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只有周云自己能使用四次元口袋
“霸!你且听我细细说来!”
“我有四良策,可破卡迪亚,开猩红之路,灭帝国,征伐泰拉,夺帝皇鸟位。”
“第一策,攻心,我令我挚爱兄弟兼副手卡杨自断灵能,空手入泰拉,向审判庭自首,以此宣告吾猩红之路将至,恐吓泰拉高领主虫豸,使他们昼不能歇夜不能睡,日日沉浸在惊恐与劳累之中,不战而屈人之兵,待我毁灭泰拉之日,便是我与兄弟卡杨相聚之时。”
“第二策,攻城,吾有十二次黑色远征,百战百胜,胜了又胜,如今十三次黑色远征,再攻卡迪亚,而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衰,衰兵必胜,吾于卡迪亚前期尽现颓势乃骄兵必败、中期深陷陷阱乃败兵必骄,后期一转颓势乃哀兵必胜。”
“第三策,攻星,吾得神器黑石要塞,不知何人所铸、不知因何所铸,不知曾用于何处,只是见其堡垒上下交错之时形似混沌八芒星,吾不胜喜爱,又觉其外壳牢固,坚不可摧,体型庞大,宛如小行星,便突生良策,以黑石要塞抢地耳,果一击碎卡迪亚,尽显神器之威能!”
“霸!有我如上五策,灭帝国、杀帝皇,易如反掌啊!”
“恭喜霸可以称帝了!”
“霸!你看我可以继承你的霸业,称继霸了吗?”
荷鲁斯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原本阿巴顿在被拘束、调整之后是几乎不说话的,就象是一尊沉默的神象,被埋葬在其中的阿巴顿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在这几个小时里,荷鲁斯总是忍不住向沉默的阿巴顿倾诉一些事情,倾诉心中的想法,慢慢的,阿巴顿的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就象是荷鲁斯的话语唤醒了阿巴顿的一部分意志,让他能与恶魔们对抗一样,阿巴顿的身躯仍在八头恶魔无序且混乱的争抢中,但阿巴顿抢回了麦克风的主导权。
在他能开口说话了之后,荷鲁斯就一点也不想要向阿巴顿倾诉了,反倒是阿巴顿喋喋不休地向着荷鲁斯说着一些疯疯癫癫的话。
“霸!我的六条良策天衣无缝!”
“除非有一个机械修会的大贤者从卡迪亚陨落中逃走,并且这个大贤者还是存活了一万年,被罗伯特基里曼指派了复活他的任务,并且这个大贤者已经制作出了能治疔基里曼的铠甲,恰好卡迪亚旁边的一颗星球上还有网道入口,并且一群灵族也恰好打开了这网道带着大贤者前往了马库拉格。”
“更巧的是那位机械修会的大贤者身边还有具有死神之力的人或物,但是这也没有关系,依照我对帝国的了解,极限战士的战团长卡尔加是个严肃谨慎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带着异形和各种危险人物的大贤者靠近基里曼,就算允许靠近了卡尔加也不可能容许他们用死神之力杀死基里曼哈哈哈,卡尔加又不是傻子,用邪神之力复活自己父亲这种愚蠢的谎言谁会上当啊!”
“难道还能是恰好我的黑色军团打进了马库拉格,然后从天而降砸进肃正神殿,拖住了卡尔加,让他们抓住机会复活了哈哈哈,怎么可能这么巧!”
“不会这么巧的!我没输!霸!我阿巴顿没输!”
荷鲁斯听着阿巴顿疯癫的声音,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就在此时,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那脚步声清脆,坚定又飘渺,似幽魂,似亡灵,又似君主,似将军,似贤者。
“亚多乃,吾主,这仪式已基本上编织完成,我的子嗣们皆已宣誓伺奉阿巴顿为主,像征上成为了黑色军团的一员,增强了阿巴顿代表所有混沌阿斯塔特的性质。”
珞珈的声音干扰了荷鲁斯聆听那脚步声。
少女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正如帝皇也始终说自己就是帝皇,而未曾透露自己的真名亚多乃是一个出自泰拉古老宗教经文中的称呼,被珞珈发觉而出,用来称呼少女,在更古老的年代里,仆人称呼主人,妻子称呼丈夫,皆是用这个词,这个词同样也被用来称呼神明,其含义包含了敬神如仆人敬主人,爱神如妻子爱丈夫,自我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神明荷鲁斯厌恶珞珈如此称呼少女,既是因为这样称呼少女是如此作践自己的尊严,更是因为珞珈将自己对神的爱比喻为妻子爱丈夫。
“呱!这样美艳又具有神性的存在,霸你定要将她捉进万神殿””
嘭!!!!
荷鲁斯一拳砸在了阿巴顿地狱兽的金属躯体上,打断了阿巴顿的胡言乱语。
但少女空洞的眼神仍挪向了荷鲁斯。
这让荷鲁斯的心脏猛地一紧,“这影响仪式吗?”
“如果有,你该提前告诉我的。”
少女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荷鲁斯感觉自己心脏中血液的流动都变得迟滞了,一种恶心感莫明其妙地回荡在荷鲁斯咽喉中,但他又说不上这种恶心感来自何处,再想要感受的时候那恶心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荷鲁斯的错觉而已。
“他是我儿子。”
荷鲁斯说道:“我当然想要和他多说一些话了。”
少女看着荷鲁斯,空洞的眼眸微微下垂了一点点,+哦+
没有谴责,但荷鲁斯却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不是的,他不该这样回答,帝皇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帝皇一定会谴责荷鲁斯,然后告诉荷鲁斯:
为了更重要的事业,为了人类的利益,有时父子之情不得不让步于此。
当帝皇这样说时,荷鲁斯便明白,帝皇的心中仍有父与子的情感,只是迫于更大的事情而不得不略有些笨拙地隐藏起来而已,但少女既没有谴责,也没有这样告诉荷鲁斯,说明她根本不在乎,父子之情根本不存在于她的心头,她只是只是为了安抚荷鲁斯而已。
荷鲁斯看着少女,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兄弟,他是神。”珞珈轻轻拍了拍荷鲁斯宽厚的肩头。
是啊,他是神,荷鲁斯的毛骨悚然感稍稍消退了一些,帝皇终究与过往不同了,他是神,而非昔日行走于人间的神,这是荷鲁斯自己犯下的错误
少女空洞的眼眸看向阿巴顿。
荷鲁斯微微颔首,”阿巴顿,吾子,我需要你向圣哆啦a梦祈祷。”
“你要代表所有混沌阿斯塔特,代表那些迷失者与被诅咒者,甚至代表混沌本身信仰他。”
“你要真挚而诚恳地祈祷。”
6
”阿巴顿居然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在捉摸着什么,“我有个要求!”阿巴顿开口说道。
荷鲁斯吐出了一口,“行。”
“我同意了。”
“你继承我霸业了。
1
“你现在是我的
“”
“我想问你能原谅我吗?”阿巴顿打断了荷鲁斯的话语。
荷鲁斯微微张开了嘴,他的脸上竟划过了一丝慌乱,“我不责怪你这一万年间做的错事,那不过是我错误的延续!”
“阿巴顿,你到底你是想要我原谅你当初把我送进戴文的神庙吗?”
“这我也原谅你,我真的不希望因此怪罪你,诸神、艾瑞巴斯、我自己都应该为此负责
“”
“一切,父亲。”阿巴顿的声音沉闷地从地狱兽中响起:“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做的一切。”
荷鲁斯沉默了,他轻轻将手放在了那满是苦痛和折磨的棺盖上,”我我其实一开始并未想到要让一切变成这样。”
“只是当我开始行动时,当我迈出一步后,就象是坠入了无底深渊,始终坠落、坠落、坠落”
棺盖中阿巴顿的声音支离破碎,但父与子之间的联系让荷鲁斯听懂了他的话语。
“在苦痛和折磨中,在疯癫和失控的间隙里,我的思维从未这样清淅过,在那些最混乱的角落里,诸神和命运也无从干涉我的思维这竟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您也许觉得我已经彻底疯了,但我又的的确确在疯狂中找到了一点点清醒您还记得您当初对四王议会的期许吗?”
“你们是军团的灵魂,军团的四种性格和特质。”荷鲁斯的手指猛地攥紧:“也是我的性格和特质。”
“托伽顿是多血质,发于吾心,热血涌动,善于交际,开明活泛。”
“阿西曼德是黑胆质,发于吾胃,多疑善感,忧郁敏锐,尤豫迟缓。”
“你是黄胆质,发于吾肝,脾气急躁,狂暴易怒,急如猛火。”
“洛肯是粘液质,发于吾脑,冷静理性,镇定踏实,自制自省。”
“您和军团灵魂中我的部分变得太多了,而洛肯的部分太少了。”阿巴顿的声音从棺椁中传来。
“所以我恳请您原谅我做的一切,然后然后向我保证,这一次,您是因洛肯”的那部分而行动的。”
荷鲁斯沉默了好一会,在少女的凝视下才缓缓张开嘴,”我原谅,我保证。”
“6
”
棺椁中的声音也随之沉默了一会,然后,支离破碎却诚恳的祈祷声响起了,那是指向圣哆啦a梦的祈祷,相似的祈祷声也随之从高塔之外响起,怀言者们也在献上向圣哆啦a梦的祈祷,八头恶魔在阿巴顿的棺椁中发出了尖锐的嘶吼,他们相互矛盾,相互融合,相互冲击,相互分离,相互碰撞,怀言者们强烈的信仰聚集在一起,注入他们的体内,为他们依次受肉,鲜红的罂粟花生长而出,藤条、花朵、因烟瘾而枯瘦的肢体组合在一起,化作一道浑身缠绕着奇异香味的恶魔,挣扎着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尖叫着爬向东南方,破碎生霉的甜瓜应声破碎,鲜血、内脏和布满菌丝的血肉生长而出,化作了一头驱离着四周一切事物的恶魔,挥舞着手臂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低吼着爬向西南方,鲜血在流淌,马蹄从地狱兽的金属躯壳中探出,踩在大地之上,化作一头半马半人的恶魔,挽着弓箭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冲锋般爬向西北方,奸诈的笑声、盘旋的金钱与钞票、堆栈的金字塔相互交错,虚幻与欺诈组成了一头蓝羽的恶魔,挪动着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尖笑着爬向东北方,弹链一根根喷涌而出,漆黑的枪管赋予了其形态,尤如黑铁般匍匐在地上的恶魔,拖动着自身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叮当响着爬向正东方,蝗虫、青蛙、血水、死去的牲畜、滚落的冰雹、振翅的苍蝇交错在一起,共同组成一头恶魔,扭动着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鸣叫着爬向正南方,似影、似角度、似野兽、似黑暗、似章鱼、似深海,以非欧几里得几何方式组成的恶魔,抽搐着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难以名状地爬向正西方,最后,谋杀的火焰被点燃,宛如原始时代军阀般造型的恶魔从阿巴顿的身躯中钻出,手持黑曜石锻造成的仪式剑刃,一步一步走向正北方,他们身躯的末端还嵌合在阿巴顿的体内,他们钻出去爬向八个方向的身躯仿佛八个箭头,组成了一个扭曲,狰狞的八芒星。
混沌,混沌本身正在这里展现。
阿巴顿就象是整个混沌的代表一样,诡诈奸恶的戏谑笑声,淫秽堕落的呻吟声,嗜血癫狂的战吼声也在同时响起,那三尊神性始终在盯着这里,为了分割周云、让周云堕入混沌,他们不惜同少女合作,如今也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增加了阿巴顿作为混沌代表的重量。
但少女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空洞的眼眸中竟划过了一道戏谑与嘲弄,+荷鲁斯,你问我,我为何需要珞珈?+
少女轻轻问道,既是向荷鲁斯发问,也是向诸神发问:
诡诈奸恶的戏谑笑声,淫秽堕落的呻吟声,嗜血癫狂的战吼声在同一时间沉寂了。
少女笑着发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