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八,神京西城,鼓楼西大街。
天色渐晴,昨夜下了整夜的雪,雪在门前的空地上积的很厚。
房里的地上躺着一个体型健壮的少年,手里拿着侧倒下的酒坛。
倏地,房门被吹开,一阵冷风惊醒了喝醉的少年。
陈安跟跄着起身坐在了一把黄花梨木靠椅上,头感到一阵疼痛。
“妹妹们还想着让安哥哥等会儿舒服一些呢。”
陈安的视线在一颤一颤间恢复平静,红亭水榭,绿树繁花,还有三位眼含秋水,胸怀波涛的
佳人消失不见。
他一脸木纳的看着四周,满面困惑。
“莫不是穿越了?”
倏忽之间,陈安脑中猛地疼痛起来,画面中,一个老人指着他,对着他说些什么,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混帐东西,我这辈子也不指望你什么了,留给你的钱你去把东府里的平儿赎出来,你俩好生过日子,过…”
嘟!触发条件达成,医圣之心开启。
嘟!善良的少年喔,因你前世熬夜加班,被上司白秸压榨而死,医圣之心任务开始。
任务一:传宗接代,达成人丁兴旺成就,期限30天。
任务二:成功救治你的第一位病人,期限20天。
任务三:用非暴力手段打动平儿的芳心,期限一小时。
奖励未知。
平儿?
红楼里凤姐的陪嫁丫鬟?
“自己竟来到了红楼的世界!”陈安兴奋道。
“爹,你太看得起你之前的儿子,放心,娶老婆这种事,我在行。”
不再多想,陈安连忙起身,依着同名原主的记忆,往红楼梦里的荣国府寻了过去。
……
荣宁街上,街市繁华,人烟阜盛。
复行了十几步,陈安来到荣府大门石狮子前,看了门前几番迎来送往后,见四下无人,才走到了角门前。
只见几个挺胸叠肚,指手画脚的人,坐在大凳上,说东谈西的。
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
荣国府每日往来的达官贵人无数,门子也自视清高,穿着简朴、官位低的,自是不放在眼里,一律拦在门外等侯。
见了陈安这一身打扮,衣着朴素,自是瞧不上,便也不与他客气,持棍棒上前喝止:
“哪里来的叫花子,一边去。”
陈安记起自己现在是帮凤姐收租的,讪讪然道:“几位兄弟,我找府里的二奶奶有事,麻烦通报一声。”
几个门子象是没听到似的,搓着手指,与陈安示意道:“空着手,可不好办事呐。”
陈安眉头紧锁,随手递上一个布袋,便往里走去,掂了掂布袋的门子笑着示意前面的人放行。
倏地,陈安刚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一声呵止,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后便想往门外跑,尽管反应过来但还是挨了几棍。
“呸,臭要饭的,敢拿几块石头糊弄你爷爷。”
好汉不吃眼前亏!
掸了掸衣服,陈安若无其事的绕到后门上,只见门前歇着些生意担子,也有卖吃的,也有卖顽耍物件的,闹吵吵三二十个孩子在那里厮闹。
陈安随便拉住一个,递给了一块糖后道:“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可在家吗?”
小孩子拿到糖果,便拆开包装放进了嘴里,欢喜的道:“这个容易,你跟我来。”
跳蹿蹿的引着陈安进了后门,到一院墙边,指与陈安道:“这就是她家。”
又叫道:“大大妈,有个人来找你呢,我带了来了。”
周瑞家的在内听说,忙迎了出来,问是哪位。陈安忙迎上来说道:“周大娘,是我陈安,有事来找您。”
周瑞家的撇了一眼,便请陈安进去,命雇的小丫头倒上茶来吃着,问道:“陈兄弟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年前刚在二奶奶手下做事,一直也没来看您,这不今儿刚好赶上节,就来看看您,顺便和二奶奶请个安。”说着便把个精致的小布袋递了过去。
这周瑞家的是太太的心腹陪房,平日里连凤姐都要给她几分脸面。
陈安见她脸上神情,知道她心中有些忐忑,心里不免一紧。
这周瑞家的就是这么类人,表面温厚热络,背地里最是卑下阴毒,在府里,私带男性入府这种事可是重罪,保不齐被她哄骗一番,吞了这银子也说不定。
周瑞家的拿起布袋,忽的放手,听到声响后,便笑道:“陈兄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当家的当年生病得亏了你父亲救治,今日你来找我怎用的着这些。”
说着,便唤小丫头到倒厅上悄悄的打听打听,老太太屋里摆了饭没有。
待小丫头回过话后,陈安就跟着周瑞家的进了贾府。
到了倒厅,周瑞家的说让陈安在这略等等,她去请示琏二奶奶去。
陈安乐得如此,在周瑞家的走后,便四处打量起来。
不知不觉的走过了影壁,刚进院门就听见诶呦一声。
“哪个不长眼的,怎么走路都…”
一语未了,陈安就感到一股幽香迎面而来,没来得及开口,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混帐东西,你怎么还敢来这里,不怕二奶奶扒了你的皮。”
一旁的平儿眉头紧皱,面色慌张,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看到眼前的人是平儿,陈安心中暗喜,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自以为最英俊潇洒的表情。
出门前,他还特意照了镜子,颜值不高,但好在够用。
没等陈安开口,平儿忙的拉着陈安进了间厢房。
“这个玉镯给你,出去当了,把钱还给二奶奶,以…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要你的钱做甚!”
陈安一把拉住平儿的手,把玉镯放到了她的手上。
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要一个女人的钱。
“平儿,今天我陈安就是想来告诉你。”
“你,平儿,我陈安娶定了!”
“小点声,让二奶奶听到了少不了你一顿打”
“再说了,你瞎说什么呢。”
平儿打掉了陈安握着自己的手,一把推开了他,羞红着脸颊。
方才也不知为何,心头一急,就带他进了厢房,此刻才知方才是多么逾矩。
偷瞧一眼如儿时般剑眉星目,气质清逸的少年,见其眼神坚定的看着自己,心跳加快几分,樱唇翕动了下。
“平儿,我们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在后,你小时候就答应要嫁给我在前。”
“这怎么就瞎说了呢?”
平儿听后只觉得脸上滚烫难耐,哪里还能听得下去,连忙就要拉着陈安出去,陈安觉得自己还没有说完。
就在两人一拉一扯之间,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平儿慌乱中向后倒去,眼见此景,陈安拉着平儿的一只手一用力,两人换了位置,在倒地前,陈安用双手撑着平儿。
“啊!混蛋陈安,你手放哪里了!”
看着平儿的脸,此刻的陈安眼神变得迷离起来,随之的一声尖叫让他浑身一震,松开双手的瞬间,两人双唇紧紧贴合。
倏忽之间,平儿瞪大了双眼,赶忙起身,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委屈的哭了起来。
见状的陈安赶忙过去,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啪的一声。
随后,陈安捂着脸就见平儿走了出去,待要追出去时,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