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
安橙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询问道,“柳工,您是说我老公还有归队的机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里面的中年男人打起了哈哈,“也不是,我只是上次跟他开玩笑,问他如果可以归队,他还回不回来,他说不回来。”
安橙总觉得柳工这个哈哈象是在敷衍她。
她还想问什么,柳工主动要挂电话,说等会再打过来。
安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冒出心事来,沉沉的。
她拿了床单被套去了客房换好,回来后,周听寒正好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安橙侧躺在沙发上,朝周听寒勾勾手指头,“你过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周听寒听话地走到沙发旁,安橙拍拍自己身边,示意周听寒坐下。
当周听寒坐下时,安橙跪坐着,拿过他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安橙边帮擦边说,“刚才有个柳工打电话过来了,说他过几天到远成,想跟你见一面,吃个饭。”
她说着话,观察着周听寒的表情。
额,没什么表情。
不奇怪。
周听寒有什么情绪都表现得不明显。
安橙说完,周听寒问她,“还说什么了?”
安橙感觉他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
周听寒总爱留寸头,只要擦干水渍,等会就干了,何况房间里还来了暖空调。
安橙将毛巾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没有改变姿势,只是手肘撑在沙发后面,托着腮,“还说什么你要归队,你还能归队啊?”
周听寒诧异地转过身,看了安橙一会,随即神色恢复自然。
他倏而轻笑,“橙橙,柳工不会撒这种谎。”
安橙被周听寒一句“柳工不会撒这种谎”无情拆穿,她略显窘迫。
不是柳工撒谎,就是她在撒谎咯。
既然撒了谎,就只能硬着头皮套话了。
安橙接着说,“我没说柳工撒谎啊?确实是他说归队什么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周听寒若有所思,他伸手,捏了捏安橙的脸蛋,“想问什么,直接问,很多事我不会隐瞒你。”
安橙曲指,抵着唇,轻轻咳嗽了声,才笑着说,“你真能归队啊?”不归队是因为我?
周听寒捏她脸蛋的手放在了她肩头,揽着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上次沉时樾来找我,确实是想让我回去。一些技术上的事,他们可能觉得我比较熟悉。”他看向安橙,眼神坦诚,“但我已经退役了,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不想再回去了。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
安橙听他说生活很幸福,心里喜滋滋的。
不过她还是疑惑,“你不是喜欢部队的生活吗?其实如果回去也没关系,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
之前听人说部队是有家属楼的,反正她也没太多牵挂,完全可以跟着周听寒。
周听寒笑了笑,“那里不能带家属。”
骗子!
安橙又不是没当兵的亲戚。
她一个远方堂哥就带着老婆孩子在内蒙古生活,住在部队安顿的房子里。
就是条件有些艰苦,他们在边界在线,那边总是会有沙尘暴。
安橙哼了哼,“其实生活苦点,我无所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可以。”
周听寒将她的手包裹着,声音低沉了些许,“不是因为你,我不归队,而是因为我自己。在部队最后一次任务发生了一些事,留下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所以,我不想再回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握着安橙的手紧了紧。
安橙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沉重,“留下心理阴影了?”
周听寒幽深的眸光不知道放在了何处,“恩,终身难忘。”
安橙的心跟着紧了紧,她原本想追问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是心理阴影,应该是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疤。
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好奇去揭开他的伤痛。
于是,安橙反手紧紧握住周听寒的手,柔声说,“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反正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呀,我爱着你,你爱着我,永远不分开,以后再生一个可爱的宝宝,肯定会越来越幸福。”
周听寒看着她笑,突然搂住她腰背,抬高她的上半身,将她抱紧了些,“恩,肯定会越来越幸福。”
安橙被他这样抱着,有种他真的在依赖她的感觉。
她滋生出的幸福浓度更高了些。
相拥了很久,安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无聊,不安分的手指探进了周听寒睡衣的下摆,手指在他精瘦的腰际摸来摸去。
当摸到他的人鱼线时,周听寒身体的肌肉紧绷起来。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唤了声,“橙橙?”
“啊?”安橙侧了侧脸,周听寒也偏过头来。
他们准确无误地对着彼此的唇。
他的唇薄薄的两片,很好亲的样子。
也不是很好亲的样子,是本来就很好亲。
安橙抿了抿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薄唇瞧,心不在焉地问他,“怎么叫我,又不说话?”
她说着话,搂住他的脖子,又靠他近了些。
周听寒也垂着黑眸,浓黑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眼神。
他没说话,只是浅浅地勾着唇。
安橙的说话还是漫不经心地,“你说啊?”
周听寒开口了,很低的声音,象在跟她说悄悄话,“我能再跟你洗一个澡吗?”
安橙抿唇笑,过了会道,“为什么呀?”
明知故问。
周听寒也低了点头,他们的唇挨在一起。
他说,“刚才没洗干净。”
“怎么可能没洗干净,人香着呢”
话音未落,周听寒含住了她的两瓣唇戏弄着。
安橙就知道很好亲,彼此滚烫的接触,象是要把她的身心化掉似的。
他们越吻越深,直到再深入的吻也无法排解他们对彼此渴望。
本来周听寒是想在沙发上做的,安橙却不愿意,她刚才换床单的时候,顺便换了沙发套。
情绪稳定如周听寒,火急火燎地抱着安橙去了浴室,因为安橙没洗澡,不愿意上床。
周听寒第一次觉得从卧室到浴室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是如此遥远。
路才走到一半,空气陡然凝固起来。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安橙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没有过。
周听寒的忍耐力一直都是惊人的。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本来是不想笑的,可是没忍住。
“噗”安橙埋头在周听寒的颈窝。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是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