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和苏韵也连忙站起来,微微鞠躬:
“叔叔好。”
两人赶紧又把给楚父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两条软中华香烟和两瓶飞天茅台。
“叔叔,一点心意。”
楚学文一看这烟酒,本能地摆手:“哎哟,这…这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这么贵的东西干啥?使不得使不得!”
他平时抽个白将就很满足了,这中华茅台,他也就过年走亲戚时在别人家见过。
赵美兰在一旁插话:
“行了老楚,给你就拿着!都是儿子花的钱!孩子们的心意!”
楚学文一听,心想也是。
俩女学生能有多少钱,还不是儿子的钱?
但人家能想着给自己挑礼物,这份心意就够了。
他笑着接过来,嘴上说着“破费了破费了”,脸上却笑开了花。
楚生在旁边啃着草莓,没吭声,心里却知道。
如果真没说的话,可能会显得她们两个很有心机。
礼物收完,楚母看看时间,“该做饭了!老楚,你陪孩子们说说话,我去厨房。”
她风风火火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问楚生,“对了儿子,小苏她们吃得惯咱这边的口味不?
咱这边菜偏咸,她们赣省那边好像吃辣?”
楚生点头:“嗯,妈你看着弄,大部分菜按咱家的来就行,专门弄一两个辣点的菜,多放辣椒就行了。”
“行!”楚母点头,钻进了厨房。
等到饭菜上桌,果然,在一堆家常菜中间,多了两道红艳艳的菜。
一大盘辣炒小公鸡,还有一盘辣椒炒肉片,辣椒都放了很多,干的鲜的红的青的,老妈也是拼了。
苏婉和苏韵看着那两盘特意为她们做的菜,心里难免有些感动。
等到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多吃那辣菜,时不时地还说几句好听的。
“阿姨,这辣椒炒得真香!”
“这鸡肉真好吃。”
楚母被哄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不够阿姨再去炒!”
刚吃完饭,楚生最后一个撂下筷子。
苏婉和苏韵像是说好了一样的,“唰”一下就站起来。
“阿姨叔叔你们坐,我们去洗碗!”
“对对对,我们来我们来!”
楚母赵美兰刚想客气两句“哎呀不用不用”,俩姑娘已经把碗碟叠起来端厨房去了。
“哎,这俩孩子,真勤快。”
楚生也想起身帮忙,被他爸楚学文一把按回椅子上:“你坐着,让她们弄。”
楚生“哦”了一声,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这是要三堂会审啊?!
这是。
危险危险危险!
果然,楚学文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爸,你又不是警察,你搁这儿审犯人叠被动呢?”
“什么跟什么,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的。”
楚父清了清嗓子,严肃道:“说吧,怎么回事儿?”
“啊?什么怎么回事儿?”
“装!还跟我装?”
“你当你爸瞎啊?那俩姑娘,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哪有姐姐上门见父母,妹妹还非得跟着一块儿的?你小子老实交代!”
这观察力可以啊老楚。
“爸,你想多了吧?人家姐妹情深,一块儿出来玩不行啊?这不快过年了嘛”
“放屁!”
“你小子,是不是兜里有两个钱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学那些歪风邪气?我告诉你楚生,咱们家是清白人家!不兴搞那些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生也不装了,直接说出了真相。
“她们俩…家里情况有点特殊。
她们爸,就…挺混蛋一人,在家待着闹心。她俩不愿意在家待,我才说接过来一起过年。”
老丈人不用来背锅,还能用来干嘛。
楚学文半信半疑:“真的?”
“不然呢?”楚生小熊摊手,“她们家那情况…唉,一言难尽。”
楚学文盯着儿子看了好几秒。
这时候,苏婉和苏韵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叔叔阿姨,洗好啦!”
“哎好好好,辛苦你们了!”楚母赶紧笑着招呼,“来来来,坐下歇会儿,看会儿电视。”
四人转移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播的啥不知道,反正就是个背景音,气氛还是有点尴尬。
楚生嘴角上扬,已经做好了作妖的准备。
“爸,”他忽然开口,“你指甲刀放哪儿了?借我用用。”
“啊?哦,茶几抽屉里吧。”
楚生拉开抽屉,果然找到了。
他拿起指甲刀,然后转向坐在旁边的苏婉,抓起她的手。
楚生拿着指甲刀,低着头,咔嚓咔嚓剪起来。
苏韵在旁边看着,有点小羡慕。
直到楚生飞快地给她递了个眼色,下巴微微朝她这边一点。
苏韵:???
啥意思?
苏婉用胳膊肘不动声色地捅了她一下。
苏韵这才反应过来。
“…我…我也要剪!我指甲也长了!”
“嗯,行,等会儿给你姐剪完就给你剪。”
楚学文:!!!
赵美兰:!!!
老两口看着儿子握着另一个姑娘的手,又开始“咔嚓咔嚓”,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
剪完了俩人的指甲,楚生把指甲刀一放,站起来:“那啥,我先去把电褥子开开,把被窝烘热点儿,晚上睡着舒服。”
客厅里剩下仨人,气氛更诡异了。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广告。
赵美兰看着老公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忍不住了:“老楚,你搁那儿愁眉苦脸琢磨啥呢?”
楚学文凑近老婆,小声道:“我琢磨…咱儿子这事儿不对,绝对有问题。
你看他刚才那样儿,给这个剪完给那个剪…这…这能是普通朋友?
他是不是…是不是想…想俩都…”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赵美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可拉倒吧!瞎琢磨啥呢!”
“我这是担心!担心他走歪路!”
“歪个屁!”
“你担心有用吗?你儿子现在是大老板!你再担心,他能听你的吗?再说了…”
她顿了顿,眼神往旁边瞟了瞟,“你情我愿的事儿,那两个姑娘都没有不乐意,你在这儿不乐意上了。”
楚学文被老婆噎得直瞪眼。
是啊…儿子早就不是那个他能拎着棍子满村追着打的小屁孩了。
至于姑娘…老婆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管?拿啥管?
搞不好最后自己里外不是人。
“我…我睡觉去!”楚学文越想越憋屈,一肚子气没处撒,干脆起身,气哼哼地回主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