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一定要杀赵则?”
“你这是与整个赵国为敌,你想清楚了吗?”
“不久后,赵国一年一度的极乐之宴将在赵王宫如期举行,到时所有的赵氏王族都会赴宴,赵则也是,他会离开自己戒备森严的府邸进入王宫。”
“这是你杀他的唯一机会。”
“赵则府邸招揽的门客高手众多,府内更有从前线退居的重甲盾兵日夜巡逻,在他的府内你绝没有行刺他的机会。”
“极乐之宴会进行三日,在这三日内,所有从外赶回来的所有赵氏王族,都会居住在王宫之中。”
“相比较于在赵则之府,王宫之中戒备虽然会更加森严,但……要保护的人太多,且集中保护于赵王,难免会出现疏露,不如赵则在府,所有人对他集中保护。”
“看似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过只是相比较而言罢了,实则……无论是在赵则之府,还是赵王宫你都没有机会。”
“秦、楚、齐、燕、赵、魏、韩七个国家,无论是哪一国,自立国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培养起了自己的王室暗卫,用来拱卫王宫,守护君王安危。”
“王室暗卫一族世代相传,从小培养,他们自诞生的那一刻起,使命就只有一个,守卫历代王族安危,这些暗卫在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代号。”
“赵国培养的王室暗卫名为影夜,他们每一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分布在王宫四周,守卫这一座王宫的安全。”
“除了暗夜之外,赵国王宫还有一大内高手,一绝品箭手坐镇。”
“赵国王宫大内高手聂巡,平常主要跟在赵王身旁,负责赵王安危,你要刺杀的不是赵王,他不是你最大的麻烦。”
“你最大的麻烦是那世上为数不多的绝品箭手戎庆,这世上本就有人生来习武只练一种武器,有人只练戟,有人只练枪,而有人只练箭。”
“戎庆便是那一种人,他只练箭,并且他还练到了这世间箭手的顶峰,绝品箭手,世间罕见,中他一箭者非死即伤。”
“从罗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戎庆仅凭一双眼睛便可以看见百里开外的人,一双耳朵听力更是超乎凡俗,千米之内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你要想成功的潜入王宫,不被他发现,入宫后便不可疾行,不可纵跃,只可缓走,但还有一处不可不防。”
“高处吗?”
“对,箭手需要开阔的视野,以高御敌,登天阁,那是赵王宫的中心,也是最高的地方,戎庆通常会坐守于顶,站在那里,整个赵国王宫一览无馀。”
“虽说刺客行走于高处,能够有效的潜行,避免暴露,但你面对的不是一般守卫,那是戎庆,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绝品箭手。”
“即便是深夜,即使你再怎幺小心翼翼,但你的身影未必逃得过他的眼睛。”
“一旦你被发现踪迹,等待你的将会是赵国王宫一绝品箭手和一大内高手的联合绞杀,戎庆的出动,必定会引来守候在赵王身旁那唯一的大内高手。”
“更别提赵国王宫内,还有训练有素的重甲卫兵日夜巡逻,这些赵国王宫所有的防守力量一惊全惊,一动全动!”
“所以这个任务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要是一意孤行,不仅完不成,你还会将自己的命丢在赵王宫。”
“你知道为什么罗网成立这么多年以来,即使势力已经遍布七国,但却没有一次派刺客潜入王宫刺杀各国王族吗?”
“是罗网不想吗?是代价太高!成功率太低,不,是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个任务不过是太后无心之说罢了,只要你向太后服个软,任务自会取消。”
脑海中回荡起赵高的话。
苏言策马的身影奔腾在赵国的边境内。
……
赵国邯郸。
王城之下,门庭若市,正有大批的王族马车井然有序的行过。
这些马车无不华贵,车厢四周挂满精美繁饰品。
这些马车都要经过大门进入王宫,参加极乐之宴,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被验明身份。
王宫大门两旁有赵国的士兵把守,他们一一对来往的赵国王族仔细检查,以防止有刺客在极乐之宴混入宫中。
趁着这个检查的功夫,不少赵国王族便会落车与分散在外的亲族兄弟畅谈叙旧。
他们这些赵国的赵氏宗族子弟,有些分散在赵国各处,不全都居住在邯郸城中,如今好不容易趁着极乐之宴相见,可不得好好畅谈一番!
“兄长?距离上次相见已然过去了有半年吧?”
“四姐,你如今怀有身孕,比不得以前了,可要小心一些。”
“是赵则,他来了。”
一辆儒雅华气的马车,缓缓驶入众人视野。
其内走下一男子,身着华服,头戴高冠,面带微笑的走下马车,刚要与亲族招手,一道黑影就猛然在眼前闪过。
紫光一闪,苏言闪掠至赵则身前,面无表情的横剑一斩,将他的脑袋削掉。
黑色的身影后又瞬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苏言的剑很快,快到赵则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痛苦,面带微笑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咕噜”一声,赵则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亲族脚边。
有亲族低头看去,只见赵则脸上还保持着生前的微笑。
在场众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的望着已经变成具无头尸体的赵则,尚且还站立的尸体颈口血液如泉喷,后又砰通一声,笔直的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终于惊醒了在场所有人,他们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
望着瞬间就变成了具无头尸体,颈部切口无比光滑平整,还在像座喷泉一样不断向外喷着鲜血的赵则,有人惊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有人吓得脸色苍白,屁股“扑通”一声倒跌在地上。
有人慌乱大喊:“刺客!有刺客,快抓刺客!”
门口巡逻把守的赵国士兵连忙赶了过来,却只见到了地上不断喷涌出鲜血的尸体。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赵国邯郸城内大家小巷的屋顶上不断急冲纵跃。
身影正在飞速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