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上过很多年班,自然是一点即通。
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台长这番话,倒是给她上了很好的一刻。
其实在远成这样的县城,买个水果都要讲究个人情世故,何况是电视台这种地方,你哪知道对方后面有什么人?
她点点头,“谢谢台长,差些我就犯忌讳了。”
台长见安橙理解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看了一眼桌上依旧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笑着提议道,“听寒啊,你看这事闹的,害你老婆在我手下吃苦头了。不如这样,晚上我做东,请你和橙橙一起吃个便饭,就当是给橙橙压压惊怎么样?”
没问安橙,安橙没敢插嘴。
电话那端的周听寒沉吟了一下,随即答应,“好,林叔您定地方,我和橙橙准时到。”
安橙没想到周听寒会答应,明明是个不喜欢社交的人,多半是想让她跟台长这个后台拉拢关系,才答应的。
台长也比较尊重她,“橙橙,听寒替你答应了,还是要问问你的意思。你有时间吗?”
安橙没再说什么,乖巧地点了点头。
晚上,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
台长不仅请了安橙和周听寒,还叫上了王秘书作陪。
安橙不太明白台长特意叫上王秘书的用意,
她本以为只是个他们三个呢。
席间,台长和周听寒聊着往日,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提及了周听寒的父母。
安橙听完才知道,原来周听寒他爸还是个海归,以前在华尔街工作。
她越听心里越是犯嘀咕。
周听寒到底跟她说的有多保守啊。
当台长说周听寒的父母是之前虹泰的高管时,安橙下意识扶住了自己的下巴。
虹泰的高管!
虹泰是什么样的存在,安橙作为一个远成人,一清二楚。
一个虹泰的子工厂就养活了很多家庭,虹泰整个集团有多强大,是安橙平庸的脑袋想不出来的事。
回去的路上,安橙一直盯着周听寒看。
到了家,眼神也没从周听寒身上挪开过。
周听寒早就察觉到了,轻轻咳嗽了声,“橙橙,你是打算把眼睛长在我身上?”
安橙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说话。
周听寒难得略微慌乱地眨了眨眼,“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你这么看着我,我紧张。”
安橙还是看着周听寒,恨不得把他看穿似的。
周听寒突然拥住了安橙,在她眉心吻了吻,“你介意我爸妈的事?”
突如其来的问话。
安橙回过神,她不是没听见周听寒的话,只是她还没从周听寒父母的背影中回过神来。
周听寒看到她呆呆的样子,又在她唇上轻啄,“橙橙,我并不想隐瞒你,但那些跟我们以后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安橙讷讷地说。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关系大了去了。”
周听寒抱她更紧,“你不许因为这件事,给我扣分。”
扣分?
安橙瞪圆了眼,“我疯了吗?你爸能在哈佛的博士啊,你妈是清华的,我捡到这么好的基因,做梦怕是都会笑醒!”
她捧着周听寒的脸颊,“菩萨保佑,我们的孩子可以一定要象你,是天赋型选手,绝对不能是我这样的努力型,太辛苦了。”
天知道,她考上一个大学费了多大的牛劲儿。
周听寒闻言,浑身的肌肉松懈下来,安橙明显感觉自己的肩头沉了沉,周听寒象是如释重负。
他笑着说,“我希望宝宝象你一些。”
安橙瘪瘪嘴,“才不要,必须要象你这么聪明。”
周听寒却难得坚持自己的观点,“我太闷了,你得陪我说话,我不想它也闷,你还得去陪他聊天,这样会把你从我身边分走。”
安橙,“”
居然是为了这个!
争风吃醋?
安橙哭笑不得,“老公,你这样可不好,要是我们有了宝宝,我可不能独宠你一人了。”
周听寒在她耳边轻声说,“橙橙,我只想你宠我。”
好酸的情话。
不过安橙眼里冒出水来,心里也甜出了蜜,“暂时就宠你,以后看你表现。”
一本正经的周听寒此时往歪的地方想,“我会好好表现的。”
说完,抱起安橙往卧室走。
周听寒很卖力,不过他们用了计生用品。
安橙阻止,男人也非要戴,他说今晚不想要宝宝。
安橙真怕他以后也不想要。
次日,周听寒更黏她了,早上还送她去了电视台。
到了他一时半会也不想她落车,拉着她索吻。
安橙本是想要应付他,两人亲在一起,就有些忘乎所以。
最后安橙是踩点进办公室的。
一到办公室,气氛怪怪的。
打开计算机,刚登上企业微信,刘晓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昨晚,你跟台长吃饭了?”
这事刘晓怎么知道的。
安橙回,“恩,谁告诉你的?”
刘晓发来一个贼笑的表情包,“王秘书跟人说的,台里都传开了。你后台很硬的传闻算是坐实了,看来以后可以在台里横着走了,张bt也不会再为难你。”
张bt就是张部长,昨天刘晓知道张部长想要陷害安橙,给张部长娶的外号。
安橙这下明白了台长昨晚请王秘书的用意了,就是想通过王秘书的嘴把这件事说出去。
这时,张部长也“出差”回来了,他仿佛完全忘记了前一天的风波,见到安橙时笑容可鞠,甚至还特意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来到安橙工位。
“林副主管,昨天的事真是误会,让你受委屈了。”
张部长把礼品袋放在安橙桌上,里面赫然是一瓶价格不菲的茅台,“一点小意思。”
安橙立刻站起身推拒,“张部长,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也不喝酒。”
张部长却强行把酒往她手里塞,“你不喝没关系,可以带回去给你老公喝嘛!江先生青年才俊,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为我们之前的误会赔个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安橙顿时明白了。
这瓶茅台,哪里是送给她的,分明是借她的手去讨好周听寒的。
安橙收了酒,趁着午饭的功夫,就在商场精心挑选了价值相当的香烟和茶叶,作为回礼送给了张部长。
既不欠人情,也维持了表面的客气。
晚上回到家,安橙把这件事讲给周听寒听,又把那瓶茅台拿给他,“喏,张部长送给你的‘心意’。”
周听寒接过茅台,看了看,又抬眼看向安橙,眼底带着一丝戏谑,“既然送来了,要不要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