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荣庆堂
连日来京城里的风风雨雨,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贾家的众人。
此刻的贾母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宝玉,一脸宠溺的样子,笑道:“我的宝玉过了小年气色是越来越好了,不想去学堂就先不去了,你父亲那里我去说他,你就多陪陪老祖宗。”
贾宝玉撒娇了一阵,应道:“老祖宗,孙儿的身体是好多了,不过学堂那边还是要去的,早些时候惹的祸还没有让父亲消气了,等过年学堂放假,我就天天陪着老祖宗。”
贾母闻言又是夸赞一番,旁边的王熙凤轻笑道:“老祖宗,可不是我说,我们宝兄弟可是衔玉而生,天生就有灵气,那学堂的东西还不够宝玉一学的。”
贾母听了这话,笑骂道:“你这猴儿,净说些讨喜的话。”
堂下的王夫人满脸笑意,旁边三春却是各有所思。
忽的,贾宝玉眼珠子转了转,问道:“老祖宗,你前几天说的那个扬州的林妹妹什么时候会来?”
听到孙儿所说,贾母一时间没有回话。
本来着这件事,她暂时不想提,一方面是她的女儿贾敏刚刚离世,而她的女婿又身患重病,另一方面是这几天听到了些陈安的事,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堂下的史湘云看了眼贾宝玉,心里嘀咕道:“我说怎么今天爱哥哥一反常态,原来是想着新的妹妹了,刚刚惹了祸伤还没好,就…”
一想到这里,史湘云脑中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那个男人,脑海里的画面竟然定格在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又是被探春拍了下,才醒了过来。
有些害羞的,对着探春道:“爱哥哥说的那个林妹妹是谁呀?”
探春看了眼堂上,小声道:“那个妹妹是我姑妈家的,听说这个妹妹是绝世容颜倾国倾城,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只是,自从姑妈离世后日日落泪,前几日老祖宗说打算把她接过来。”
史湘云点了点头,心想着也难怪爱哥哥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让她也有些好奇这个林妹妹了。
贾母摸着贾宝玉的头,叹了口气,皱着眉,道:“应该是快了。”
接着对着王熙凤问道:“凤丫头,琏儿这几日有给你回信吗?”
一旁的王熙凤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心里却猜着是不是去了那边的青楼里出不来了,心里顿时升起气来。
没听到每个准信,贾宝玉顿时焉了下去,无精打采的辞退了声后离去了。
……
下午申时三刻
药铺后面的院子里,苏禾和苏苗两个人坐在石凳上发着呆。
百无聊赖中,苏禾走到院中央练起了陈安教她的桩功,苏苗看着姐姐的样子,掩嘴一笑,不大一会儿竟是打起了瞌睡。
就在这时,响起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吓得打瞌睡的苏苗差点掉在地上,苏禾此时也停了下来,听着外面不善的喊叫声,紧皱着眉头。
“不要怕,没事的,老爷在家。”
苏禾安慰着妹妹。
就在她准备转身时,陈安轻轻的关上了门,走了过来,身上只是穿着件单薄的衣服。
走到两人身边,陈安摸了摸她们的头,笑着道:“没事的,我去看看,你们先回屋吧。”
两个小姑娘点了点头。
听着外面的声音,陈安活动了下脖子,走了过去。
“里面的!快点出来!我们沉二爷有事找你!”
敲门的的汉子正准备用脚踢时,下一秒却是落了空,霎时,整个人飞了出去。
佟的一声!
陈安打了个大哈欠,看着前面的二十几个人,道:“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体型彪壮的汉子正欲上前,却是被一个一脸狠厉,留着胡子的人拦了下来。
汉子瞪着陈安道:“这是我们沉爷,前几天倪二死了,他替我们沉爷收的帐还没收齐,你这里还有一千两银子的利息没给,现在该销帐了。”
陈安瞥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道:“我欠他的钱连本带利早就还了,他那里作了记录,你自己去看吧。”
说着陈安就要回去,汉子忙喊道:“等一下!”
“你三年前借的钱,利息是三年前的,我们沉爷的规矩从去年就变了,按去年的你还要给我们一千两。”
“那个秃驴,你现在带他们滚,我就不计较了。”
陈安觉得事情有些巧,想了一番无外乎就是太子和齐王那边安排的人,眼神藐视,故意道。
被他们称作沉三爷的是西城最大赌坊的老板沉三锡,听到陈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自己,从腰间掏出尖刀,恶狠狠道:“不要以为倪二怕你,你还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刀尖离着陈安脖子大约一寸的地方一瞬间。
咔嚓一声!
陈安扭断了沉三锡的手腕,随之一脚让其飞了出去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给我上!”
沉三锡擦去嘴角的鲜血,怒喝道。
不多时,那些手持棍棒的小弟一个个的和下锅的饺子一样躺在了沉三锡身边。
看着街上远处的百姓,陈安打算先就此打住时,只见沉三锡又捂着肚子走了过来。
紧跟而来的还有些官兵,为首的正是陈安前几日见过的,此时却是昂首挺胸的,道:“陈统领,在下西城兵马司副统领卢东,有人报案说你们这里发生了争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真是好演技。
陈安心里念着,脸色不变道:“对,他们收取高利贷,我顺便帮你教训了下,不用感谢我。”
卢东撇了撇嘴,对着沉三锡,道:是这样的吗?”
沉三锡此时却是脸上委屈的道:“大人,是我们合理收债,陈统领他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难道秦王府的人就可以不遵守咱们大干的律法了吗?”
听到沉三锡倒打一耙,陈安心里越来越烦躁,心里现在只想抱着平儿睡觉,冷声道:“卢统领,你去问问周围的百姓是谁先动手的,其次,钱!我已经还清了,你可以去查。”
这种诬陷陈安顿感无趣,等卢东走后,陈安便打算回去了,他估摸着这次只是试探下。
就在陈安快要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句话,让他瞬间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