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地处大乾西北边境,北邻突厥,是神京西北方向的“第一道防线。
庆州的冬天来得比京城早些,十月底就刮起了西北寒风,风裹着沙砾,像刀子似的往人骨缝里钻。
庆州城,都督府
正厅里,贾代善一脸愁容的坐在粗木案几后,案上放着庆州的地图、笔墨和军报,粗看下并没什么特别,独一封纸信有些显眼。
“贾都督既然看完了信,也知道殿下的意思了吧。”
房内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开口道。
书生中等身材,眉眼温和,眼神清亮,看着有些软弱。
不知是怎么从这又急又猛的风雪走过来的。
贾代善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殿下难道不知这是谋逆,一旦失败全盘皆输,怎的如此轻率。”
“先不说我这里,只那秦王手下的将领,如今都没有解决,就要行此事,成功的几率到底是小了些。”
贾代善叹了口气,却听到书生平静的说道:“其他的事殿下自有安排,贾都督难道不愿按殿下的旨意行事?”
不愿?
整个贾家都和太子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岂能随便决定,不留后路,况且你们这些文官只知道借势耍威风,又有几个知道其中利害。
贾代善心里腹诽,面色神色不变,接着开口道:“当然要依殿下旨意行事,你先说说京里的情况。”
书生点了点头,拱手道:“几日前,齐王……。”
言闭,一旁的贾代善早已是怒不可遏。
“这不过能拖延个五六日,不光秦王,就他手底下那些谋士,岂能想不到这事有蹊跷,况且这兵甲还未运出城,就让我打着‘清君侧、诛秦王’的旗号先一步起兵,岂不是太儿戏了些。”
自己是太子党的人,这些话毕竟不能和这个书生说,拿起酒坛喝了口酒,摆了摆手道:“等殿下兵甲运来,我自会起兵。”
书生躬身作了一揖,拱手道:“好,那就提前祝贺贾都督成功,日后位极人臣,还得多靠都督提拔。”
贾代善最是听不得这酸儒文章,点头示意后便起身离开。
……
隋末,隋广帝征调百万民夫修大运河、建洛阳城,农田荒芜、饿殍遍野,底层百姓纷纷起义,太原留守也就是如今的隆庆帝,乘机起兵反隋,迅速掌握关中内核地区,随后称帝创建大干,带领着如今的四王八公逐步击败各路义军和割据势力,统一全国。
现如今,隆庆帝膝下有三子,即太子、二皇子秦王、三皇子齐王,其中以秦王功绩最高。
隆庆帝早早立了太子,就是怕膝下的儿子们自相残杀,但每每突厥侵犯,朝中也只有秦王一人可以平叛,隆庆帝屡次以“太子无才,汝当勉励之。”暗示秦王,事后和稀泥,兄弟间早已是剑拔弩张的地步。
……
临近秦王府,路上的行人才多了起来,陈安正准备入府,习惯性的扭头后,定睛一看,发现拐角处有人举止慌张的背着包裹转身离开。
心下存疑,跟在那人后面,跟了过去。
拐过几条街,离城门越近,陈安心下疑惑越重。
如此大雪,平常百姓都很少出门,也只有些去宫里办事、五城兵马司巡逻的才会出来。
秦王府的人更不必说。
临近城门,那人左转进了一巷子里面,由于雪积的很厚,走起来不免会发出声响,陈安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不由得慢了下来。
对方拐了几个弯后,停了下来,面前站着个蒙面汉子。
由于风声太大,离得较远,陈安只能听到一部分声音。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快放了我妹妹,还有之前答应我的一百两黄金现在也该给我了。”
蒙面汉子听后,讥讽道:“好啊,我现在就让你见你妹妹。”
“好。”
说罢,蒙面汉子出拳直击对方面门,突如其来的一拳直接打的对方倒在了地上,没了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蒙面汉子刚要走上前,只听见呵斥一声,本能的躲过一脚。
陈安看了看地上的人,已经晕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这可不是你行侠仗义的时候,得罪的我背后的人,你有十条命也不够!”
陈安淡淡笑道:“敢杀秦王府的人,看来你主子来头不小。”
蒙面汉子心里一惊,知道对方是跟着过来的,不再废话,直冲过去。
陈安脚上用力,把地上那人踢向身后。
蒙面汉子怒气冲天,飞身踩着墙壁借力,一个纵身向陈安杀去,重重砸出一拳,陈安向后倒去,躲过一拳。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今日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蒙面汉子接着就是全力输出,让陈安不得不暂避锋芒,可难打归难打,但陈安感觉跟王军头拳上的力道相比,还是差了太多意思。
陈安抓住时机,一个‘贵妇蹬腿’直接把蒙面汉子踹的连连后退后,稳了稳身形,对面的汉子也不是泛泛之辈,没用几步也就停了下来。
蒙面汉子眼神变得犀利,知道自己遇上了狠角色,不再留手,一身蛮力加之狠辣招式,瞅准时机左踢右扫肩,硬生生逼得陈安节节后退,紧接着汉子双拳齐出,对着陈安就是一顿砸,发出一道道声响。
几次落空后,竟猛地抬腿劈下,这一脚力道之猛,竟硬生生的把地面砸出一个坑。
陈安暗自庆幸,幸好提前把地上之人踢出战场,否则定是白来一趟。
同时陈安反应过来,眼前这蒙面汉子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前几次交手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后面只是在虚张声势。
陈安立刻收敛心神,拳脚交替间终于抓住空挡,一击重拳直击对面太阳穴,伴随着一声怒吼,蒙面汉子重重砸倒了一道墙,口吐鲜血,眼神满是不甘。
汉子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赖以成名的武力,今日却送走了自己的性命。
确认人死后,不多耽搁,陈安转身抱起了地上早已昏死过去之人,抄着小道,大踏步回了王府。
等陈安到了秦王府门前,把人丢在地上,门卫上前问道:“陈统领,这是什么人?”
“不该问的少问”
“押入大牢,即刻审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