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闻言,龇牙一笑,金箍棒已在手:“师父!早该如此!什么狗屁独木桥,俺老孙一棒子砸了它!”
猪八戒也鼓起勇气,九齿钉耙寒光闪烁:“师父指哪,俺老猪打哪!”
沙悟净重重顿杖:“弟子誓死相随!”
玄奘听此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接着,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并非虚空,而是层层叠叠、自行浮现的暗金色空间道纹。
背后,六只混沌暗金蝉翼的虚影彻底凝实,翼展舒张。
每一片蝉翼上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有时空长河的片段,有因果丝线的交织,有混沌生灭的轮回,更有他一路西行所经历的所有战斗与感悟!
“佛门设渡,以断尘缘,以验虔诚,以定果位。”
玄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凌云渡上空,甚至压过了那浩荡的弱水奔流之声。
“然,贫僧之道,不假外求,不依他渡!前尘非尘,乃我之路,因果非障,乃我之证!今以我身,我道,我力,破此虚妄之渡,见我真如之山!”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向两侧一分!
“混沌钟,现!”
“咚!!!!!”
随着一声沉闷的钟吟,一尊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鸿蒙初开至今所有时空重量的暗金大钟,自玄奘眉心缓缓飞出,悬于他头顶!
这一次,不再是虚影,也不再是道韵投影,而是真正的混沌钟重临天地!
只见钟高九丈九尺九寸,其上日月星辰真实环绕,地水火风四象奔涌咆哮,山川河岳栩栩如生,万族虚影虔诚朝拜!
仅仅是现身,那股镇压鸿蒙、定鼎乾坤、令万法退避、诸邪辟易的先天至宝威严,便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而随着混沌钟的降临,凌云渡上空,灵山布下的、连接着万佛朝宗大阵的佛光壁垒,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弱水怒涛,竟被这股无上威严生生压低了数丈!
对岸灵山之上,那浩瀚的梵唱似乎都为之一滞!
“金蝉子!你敢?!”
此时,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自灵山深处传来,似是某位护法金刚。
但玄奘对此却充耳不闻,他心念与混沌钟彻底相连,感受着其中浩瀚如星海的伟力,以及对时空、法则的绝对掌控。
他知道,以他目前的修为,全力催动混沌钟仍会带来巨大负担,甚至可能引动更深层次的天妒与反噬。
但此刻,他无所畏惧。
“以此钟,镇时空,裂虚妄!”
玄奘并指如剑,对着前方滚滚弱水与那无形的渡口屏障,凌空一划!
随着他的动作,混沌钟钟体上,代表“空间”与“时间”的大道符文骤然亮起!
“铛!!!”
钟声再响!
这一次,钟声不再仅仅是威严的宣告,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扭曲时空的恐怖伟力!
以玄奘所在之处为起点,一道无形的、仿佛能切割宇宙的时空断层向前蔓延!
所过之处,弱水断流!不是被分开,而是其存在的那片空间与时间,被强行从当前世界中剥离了出去!
露出了下方干涸的、布满古老符文的河床,以及河床上的累累白骨,与无数具盘坐的、与玄奘容貌有几分相似却神情麻木的“金蝉子”尸骸虚影!
那正是十世轮回中,未能渡过此劫,或选择了皈依而留下的过去身烙印!
“看到了吗?”
玄奘的声音冰冷,响彻在所有见证者心神。
“这便是所谓的脱胎换骨,所谓的斩断尘缘!不过是抹去自我,留下一具空壳,成为佛国点缀的装饰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灵山方向,佛光便开始剧烈动荡起来,显然被玄奘的举动和揭露彻底激怒。
“妖孽!亵渎圣境!万佛听令,启动……”
那厉喝声未落,玄奘却已有了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背后六翼猛然一振,吞噬诸天的天赋神通全力发动!
六只蝉翼仿佛化作了六个通往归墟尽头的黑洞,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
目标,并非灵山,而是河床上那些“金蝉子”尸骸虚影,以及弥漫在整个凌云渡上空、那积累了不知多少元会的渡化意念与虔诚愿力!
“前尘虚影,宿命枷锁,吞!”
“呼呼呼……”
随着他的话音,无数金色的光点顿时从尸骸虚影上剥离,从虚空中浮现,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玄奘背后的蝉翼黑洞之中!
那些光点,是十世金蝉子残留的佛性、记忆碎片、乃至被渡化时的感悟。
更是无数试图渡过凌云渡的修行者留下的“虔诚”、“渴望”、“执念”与“迷茫”。
此刻,尽数被玄奘以六翅金蝉本源吞噬、炼化、吸收!
他的气息,在这个过程中非但没有变得驳杂,反而更加纯粹、更加圆融、更加接近某种本源!
紫府深处,那株因果幼苗疯狂生长,枝叶舒展,将吸收来的宿命与执念因果一一梳理、斩断或融入自身。
三尸道果在此刻同时大放光明,与混沌钟道韵共鸣,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镇压、炼化着汹涌而来的能量洪流。
他的眼眸,左眼的混沌黑洞与右眼的空间幻影逐渐融合,化作一片深邃无尽的混沌暗金,其中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有万古时空流淌,更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本我意志在苏醒。
“还不够。”
玄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目光投向那被时空断层暂时阻隔的弱水对岸,投向灵山脚下最后一道屏障——那由纯粹佛力与法则凝聚的彼岸金光。
“以此身——破屏障,证本觉!”
他不再借助混沌钟的力量,而是将混沌钟收回,悬于头顶洒下玄黄之气护体。
接着,他竟直接一步踏出,迈入了那时空断层之中,向着对岸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暗金色的莲花虚影绽放——那不是佛门金莲,而是由他最精纯的法力与空间道纹凝结的本觉道莲!
他的身躯,在行走过程中发生着微妙而根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