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你大概不知道吧,他偷偷打工挣的所有的钱,都用来买你们团的专辑和周边了。奶奶过世后,他更加沉默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你在世界各地的演出视频。”
姜晚神色复杂,原以为许澜之对她,只是单纯粉丝对偶象的崇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执念。
李涛见姜晚沉默不语,以为她被自己的话“打动”了,继续滔滔不绝:“其实小白高三打架那次,也是因为…王强在他的桌子里翻到了你的海报,把它撕碎了。我听他们说,那天小白象疯了一样…处分也是那次的事。我后来去他家找他,看他哭着在用胶水重新粘回去。”
一开始,姜晚听到这些话是有些心惊胆战的,不过后来从李涛的描述中判断,许澜之大概是太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了吧。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好象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只是,姜晚不知道以后该怎样面对许澜之。
…
姜晚开车回到a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g的声明是一个多小时前发布的。
音频只隐去了姜晚说的话,对李涛的声音做了变声处理,再加之医院的验伤证明,以及许澜之的班主任也站出来替他发声,才暂时平息了舆论。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姜晚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徐靳特意向导演组申请,去训练营看望许澜之,以防他的心态不稳。毕竟快总决赛了,选手的心理状况还是很要紧的。
徐靳:“澜之啊,你放心,谣言都已经澄清了,你继续安心准备总决赛,公司很看好你!”
许澜之脸上没有惊喜,还是和之前一样平淡:“好,谢谢徐哥。”
徐靳也习惯了,继续说道:“这次多亏了姜老师和李涛啊,澜之,你真是遇上贵人了。”
许澜之在桌子下的手猛地攥紧:“姜老师,她都知道了?”
“你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姜老师当然知道了,她还特意跑了一趟宁淮,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帮你澄清。”
“这次你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你的粉丝们都心疼惨了,我看你的排名还能再往上冲一冲啊。”
徐靳还在激动不已地说着,但是许澜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许澜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接待室,只觉得明明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他却如坠冰窖。
他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在意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的看法。
许澜之看着窗外,恍惚想起那个夏天的傍晚。
班上的那群刺头一直看他不爽,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不讨人喜欢。
那些排挤和冷言冷语对他来说,也无关痛痒。
在巷子里被围殴的时候,他的脸贴着脏污的水泥地,路口许多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人理会里面的暴行。
许述白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只是还连累了李涛,果然跟他扯上关系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也难怪连他的父母都不想要他。
但是在这个时候,一双帆布鞋在巷子口停下,女孩清冷的声音传来:“你们都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姜晚亮出了手机里正在通话中的界面,几人这才悻悻离开。
姜晚在许述白身边蹲下,男生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始终一声不吭。
“同学…你坚持…,救护车…就来了。”
许述白已经听不清她的声音,只感觉她温热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脸。他想说,别碰,脏。
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地处理过了。
许述白挣扎着想起身,被匆匆赶来的护士按下:“小同学,千万别动,你的肋骨断了。”
“送我…来的人呢?”许述白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那个女生已经离开了,她说是你的学姐,医药费也替你们交了,让你们安心养伤。”
“她叫…什么名字。”许澜之问道。
护士回忆了一下:“警察问她的时候,她好象说,她叫姜晚。”
许述白把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里,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告诉李涛,好象这样就变成了他和姜晚两个人的秘密。
但是等他迫不及待地回到学校的时候,姜晚已经离开了,听说她已经被星探看中,签了经纪公司,以后还要去国外发展。
当时,许述白最期待的就是每个月姜晚回来的那几天,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到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哪怕只是从她的教室外面路过,哪怕只能在人潮中远远地看她一眼。对他而言,已经是生活里仅存的一点甜意。
只是上天好象对他格外残忍,连这一点妄念都不愿意给他,姜晚在高考结束后就去了国外的艺人公司,再也没有回过宁淮。
许述白再也见不到她了,只能拼命地从网上的只字片语里了解到一点她的近况。
queens前期发展并不好,她们团只能从小演出和小活动一点点积累,但是每一个舞台的视频,许述白都看过上百次;每一首发行的单曲,姜晚的那段都会被循环播放无数遍。
两年后,queens迎来了她们的时代,火遍大江南北,许述白却觉得自己离姜晚好象更远了。
身边的人都在谈论着queens,不断地提及姜晚学姐,他知道,姜晚值得被所有人喜欢,但是也说明,许述白和姜晚是永远不会相交的两条并行线。
姜晚的海报被恶意挑衅的王强撕碎那天,没人知道,真正让许述白暴怒的是那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喜欢她?”
这句话象是撕开了许述白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许述白在家里一边粘着再也复原不了的海报,一边痛哭出声,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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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之弟弟真的有点惨了,大家前面轻点骂他吧。实在要骂的话,那就骂吧,骂了他就不许骂我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