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神”的认知。
顾圣收回手指，目光终于落在了比比东那开始消散的身体上。
他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淡漠。
“你的表演，结束了。”
平淡的一句话，宣判了这位武魂帝国女皇，最终的结局。
“不”
比比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
她最后的生机，随着那自爆的一击，彻底断绝。
她的身体，化作了点点紫黑色的光点，随风飘散。
一代枭雄，武魂殿教皇，罗刹之神比比东。
就此，陨落。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
千仞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顾圣的背影，一时之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对自己心软的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绪无比复杂。
“谢谢”
良久，她才轻声吐出两个字。
顾圣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是在责备，还是在教导。
“我知道了。”
千仞雪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圣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转向了远处那些因为比比东的死亡而陷入呆滞的罗刹神侍。
他们的神，死了。
被那个男人，一指点杀了。
信仰的崩塌，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战意。
顾圣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可活。”
“顽抗者，死。”
简单的十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为教皇冕下报仇！”
一名神侍中的小队长，双目赤红，显然是比比东的狂热死忠，他咆哮一声，举起武器便要冲锋。
噗嗤！
一道圣光从天而降，瞬间将他洞穿，净化成了虚无。
是圣灵军团的士兵出手了。
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铛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武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我等愿降！”
三千罗刹神侍，连同那些残存的武魂殿死忠，尽数跪伏在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坚持，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数日之后。
武魂城。
这座曾经代表着整个大陆魂师界最高权力的圣城，如今却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气氛之中。
教皇比比东战死，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
城内人心惶惶，那些留守的武魂殿高层们，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终日坐立不安。
今日，天斗帝国的大军，终于兵临城下。
为首的，正是新皇千仞雪，以及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圣灵王，顾圣。
教皇殿内。
所有还留在武魂城的长老、白金主教，全部聚集于此，神色复杂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拉出两道长长的身影。
千仞雪身着一袭崭新的金色神装，六翼在身后静静收拢，手持天使圣剑，面容庄严肃穆，一步步踏入了这座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殿。
顾圣则是一身素白长衣，跟在她的身侧，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来此观光。
大殿内的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人的身上。
敬畏，恐惧，好奇，不甘
“参见参见陛下。”
一名年长的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率先躬身行礼。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行礼。
千仞雪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大殿的最深处，走上了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宝座的台阶。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的众人。
“从今日起，我，千仞雪，将接任武魂殿教皇之位。”
她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比比东勾结外神，背弃天使荣光，罪无可赦。她所建立的武魂帝国，不过是一场闹剧。”
“武魂殿，将恢复其本来面目，奉天使之神为唯一信仰，维护大陆魂师秩序，传承武魂荣光。”
一番话，掷地有声。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反对。
但沉默，不代表所有人都心服。
一名看上去颇有威望的红衣主教，向前一步，沉声道：
“少主不，陛下。您是千家的后人，继承教皇之位，我等本无异议。”
“但您如今已是天斗帝国的皇帝，这教皇之位，是否”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武魂殿，凭什么要听命于一个别国皇帝？
这岂不是意味着，整个武魂殿，都成了天斗帝国的附庸？
“你有意见？”
千仞雪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顾圣，淡淡地问了一句。
那名红衣主教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硬着头皮，看向顾圣。
“圣灵王殿下，这是我们武魂殿的内部事务”
“是吗？”
顾圣笑了笑。
他缓缓抬起手。
嗡——
一股浩瀚的圣灵之力，从他掌心扩散开来。
大殿之内，所有魂师，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自己体内的魂力瞬间被彻底压制，如同被禁锢的囚徒，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那名红衣主教更是首当其冲，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所有人都用惊骇欲绝的目光看着顾圣。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不动手，仅凭气息，就压制了整个教皇殿的所有强者！
顾圣收回手，那股压力烟消云散。
他看着那名主教，平淡地说道：
“现在，还有内部事务吗？”
“没没有了！”
那名红衣主教趴在地上，声音都在颤抖。
“我等我等，誓死拥护千仞雪陛下，登临教皇大位！”
他高声喊道，生怕喊得慢了，小命不保。
“我等誓死拥护！”
殿内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山呼海啸。
所有的不甘与疑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千仞雪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
她知道，这就是顾圣的方式。
简单，直接，却也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