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回忆结束,苏言的思绪回归,看着手中的羊皮经卷。
所以其实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吕不韦要那女人,无疑就是想要这羊皮经卷,而这羊皮经卷他带回来了。
但————他打算自己留着。
实则苏言在赌,他赌就算这次的任务失败,吕不韦也不会按照失败的下场处决他们,因为他们是刺客,他们的职责是杀人,而不是带人回来。
杀一个人很简单,而将一个人安全的活着带回来很难,因为这还得看那人想不想活下去,如果他想自杀,那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这次任务即使失败,吕不韦也只会口头惩戒他们,或是再派发新的任务,因为吕不韦也知道此次的任务即使失败,也怪不得他们。
望着手中卷起的羊皮经卷,苏言手指稍微用力挤压,摸了摸,却传来了别样柔软的触感。
这是人皮。
再打开一看,一片空白。
空白的羊皮经卷。
但它作为昔年春秋诸候中第一位霸主郑庄公留下的遗物,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苏言能够感受到其中流淌着的沧桑古老,神秘的气息。
拿到手后,苏言也曾询问过陈默,该如何让这张羊皮经卷上显现出图画或者字迹,可他却也不知道。
他没骗自己。
如果知道这张羊皮经卷怎么用,姬凤早就象他祖父郑庄公那样,以此来获得强大的力量,从而复国了。
在这之前,苏言也曾试过火烤水泡,还有血滴这三种他印象中影视剧最常用的方式,来让羊皮经卷显现真容,可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对此,苏言并不气馁,反而觉得这很正常。
如果苍龙七宿的秘密这么容易能被解开,那它就不是能够统一天下,几百年间都能让无数人追求的秘密了。
走出这里,苏言才发现惊鲵一直在门口等着。
“没事吧,相邦他对你说了什么?”
苏言刚走出房间,惊鲵就已经一脸担忧的走上前来,关切的询问道。
苏言摇头,坦言道:“此次的任务就算失败,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为什么?”
本来已经看见苏言安稳走出,心中已经松了一口气,神情不再担忧的惊鲵,听到他这句话,脸上神情顿时就疑惑起来。
“因为我们是刺客,我们的职责是杀人,而不是将人活着带回来。”
苏言道:“况且此次我们杀了沉擎苍与雷虎,让四海帮与醉仙楼一时间群龙无首,这给了罗网势力趁机渗透进黑市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惊鲵缓缓点了点头,美眸中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你之前要我帮你找的千年寒潭,有下落了。”
“地点就在崐仑之巅。”
就在苏言回到罗网后不久,赵高那边也派人传来消息。
不过吕不韦发布的任务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去了,只好推迟,日后再去那处千年寒潭,完善寒冰真气。
两日后,苏言便离开了秦国,踏上了执行任务之旅。
“任务目标:沉家之主,沉司辰。”
“任务要求:将他带回来,经七国与各大宗派联合会审,若遇顽抗,可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次任务,诸子百家各大门派都会各自派遣弟子前往。”
苏言策马奔腾在秦国边境之外,耳边狂风呼啸而过。
沉司辰吗。
他干了什么,竞能引得七国还有诸子百家共同会审?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刺客,居然有一天,能够和诸子百家中的名门正派培养的弟子一起执行任务。
等苏言来到集合地点时,已经是夜晚了,诸子百家派来的弟子,相继到齐。
道家天宗,晓梦。
阴阳家,大,少司命。
鬼谷,盖聂与卫庄。
农家,胜七。
墨家,荆轲。
法家,韩非。
?
韩非怎么来了?
苏言微微皱眉。
在他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
在看见苏言后,韩非当即就乐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诸子百家中各大门派,现存仅有的几位天人境界大佬掌门,正在道家天山上齐聚,共同品茶,而在他们身下,是一望无际的厚实云海,尤如仙境。
而他们就是道家天宗北冥子,儒家荀子,以及鬼谷派的鬼谷子。
“各派的弟子都出发了?”鬼谷子问。
“出发了。”
北冥子答,“想必如今他们也该汇合,看看对方都是些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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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这么放心让那群小辈去?”荀子看向面前的这两人。
“我们已经与七国的君主谈好了,江湖上的事情由我们江湖解决,同样,年轻一辈的事情自然由他们年轻人去解决。”
北冥子放下手中茶杯。
“可对方是沉家之主,沉家这一代的司辰。”荀子沉声道。
“沉家司辰又如何?”
北冥子淡声笑道:“依旧是一,十七岁的孩子,他们也是十七岁,同是十七岁,何足俱哉?”
荀子听到这里疑惑的看向他,“你那徒儿晓梦不才十四岁吗?”
北冥子听到这里尴尬的笑了笑,抚了抚胡须,“差不多的,终究是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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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一辈有年轻一辈要解决的事情,放他们出去历练些,终归是好的。”
就在这时,不喜多言的鬼谷子开口了,“待到他们解决不了,再由我们这老一辈出手。”
“况且————”
鬼谷子适当停顿,北冥子与荀子共同扭头看向他。
?
鬼谷子对着荀子面无表情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那徒弟好歹还会些武功,你那徒弟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差不多的,终究是差不多的。”荀子笑了笑,拿了北冥子那套说辞。
漆黑的树林空地内亮起篝火。
韩非面带笑容的来到苏言身旁坐着,在场诸子百家的弟子中,他认识的人不多,苏言算一个,坐在一起有归属感。
苏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旁边又来了两人,盖聂与卫庄。
“苏兄,许久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