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是要偶尔展现出自己不同的一面,他会更喜欢的。”
这是虞芸的原话。
当时颜玉瑛还不太明白,但现在看来,果然很有用啊。
“咳咳!”
想到什么之后。
颜玉瑛还是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对着叶天说道。
“今天是镇北王的寿辰,你可别引我发笑啊!”
这种时候,自己还是要维持一下长公主形象的。
不然那得多丢人了。
“6
”
怎么凭空污人清白呢,怎么就引你发笑了。
“殿下!”
这个时候。
符岚也过来了,虽然是称呼颜玉瑛,但眼神却一直放在叶天的身上,有些意外,似乎是没想到叶天会在这里,而且还坐在颜玉瑛的身边。
“符岚啊,快坐!”
见是符岚过来,颜玉瑛简单的招呼了一声。
虽然是单人一张桌子,但这桌子也足够宽,旁边再坐下三两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有很多人也是带着家眷过来的,有的带着自己的妻子小妾,也有的是带自己儿子过来见见世面。
每个桌子基本上都是两三个人这样。
“怎么样,要不要坐我这边?”
看到符岚后,叶天也是跟着抬手招呼了一声。
“别闹!”
颜玉瑛没好气的用手臂碰了碰叶天。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可别乱来啊。”
就算一开始没发现。
但之后次数多了,颜玉瑛要还是没有发现叶天和符岚之间的情况,那就真的是傻了。
只不过。
今天的场合不一样,显然不是胡闹的时候。
听到这话。
叶天没太在意,本来也就是玩笑,符岚眼中却是闪过可惜,谁不想和自己情郎在一起呢。
“对了!”
等符岚在颜玉瑛边上坐下去。
颜玉瑛这才问道。
“怎么现在才过来,送贺礼的人很多吗?”
“倒也不是!”
符岚先是摇了摇头。
随后解释了起来。
“中途闹了一点乱子,南镇抚使被扔出去了!”
“?”
听到这话。
叶天本来端起酒杯的手,都不免顿住了。
意外的看了过来。
“南镇抚使?为什么?”
南镇抚使不是镇山王派系的人吗?今天这样的事情,就算不会特殊招呼一下,但也不至于被扔出去吧。
难不成是因为贺礼的事情?
南镇抚使其实一直没发现太岁肉被掉包了?
不至于吧,一个人就算再蠢,那也是有极限的吧。
“不太清楚,似乎是南镇抚使费尽心机,找到了一件宝物作为贺礼,还把镇山王亲自给交了出去,说是要当面交给镇山王才保险。”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
符岚就在边上看着,所以了解的很清楚。
那镇山王还真就去看了。
“然后呢?”
没有人可以拒绝吃瓜的诱惑,颜玉瑛已经期待起来了。
叶天都是凑着一只耳朵过去听。
“然后?”
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符岚的表情,都变得怪异了许多。
“然后南镇抚使当着镇山王的面,神秘兮兮的打开了箱子,露出了里面的金银首饰,加在一起,应该能值个几千两银子吧!”
”
”
颜玉瑛沉默了。
叶天也沉默了。
倒不是说看不上这几千两银子,那也要看是对谁啊。
对于镇山王而言,一箱子价值几千两银子的金银首饰,你让我亲自过来看,还保护的那么神秘。
怎么的。
你是觉得我心情好,拿我逗闷子呢?
难怪会被直接丢出去了,一点都不冤。
“这南镇抚使是傻了吗?”
颜玉瑛没忍住说了一句。
“有可能,他就是单纯的脑残了吧!”
叶天给予了肯定。
或许,还真就是丁非真的锅,这么多天了,那南镇抚使难道一次都没有打开箱子看过,里面的东西已经变了吗?
啧!
这人啊,只要脑残起来,真是连老天爷都帮不了啊。
“算了,一个傻子,没什么好讨论的,尝尝这酒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镇山王的府邸外面。
南镇抚使身形狼狈,镇山王府邸的下人,可不会在乎你这南镇抚使的身份,说丢,那就真是丢出来的。
,,,连带着的。
那一箱子金银首饰,也全都被扔了出来,正好落在南镇抚使的身边。
看着打开的箱子,还有里面散落出来的金银首饰,南镇抚使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呢。
明明是太岁肉才对,而且,这些金银首饰上面,还有太岁肉的味道,只是已经很淡了,但确实是有的,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明明应该是自己最风光的一天。
可箱子打开的一瞬间。
不仅仅是镇山王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就连南镇抚使也傻了。
根本来不及解释。
就被镇山王派人给丢了出来。
也就是今天恰逢寿宴,不然镇山王很可能都会直接宰了南镇抚使,而不是让人丢出来。
亏自己那么期待,还亲自过来了。
结果居然只是一箱子金银首饰,很多都是女子身上才会用到的装饰,这种东西送给我,怎么的,你是觉得我能戴还是怎么样?
要不是养气功夫足够好。
都想要直接一掌将其直接轰杀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
即便到了这样的地步。
南镇抚使嘴里还是不断呢喃着不可能之类的话,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哟,这不是左虹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狼狈了!”
就在这时。
北镇抚使走过来了,看到南镇抚使这幅狼狈的样子后,立马就嘲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没关系,嘲笑就可以了。
就凭他们之间的梁子,忍到现在没动手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有了机会,要是不好好嘲讽一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是你!”
“牛三,是你做的对不对!”
一看到北镇抚使。
南镇抚使只觉得精神一振,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不久之前。
北镇抚使可以派人潜入过自己的府邸,盗取过自己的宝贝。
只是当时被自己夺了回来,但现在看来,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被掉包的,只是箱子上沾染了太岁肉的味道,让自己没有多想。
想明白了。
南镇抚使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眼前这个北镇抚使。
“什么是不是我?”
看着南镇抚使好象疯狗一样的盯着自己。
北镇抚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没太当回事。
“我告诉你,左虹,我儿子的事情,咱们俩没完,指挥使大人总是要闭关结束的,这只是一点开胃小菜罢了,等到那个时候,老子直接要你的命!”
“哼!”
说完最后一句话后。
北镇抚使直接冷嗤了一声,想着镇山王的府邸里面走去。
“6
”
全然没有注意到。
南镇抚使正用一种怨恨到扭曲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背影。
“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这一刻。
南镇抚使对北镇抚使的恨意和杀意,可谓是达到了极点。
自己所有的一切,未来的荣华富贵,全都没了。
一切的幻想全部成空,南镇抚使若还是能够忍耐下来,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这么浓郁且不加掩饰的杀意。
北镇抚使自然也察觉到了。
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真不明白,这南镇抚使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不过也无所谓,有怨气就有怨气吧,一个先天圆满而已,自己可是宗师,而且最近一段时间。
北镇抚使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了即将突破先天中期的感悟。
即便那南镇抚使突破宗师,到时候自己的修为,说不定都已经不只是宗师中期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呵!”
想到这里。
北镇抚使的笑声,变的是愈发不屑了。
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镇山王的府邸里面。
南镇抚使的闹剧,并没有引来太大的关注。
今天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想着和镇山王打好关系的,哪里会有时间去理会一个南镇抚使呢。
“陛下!”
“参见陛下!”
”
”
,,,很快,身为皇帝的颜灼也来了。
面对大家的行礼,颜灼笑的自然。
“今日是镇山王寿宴,朕自然是要来祝贺的,今日没有君臣之别,大家只顾玩乐便是。”
颜灼笑的和善。
只是。
在看到自己的座位,居然比镇山王的位置要低了一分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随机还是变回了那副自然的样子。
“皇姐!”
路过颜玉瑛这边的时候,甚至还笑着招呼了一声。
注意力在叶天身上扫视了一眼,现在人多,有些话,颜灼自然不方便在这里说。
“真能忍啊。”
见颜灼坐下之后,甚至还能有闲心招呼几个朝中大臣,叶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什么?”
颜玉瑛有些不明白的看了过来。
“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臣子的位置,比自己还要高呢。”
叶天只是抬眸,示意了一下那比颜灼位置要高出一分的镇山王位置。
看似只有一点点的差距。
但却能够体现谁才是主导着。
镇山王的名号说的再好听,那也只是一个臣子,这番作为,等于是在颜灼,即便你是皇帝,但也要屈居于我之下。
“这”
镇山王强势霸道,这些事情颜玉瑛都是知道的。
但以前还真没怎么在意过一些弯弯绕绕。
“镇山王劳苦功高,为大干开疆扩土,确实有资格坐于高位。”
大干历史上,异姓王数量很少,只有几个,而其中以镇山王权势最盛。
能从军中脱颖而出。
完全是镇山王靠着一场场仗打出来的,武学境界都是在战场上突破的大宗师,在叶天看来,镇山王这完完全全就是主角模板了。
崛起于微末,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成为镇山王,权势滔天,这不是主角是什么?
颜玉瑛确实觉得镇山王有资格作于高位。
但是。
“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镇山王此举有点太过了。”
说着。
颜玉瑛直接就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
只不过。
刚有一点动静,就被叶天重新给拉了回来。
算是看出来了,这颜玉瑛,多少是有点耿直在身上的,难怪以前一点没看出来颜灼的问题。
“这种时候当什么出头鸟,没看见当事人都没急眼吗?小心被人当枪使了。”
不管心理是怎么想的。
起码表面上,颜灼脸上看不出丝毫的不悦。
“可是,这毕竟事关颜氏皇族的颜面。”
“什么时候,这种东西能关乎到颜面了。”
这就是叶天和这个时代的人,最大的不同了。
一点苦都不想吃,做什么事情都要在乎颜面,把面子当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叶天可就完全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谁笑到最后才是真的。
面子?
看等你死了之后,还能剩下多少的面子吧。
“要不要赌一把,不用你提前站起来,会有人引导你站起来的。”
”???”
被叶天这么一说,颜玉瑛还有些不明所以的。
看到颜玉瑛这样的眼神,叶天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下一刻。
颜灼的身影果然传了出来。
“皇姐不比为我委屈。”
“?
”
委屈?委屈什么?
还没想明白叶天那话是什么意思的颜玉瑛,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颜灼。
此时的颜灼,正好也在看向自己这边。
并侧了侧身子,小声的说道。
“镇山王权势滔天,朕心里明白,皇族势弱,但皇姐大可以放心,朕一定会努力提升,让所有人明白,只有皇族,那才是大干的天,哪怕是短暂受了些委屈,那也是朕应该受的。”
说到最后。
颜灼的眼框中,甚至都泛起了点点泪花,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似乎自己眼下所受到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大干忍辱负重一般。
”
”
如果是之前。
颜玉瑛可能真不会多想。
但眼下,经过叶天好几次的提醒,颜玉瑛早已不是当初那么相信颜灼了,如今这份情真意切的话,反而让颜玉瑛听出了一些弦外之意。
这是在暗示。
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收了委屈吗?
颜玉瑛想了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怕是会直接站出来,为颜灼出头吧。
毕竟这可是事关大干皇族的颜面啊。
但实际上呢。
就算自己争执赢了,貌似最后的得利者也不会是自己,而是颜灼吧。
沉默了片刻。
颜玉瑛忽然抬起头,面带笑容的看向了颜灼。
“皇弟,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
颜玉瑛的笑容很璨烂,可却让颜灼有了片刻的失神。
什么玩意?
按照以往的情形,这种时候,颜玉瑛不应该是直接站起来帮自己出头吗?什么叫你很开心,你开心什么?
“皇姐?”
刚想说些什么。
一旁的符岚,忽然拿起酒壶,为颜玉瑛倒了一杯。
“殿下请用!”
嘴角带着笑容。
早就看颜灼不爽了,但以前一直都没有什么办法,但如今可大不一样了啊。
正好这个时候。
作为主人家的镇山王,此时也走了进来。
院子里的众人,皆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躬身行礼。
没办法。
颜灼也只能先压下心头的情绪,跟着人群站了起来。
“哈哈哈!”
“今日本王寿宴,自然共乐,所有人都坐下吧!”
早年是纵横沙场的将军,镇山王行事从不讲什么规矩,直接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坐下。
随后迈着龙行虎步,走向了最高的位置上。
“镇山王英姿不减当年啊!”
看着走过来的镇山王,颜灼适时的起身说了一句。
“哈哈哈!”
先是笑了笑。
随后直接说道。
“陛下觉得本王今天的安排如何,年纪大了,这倒了寿辰的时候,就是想要叫几个人,热闹热闹!”
”
”
几个人?
这怕不是整个大干范围内,但凡有点权势的,全部都来了吧。
估计就算是自己的寿宴,也不过如此了。
颜灼自然意识到,镇山王就是故意这么问的。
不过还是勉强的笑了笑。
“镇山王寿宴,自然是要热闹些好的。”
不少人对于这样的情况,都只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
颜灼的座位问题,其实很多人都看见了,只是大家都不傻,根本没人上去提,到底是太年轻了,刚登基不久,根基也不稳。
象这种武者当道的情况。
可不是说你是皇帝,大家就一定会服你的,就一定可以高高在上的。
“哈哈哈,陛下能这么觉得,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
镇山王还抬起那如蒲扇一般的大手,拍了拍颜灼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颜灼身子都不免歪了歪。
如若不是有点修为在身上。
怕不是这肩膀都能被拍碎了。
大笑了几声后,迈着脚步,直接坐上了自己主位。
而颜灼这边,即便其实在场根本没几个人看向这边,大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看向其他的地方,但还是让颜灼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就好象是看到了那些人在嘲讽自己一般。
嘲笑自己明明是皇帝,可却连自己的臣子都掌控不了,这个皇帝简直就和笑话一样。
攥在衣袖下的手,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
尤其是在坐下之前。
颜灼还用隐晦的眼神,扫视了一下颜玉瑛这边,见颜玉瑛脸色如常,颜灼眼中闪过怨恨。
明明之前很多次。
只要自己随便说说,装装可怜样,颜玉瑛就会毫不尤豫的挡在自己身前,但为什么这一次没有了。
连带着的。
颜灼甚至把颜玉瑛都给怨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