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托尼老师,完全沉浸在片场。
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
他直接就自费上班,单独雇佣了摄影团队,还把小辣椒也叫过来,当了女主角。
一边研究着黑暗洛普斯,开发新马克装甲。
一边唱、跳、rap,一掷千金又千金的给自己直播间打赏,自己当自己的金主爸爸
骚得飞起。
因为现如今伊森博士人没死,对托尼造成的冲击力没那么大,不苦大仇深。
他内心的焦虑又都甩给了公司。
所以,越来越拟人的托尼,没那么“爱在心口难开”,或者“虽然我和别的女人在家里约会,还让你负责善后,但宝贝,我还是爱你的”……那样拧巴。
托尼老师直接对小辣椒a上去,然后就成功了。
还弄出了一堆cp粉。
小日子过得也是有滋有味。
“不象我。”
乔伊叹了口气,“每天都得多重操劳。”
唉,乔伊啊,乔伊,你怎么能这么堕落呢?
要振作起来,今天不能再开赢趴了!
……
【沃特公司日活量再创新高!】
【炮神乔伊,被记者拍到与助理斯凯约会。】
又是开赢趴的一天过去。
明天可不能再这样了。
……
【炮神乔伊又出新梗,“既然是追求刺激,当然要贯彻到底!”】
继续赢趴。
……
【沃特公司推出,“这就是我的忍道”系列短剧,乔伊扮演本子雷影。】
【畜生人设依旧发挥稳定。】
趴。
奥特曼不会干涉人类的选择。
但会干和涉人类。
唉,邪恶的曼。
……
时间匆匆过去。
大体上,这个世界就这样,癫狂且平稳一天天抽象着。
而具体到细节与个人。
那无非就是破产,流浪,消失三件套。
“啊,真的假的?”!”
“他可是住在富人区,名车名表无数,平时体面的不行呢!”
“不至于流落街头吧?”
“嘘!你不懂,越是价值高昂,越是需要医疗,保险费越贵,拒保条款越详细,交了也不保,不交还不行,听说斯蒂芬只有基础保险,并没有给自己增值投保、全门类投保、短期残障投保!”
“而且,他出车祸了。”
“哦,那就对了。”
“我曾经在500强上班,原本有车有房,也是因为一场车祸,只剐蹭了一点皮,就被老板以‘人权在上,不得雇佣伤残人士劳动’为名给开除了。丢了工作,断了资金,交不上房产税,房子被拍卖了,然后交不上车险,车也没了,现在只能在街头乞讨,领取救济。”
“我们相似的经历,要振作起来呀,an!”
“那肯定的,我还要还学贷呢。”
“一起去卖血?我快攒够10连抽了。”
“这么养生?走走走。”
纽约街头,流浪汉们一边被引诱性驱赶,朝着又更换了的救济点走去,一边议论纷纷。
他们并不想要钱,只是单纯讨口饭吃。
但这在联邦是不可能的。
因为大家都饿着。
不饿的富人区,靠近就会被突突。
如果是不饿的黑色富人区?那倒是不用担心被突突,因为联邦自己会去轰炸,消灭。
他们很快就把斯蒂芬的遭遇忘在脑后。
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新鲜,太常见了。
类似沃特公司的全新短剧,斗破苍穹,第一回:陨落的天才。
斯蒂芬医生,固然不是“医之力,三段”的消炎。
但他还不如是呢。
“……”
而此时,斯蒂芬就坐在中央公园肮脏的长椅上,落魄寒酸,双手抖成了帕金森。
——这双曾经的医科圣手,现在连握住他自己的垂直握把都做不到,更别提进行精密如微雕的神经外科手术了。
“哒,哒,哒。”
皮鞋敲击地面。
象是在敲击史蒂夫的自尊。
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们匆匆走过。
对他这个曾经的上流人士,避之不及。
曾经对他阿腴奉承,趋之若务的医疗器械公司代表,现在也骂他是臭流浪汉。
史蒂夫低垂着脑袋,象是要钻进地缝里。
他不想被认出来。
“丁铃铃。”
但要命的是,手机还在不停的嚎叫,那是保险公司、银行打来的电话。
他们在催债。
联邦的保险公司虽然是私人的,但却可以支配公共系统,在薪水支付的流程中,提前扣取保险费用。
一旦缺了基础保险。
那就工作都别想找了。
现在的好消息是,斯蒂芬本来也找不到工作。
坏消息是,这下子银行就绕不过了。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的房子,车子,豪车,名表,体面的西装。
但还是还不上债务。
就象如果让你的老板知道你生病了,需要钱,迫切的需要工作,他就会降低你的工资,不服就开除一样。
因为失去工作,资金链断裂,而临时拍卖的房产。
价格会疯狂跳水。
所以,是的。
从一个光鲜亮丽,体面的医生沃尓沃,到一个挣扎在生死在线的流浪汉。
只需要一次意外。
从周围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
到充斥恶臭,肮脏的流浪汉。
只需要短短几天。
她真想帮自己。
但斯蒂芬不能让她帮。
因为他现在属于“病患”,而克里斯汀仍旧是医生。
为了成为医生,她学了太多年,学贷几百万。
她已经签约了医药集团。
一旦因为同情病患,为病患提供医疗援助。
她就会被标记为“病患同情份子”、“不具备优秀医德的劣迹医生”,然后轻则被调离重要岗位,重则失去工作。
所以,是的。
正因为她爱着自己,想要帮助自己。
斯蒂芬才更不能让她帮。
他只能切断一切社会关系。
开始流浪。
看到了数不清的折叠人。
他想要自救,但他做不到。
哪怕他是个医生,脑子里充满了专业的医学知识。
可一来,“身上有伤”,就不会被雇佣。
二来,所有能搞到抗生素、药品的途径,都被拢断。
他拼尽全力,只能搞到一些廉价的强化剂和止痛药,或者劲儿更大的强化剂和止痛药。
他身上最后一件象样的东西。
——那块曾经像征成功、财富、地位,现在提醒他失去了一切的名表。
也只能换来一张机票。
联邦就是这样。
一面是宣称用科技和资本治愈一切的光鲜未来,另一面是无数个体在医疗债务、医保拒赔和制度性抛弃中,被零落成泥碾作尘。
而不幸的是。
他正从光鲜的那一面,快速掉下深渊面。
这不可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