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左手数值高，右手高数值
“这是谥法，你们可以读一下。”周云伸手将几份文档递给在场的众人。
在场之人迅速阅读完了这些文档，大致了解周礼中的谥法。
“庙号是最好说的，所谓祖有功而宗有德，创基立业可以曰太，可称人太祖。”基里曼对这类内容的吸收速度最快，他对帝皇庙号的判断得到了大致的赞同，的确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了，作为开创基业，必然是称祖的，唯一的小争论点便是帝皇应该称高祖还是太祖，所谓太祖始受封，高祖始受命，帝皇的父亲昔日是小亚细亚部落首领，是否可以视作诸候始受封？
稍加讨论，众人一致认可帝皇并未继承其父亲的首领之位，人类帝国延续于黄金时代的人类文明，帝皇应称之为太祖，而其父可遥尊为庄祖，取死于原野之意。
“至于谥号，帝皇有经纬天地之德，成道之功，博文强识，慈惠爱民，可以谥文。”基里曼放下手中的文档说道。
莱恩嘴角扯了扯，看向基里曼，张了张嘴最后又一句话没说出来。
圣吉列斯也不禁扶着额头摇了摇头，对基里曼的发言感到了无奈。
莫塔里安冷冷笑出了声，有嘲弄之意，阿里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基里曼，象是在问基里曼相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这么会讲笑话，那还说啥，笑神的位置送你了。”西高奇嘻嘻哈哈地说道。
周云递出的文档中除了谥法本身，还附带了许多实际例子，所有人都明白文乃是第一等甚至就是第一的谥号，谥文，有有汉文帝，唐太宗，皆是文治武功贤德威严兼备的统治者，帝皇虽功大，但应要给一个文，也未免有点太不要脸了。
同时，众人也明白基里曼在想什么，他成为帝皇的继承人本就是意料之外，并不合乎群星间绝大多数人的心意，许多人更希望是圣吉列斯，若是给帝皇一个恶谥，难免会招致猜忌甚至攻击，既然如此，干脆就给帝皇一个最好的谥号。
莱恩眼皮微微跳动，基里曼这家伙，刚刚说着不愿意当这个帝皇的继承者，一副大家害苦了他的表情，现在倒是立刻就耍起政治手段，稳固自己的地位了，真可怕啊，这个把政治融入本能的怪物。
“谥文当然好，但帝皇之功在刚强直理，在威强敌德，在克定祸乱，更可以谥武。”莱恩声音低沉着说道。
众人脸上的认同之色稍多了一些，武倒也是以褒奖为主的谥号，但其中又暗含了穷兵武，劳苦万民的含义，若是帝皇在大叛乱前期直接嘎吧死了，这个谥号倒是极为合适。
“那倒是不如谥桓。”阿里曼幽幽开口说道：“辟土服远，以武正定，桓不是正好？”
依照谥法，这的确是个美谥，但历史上最后一个以此为谥的皇帝是汉桓帝，此皇帝在位后期有党之祸，宦官专权，此后又有汉末乱世，群雄并起，若以此为例，桓即可概括帝皇大远征之功，又可概括帝皇大叛乱之过，倒还真是合适。
“在帝皇作为人类统治者的漫长生涯中，大远征和大叛乱仅占了一部分，他作为神皇端坐于黄金王座的岁月长达万年，不可以忽略。”
圣吉列斯微笑着开口说道：“即是神皇，不如给一个神？”
这完全是超出谥法的解释，民无能名曰神，一方面可以解释为这位统治者实在是太好了，不什么评价都不能配得上他，只能称之为神了，但上述解释，在历史上几乎从未被实际用过，一般用的是第二个解释，这位统治者太神人了，太复杂了，人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评价他，只能谥神了。
圣吉列斯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实则连这些都考虑到了，众人无不感到这位大天使心思之深。
“不如谥昭吧，昭者，光也，又有昭德有劳曰昭，正适合帝皇。”基里曼沉吟片刻说道。
在场之人有点哑然地看着基里曼，再次震惊于基里曼这头政治怪物，故意提出文这个过分夸耀的谥号，又在讨论中抛出昭这个更为合适的谥号，即不会招致攻击，又能给帝皇一个合适的谥号，不被人攻击谄媚。
但这个谥号并不完全合适，历史上谥昭者往往中道崩殂，寿命也不长，不太合适，如果顺着基里曼的想法，取太阳之意，到还有一个更合适的。
“那明同样可以，照临万方，以明照之。”莱恩皱了皱眉头，反驳基里曼道。
“好。”基里曼点头赞同。
莱恩的表情微微一僵，忽然明白自己被基里曼诱导了。
有这样一位皇帝，他重整江山社稷，拨乱反正，抵御镇压四处作乱的异族，他的手下有许多强大的将军，率领一方军团，雄霸一方，他的王朝在他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但他逐渐开始懈迨，将军政交给他人，自己躲在深宫中在信道中进进出出，一些人私下里认为他具有神性，将他作为神明崇拜，他有一位爱人，许多人认为他王朝崩塌的缘故在于这个女人，一位对他来说和儿子一样的将军率领着半个帝国发动了大叛乱，那场叛乱可以为称之为河禄思大叛乱，在叛军发动进攻，包围首都后，忠诚的将军和臣子们偏居一隅，因为不知晓皇帝的生死，紧急为太子加冕，有一位以坚韧着称的将领坚守不退，率领山阵，挡住了叛军，促成了忠诚派的胜利，有一位政治水平颇高的将军，但总是想着退休后种地，在胜利后，这位皇帝从此枯坐王座之上，不再能下达政令，他的儿子掌控了政权，皇帝本人成为了一种像征，这位皇帝就是唐玄宗李隆基，玄宗谥号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又称唐明皇，基里曼认可明这个字，无疑是想用唐玄宗代指帝皇。
“我倒觉得未必要拘束于一字一谥，所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帝皇即可称神，也可称圣，不如就取神圣二字吧。”圣吉列斯似乎不愿让步，微笑着对基里曼说道：“就叫人神圣孝皇帝如何？”
“那为什么不取圣、明二字？非要取这一个神呢？”基里曼同样微笑着反问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岂不是更能形容帝皇？”
“我仍坚持一个武字。”莱恩低沉着嗓音说道。
“桓，我已经阐述过了，我再提议加一个灵，帝皇极知鬼神，完全可以叫桓灵。”阿里曼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
“容仪恭美曰昭，清白守节曰贞，不如就叫昭贞孝皇帝吧。”西高奇略带讥讽地说道。
“容仪恭美是真的，清白守节在哪里？”周云忍不住笑了两声问道。
“一定要是美谥吗？”就在此时，莫塔里安悠悠开口说道：“不显尸国曰隐，动祭乱常、易神之班曰幽，隐幽孝皇帝有何不可？”
“象是夸、抗、缪、炀、剌这不是还有很多选择吗？”
三位忠诚派原体顿时略带杀意地看向莫塔里安。
列位大人，我有一点不明白。”
但丁看着众人越吵越没有结果，有些小声地说道：“我们会把谥法和龙之诸国的历史分发给帝国民众看吗？”
“如果不，他们能理解这简单一个字之后复杂的褒贬吗？”
“如果他们不理解，我们的争论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丁的询问让众人微微僵了一下。
“分发还是要分发的，必须得让人们知晓帝皇已死，谥号是对帝皇的盖棺定论，统合人类心中已死帝皇的形象，让他们明白帝皇的一生已经划上最后一笔了，防止出现什么认为帝皇死了七天后还会复活之类的东西。”
“当然，我们没办法要求每个人都能理解谥法和龙之诸国的文化所以谥号本身最好也要容易理解。”
周云沉吟了片刻后，向着众人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是基里曼打破了沉默：“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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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点头
纳垢花园中的纳垢灵们在林间奔走相告，他们诉说着来自现实维度的消息，那消息从马库拉格开始，传递到整个奥特拉玛，整个极限星域乃至整个人类帝国，每一颗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人类的帝皇永远的逝去了，虽然在此前就已经隐约有一些察觉了，例如那些神象崩塌的异象，例如国教内部的动荡，例如向帝皇祈祷时不再有那种莫名的安心感，但当消息真的传来，得到了帝国官方的验证后，人们仍然被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所击到了，许多人不敢置信，许多人以泪洗面，群星间每天都有人因过度的悲伤而倒下，国教中更是出现了许多人拒绝承认帝皇已死，宣称那都是罗伯特基里曼野心勃勃的阴谋，更有甚者开始尝试复活帝皇为此这些国教成员甚至向邪神祈祷，亚空间中每时每刻都有次级存在或者大魔因为没有及时清理掉这些向他们祈祷，祈求他们复活帝皇的国教成员，而和黑暗之王扯上关系，被那具已死太阳的馀火烧成灰烬，一时间亚空间中鬼哭狼嚎，不少次级存在甚至反过来开始祈求那些国教信徒别祷了。
四神自然也频频成为渴望复活帝皇的国教信徒的祈祷对象，但是四神如今也不愿意同黑暗之王扯上关系，在国教成员们祈祷的瞬间，就会出手捏死他们，令他们形神俱灭，以免让那具已死太阳的力量入侵到自己的领域。
这些混乱最后也在圣哆啦a梦教会的行动下平息了下去，国教被拆分改组，大量的信徒被接纳进圣哆啦a梦的教堂中，向圣哆啦a梦献上祈祷和信仰。
恐惧逐渐被消解，但悲伤却依旧存在，浓郁的悲伤象水一样，浸透了整个亚空间，让诸神的领域都染上了一份悲伤的气氛，同时，另一个消息也从现实维度中传来，帝皇的葬礼将在马库拉格举行，这在现实和亚空间中都掀起了一阵波澜，一些较为低阶，本能大于意识的恶魔开始蠢蠢欲动，色孽的恶魔们想要在灵堂寻欢，奸奇的恶魔们看到了挑起分裂和变化的机会，纳垢的恶魔们看到了汇聚的人群是传播疾病的好时候，恐虐的恶魔们试图趁机发起一场战争
但这些低阶恶魔们的本能都被诸神压制了，诸神意识到了周云想要做些什么，意识到了这场葬礼本身就是用来拖延黑暗之王复活的仪式，诸神不确定这种方式可以拖延多久，几个月？几年？几十年？都有可能，这取决于黑暗之王的状态和后续银河中思潮的发展，但能拖一会是一会，说白了这一万年间面临帝皇这个麻烦，诸神的态度也是一直拖拖拖，完全没有合作起来，一同对抗黑暗之王的想法，当然，也有实在打不过的缘故，在大叛乱结束，荷鲁斯身死的同时，诸神也未尝没有试过最后一搏，毁灭帝皇与黑暗之王，但是结果是帝皇数值高，悠久岁月之王机制强，黑暗之王即数值强又极致怪，直接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和四神同归于尽，差点将四神彻底杀死，四神为了自保不得不将自己的意志逃进更深的时空中，才勉强获得了重新复活的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在大叛乱后，亚空间中风平浪静，人类对帝皇的信仰仍处于萌芽和分散阶段，没有汇聚成国教崛起的缘故，因为彼时的四神和帝皇实际上都死亡了，都在从亚空间的更深处归来并复活”
如今的四神实际上是被帝皇击碎又重新汇聚而成的产物，勉强称得上是复活，而帝皇则有意遏制了自己的复活，始终处于一个将活未活的状态。
每每回忆起被黑暗之王撕碎的记忆，纵使是色孽都无法从中汲取到分毫快感，只感到彻骨恐惧，只有恐虐凭借一抹无羁的鲜红能抗拒那种恐惧与虚无感，但也仅仅是抗拒其带来的恐惧而非能战胜其本身，而恐虐如今也被周云所许诺的大战争所收买，处在一个急需力量的阶段，也不愿意现在同帝皇开战。
所以如果能拖延黑暗之王复活，诸神皆是无比赞成的。
甚至周云如果说让他们去帝皇葬礼上给帝皇磕头，有助于拖延帝皇复活，他们也不介意去磕一个。
“不是，真想让我们去磕头啊！”奸奇嘎嘎怪叫着，看着手中的丧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