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深处,外星飞船的内部照明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美菲拉斯星人诺斯特拉站在主控屏幕前,上面正反复播放着欧布(暴炎形态)施展斯特比姆炸弹、与两头巨兽同归于尽打法然后消失的最后画面。即使隔着屏幕,那毁灭性的光焰依然令人心悸。
“伽古拉,”诺斯特拉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欧布奥特曼的潜力……或者说,他所能借助的那些‘光’之力量,远超我们此前的评估。这种程度的爆发……”
“呵。”伽古拉倚在门边,把玩着手中尚未出鞘的蛇心剑,嘴角挂着惯有的、略带讥诮的弧度,“远超想象?不,你们弄错了重点。”他抬起眼,目光锐利,“现在的欧布,并非无敌。他丧失了原生形态的大部分力量,像个乞丐,需要乞讨、借用其他奥特战士的光芒卡片,才能拼凑出临时的形态。”
他踱步到屏幕前,指尖虚点着定格画面中欧布胸前那闪烁的红灯:“两张卡片,一个临时形态,三分钟的极限。这就是他现在的‘强大’。脆弱,又可笑。”
诺斯特拉镜片后的红光微微一闪:“你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伽古拉转身,面向舱室内另外两位宇宙人,“只要我们能掌握比他手中更强大、更本质的黑暗力量卡片……或者,让他根本借不到‘光’。”他目光扫过纳克尔星人与梅特龙星人,“游戏,就能按我们的节奏来。”
纳克尔星人冷哼一声,没说话。梅特龙星人塔尔迪则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那么,各位……”伽古拉拉长了语调,走向出口,“今晚就到这里吧。狩猎,需要耐心。”
他的身影融入飞船走廊的阴影,消失不见。
舱室内安静了片刻。
“让他加入……真的没问题吗?”塔尔迪的声音平直地响起,打破了寂静。他胸前的圆形装置散发着微弱的、规律的光芒,“情报显示,他曾在o-50行星与凯一同攀登战士之巅,本质上……曾属于‘光’的阵营。这或许是一场针对我们的算计。”
美菲拉斯星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优雅地从怀中取出那张承诺给伽古拉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贝利亚卡片。暗红与漆黑交织的卡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留有最终王牌的人,”诺斯特拉凝视着卡片,嘴角勾起一丝深邃莫测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才能笑到最后,不是吗?”
他将卡片缓缓收回内袋,仿佛那不是一件毁灭性的武器,而是一件精美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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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p小屋内,气氛温暖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凯!你终于醒了!”奈绪美看到床上的人睁开眼,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早见善太和松户森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感觉怎么样?”“你昏迷了一整晚!”“吓死我们了,还以为……”
凯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坐起,看着眼前几张写满关切的脸,一时有些恍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与记忆中那爆炸的炽白和焦土截然不同。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森林边上?还伤成那样?”涩川一彻抱着胳膊,眉头紧锁,目光里带着职业性的审视,“那里刚发生了那么大规模的战斗……”
凯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睑,整理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薄毯:“我……只是路过。感觉到有危险的气息,想过去看看,结果被战斗的余波波及了。”这个解释很牵强,但他实在无法说出真相。
奈绪美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和微微抿紧的嘴唇,敏锐地察觉到他在隐瞒什么。她想起之前他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样子,想起他面对外星杀手时那惊人的战斗技艺,还有……那个神秘的“o-50”。
“凯,”她轻声问,带着试探,“上次那个外星人提到的‘o-50’……是什么地方?是你的家乡吗?”
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家乡?那个风雪肆虐、只有冰冷岩石和残酷试炼的星球之巅?
“……嗯。”良久,他才低低应了一声,没有更多解释。那段记忆里有攀登的艰辛,有获得力量的瞬间,……也有失去一切、独自流浪的漫漫长夜。不是可以轻易与人言说的过往。
善太适时地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快来看!我们上传的森林外星人和那个‘玉响公主’的视频,点击量爆了!好多人在讨论!”
几人立刻被吸引到电脑前,屏幕上飞速滚动的评论和惊人的播放数字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追问。凯也默默松了口气,目光却沉静下来。
昨晚那两只怪兽……阿里蓬塔,基路伯。它们是被黑暗圆环召唤出来的。除了伽古拉,还有别的势力在暗中活动,而且手段更狡诈,配合更熟练。地球的平静之下,暗流比想象中更汹涌。
他必须恢复力量,必须保护这里……保护这些会在危机时刻相信他、也会在平凡日子里给他一碗热汤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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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隅,一个安静的公寓房间内。
少女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发被冷汗浸湿,胸口剧烈起伏。窗外还是深夜。
她又做那个梦了。
梦里,欧布奥特曼——那个红色的、燃烧着火焰的形态,正在与三只前所未见的恐怖怪兽搏杀。那三只怪兽的形象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与强大。欧布苦苦支撑,最终被一道漆黑的能量击中,巨大的身躯光芒黯淡,朝着地面坠落……
就在他即将坠毁的刹那,另一道截然不同的、银色的光辉从天际疾驰而来,接住了下坠的欧布。那道新出现的身影轮廓修长而优雅,背后仿佛有光的羽翼舒展,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带着某种神圣而古老的威严。
看不清脸,但那感觉异常清晰。
少女喘匀了气,掀开被子下床,坐到书桌前,拧亮台灯。她铺开素描本,拿起铅笔,凭着梦中残留的印象,开始快速勾勒。
线条逐渐成形:一个不同于欧布任何已知形态的、陌生的奥特曼轮廓,在危机时刻降临。虽然细节模糊,但那种“守护”与“介入”的意向,却鲜明地定格在了纸面上。
她放下笔,看着画中那两个光影交织的身影,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台灯的光,也映着深不见底的忧虑与疑惑。
夜还很长。预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正悄悄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