什么事情?先说好,只能给你报销那一千美元的费用了,奖金暂时是没有的,哈哈哈。”
谢跃进当然不是舍不得那些钱,不过他就是要表现出自己对金钱的高度渴望。
这样的下属,领导才能放心使用不是?
徐嗯曾此刻己经得到了汇报,知道谋划的行动失败了。
不过他倒也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情里面,只有马新成知道这是党务调查处搞的一个针对特务处的陷阱。
至于马新成会不会如实交待,他更是毫不在乎。
这个“壁虎”,早就己经不在党务调查处的人员编制名单中了,没有人能够在这件事情上指责自己。
“来人,备车,我要去见陈部长。这些卫戍司令部的兵痞也太胆大妄为了,居然胆敢阻挠党务调查处的抓捕行动。
要知道,那可是抓捕日本特工的行动,我绝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
不过,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一旁站着的季渊博,都知道这不过是在自己家里放放狠话罢了。
事情闹到军委会那里,摆明了只会活和稀泥,敷衍了事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