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天台边缘，伽古拉背靠栏杆，望着脚下逐渐亮起灯光的城市。他手里把玩着黑暗圆环，圆环表面的紫色纹路在暮色中流淌着微光。
“一个人欣赏风景，不觉得寂寞吗？”
温和、优雅、带着宇宙贵族特有腔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伽古拉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扯了扯：“美菲拉斯星人……诺斯特拉。你们黑暗军团的人，都喜欢这样突然出现吗？”
诺斯特拉从阴影中走出，紫色西装在晚风中纹丝不乱。他站到伽古拉身侧，同样俯视着城市：“我只是来传达一个提议。姆鲁娜乌女士，以及雷伯特斯大人，很欣赏你的……风格。”
“风格？”伽古拉轻笑出声，“把世界变成宝石的疯女人，还有那个玩弄亡灵的魔导士，会欣赏什么风格？”
“欣赏你玩弄光之战士的方式。”诺斯特拉侧过头，猩红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加入我们。黑暗军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一起为路西法大人的复活，收集更多‘美丽的负面情绪’。”
伽古拉终于转过身。他盯着诺斯特拉看了三秒，然后——
“噗。”
他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最后几乎弯腰捂住了肚子。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伽古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但你不觉得吗？‘加入我们’这种台词，真的太老套了。”
他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我玩我的游戏，你们搞你们的复活。别来烦我。”
诺斯特拉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颔首：“真遗憾。那么，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谁知道呢。”伽古拉重新看向城市，“敌人，朋友……这种划分，本来就很无聊。”
美菲拉斯星人的身影如雾气般消散。伽古拉独自站在越来越暗的天台上，手指摩挲着黑暗圆环，低声自语：
“游戏，才刚刚有趣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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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ssp小屋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哇啊啊啊——好臭！！！”
浴室门被猛地拉开，早见善太裹着浴巾冲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写满绝望。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紧随其后弥漫开来——像是腐烂的海藻、臭鸡蛋、加上某种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善太！你身上什么味道！”奈绪美捏着鼻子后退三步。
松户森直接戴上了防毒面具（他总有些奇怪的发明）：“臭度检测仪显示……已经超过正常值的五十倍。善太，你掉进化粪池了吗？”
“是水！浴室的水突然变臭了！”善太欲哭无泪，“我本来洗得好好的，突然就……呕——”
三人冲进浴室。水龙头还在哗哗流水，但那流出的液体浑浊发黄，散发出的恶臭几乎肉眼可见。
奈绪美脸色变了：“厨房！厨房的水！”
三人冲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同样恶臭的浊流。
“不、不会吧……”善太颤抖着打开客厅的自来水，一样。
整个ssp小屋，瞬间被笼罩在可怕的臭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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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头，红凯站在“汤之里”澡堂门口，表情呆滞。
紧闭的大门上挂着牌子：“因水质问题，暂停营业。”
“老板——”红凯拍着门，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老板！开开门啊！我最喜欢的就是泡澡了！”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老板苦着脸探出头：“小凯啊，真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营业。”
一股熟悉的恶臭从门缝里飘出。
红凯的鼻子动了动，脸色沉了下来：“这味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开始，所有水源都变臭了。”老板叹气，“附近的澡堂、泳池全关了。市政的人来看过，查不出原因。”
“怎么会这样……”红凯失魂落魄地转身，正好撞上急匆匆跑来的早见善太。
“咦？你是……之前那个！”善太认出了红凯。
“你是ssp的……”红凯也认出了善太，然后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臭味，“你身上这味道……”
“你也闻到了对吧！”善太几乎要哭出来，“我家水都这样！现在澡堂是不是也……”
“全关了。”红凯言简意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正想热乎乎地泡个热水澡呢……”
他拍了拍善太的肩膀：“我去去就来！”
“等等！你去哪——”
红凯已经跑远了，棕色皮衣的下摆在街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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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p小屋里，涩川一彻捂着鼻子走进来：“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也这么臭！”
“不管我们的事哦！”松户森和奈绪美异口同声。
涩川皱眉：“我们威特队也调查了，但查不出原因。我就想到你们ssp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说到这个！”松户森跳到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古籍扫描件，“我查到了！《太平风土记》补充卷里记载——‘可怕的巨大魔物祸邪波出现，祸乱水源，混合海水的各种恶臭，污染水井，继而影响人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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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邪波……”奈绪美念着这个不祥的名字，“突然变臭的原因，就是因为它？”
“很有可能！”松户森调出城市供水系统图，“如果有什么东西污染了水源地……”
“水源地……是城外的芦之湖！”涩川一彻反应过来，“城市所有的饮用水都来自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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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城市的芦之湖畔，本该清澈的湖水此刻泛着诡异的浑浊，湖面漂浮着不自然的泡沫。恶臭从这里弥漫开，连周围的树木都显得萎靡。
红凯站在湖边，口琴声早已停止。他望着湖中心——那里，水面之下，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长着鱼鳍和无数触须的轮廓正在缓慢游动。
“果然没错……”红凯低声说，“水之魔王兽，魔格伽巴。”
他握紧了拳头，难得地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就是你……害我不能泡澡的吗？”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红凯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喂喂。”伽古拉悠闲地走到他身边，同样望着湖中的阴影，语气戏谑，“凯，就算要战斗——”
“也得先把身体洗干净再泡澡啊，你说是不是？”
湖中的阴影，似乎察觉到了岸上的气息，缓缓浮上水面。
一只巨大的、布满粘液和鳞片的眼睛，在浑浊的水面上睁开，直直地“看”向岸边的两人。
恶臭，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