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捷报还在京城里飞着。
百姓的欢呼声,仿佛还没有散去。
然而,新的麻烦,已经悄然而至。
宋国。
这个被大家公认为夏国附属国的国家。
又双叒啜乱了。
三支所谓的“平民起义军”,在一夜之间,席卷了宋国的三座大州。
他们打着“活不下去”的旗号,攻城略地,声势浩大。
消息传回大夏内阁。
首辅柳万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地图上宋国那几个被标记出来的红点,满脸愁容。
这叫什么事儿啊!
燕国还没彻底打趴下,草原汗国还在边境虎视眈眈。
现在,宋国又出了幺蛾子!
这天下,还能不能好了?
“首辅大人,此事—恐怕不简单啊。”
户部尚书赵程,一脸凝重地说道。
兵部尚书王远,冷哼一声。
“何止是不简单。”
“这哪是什么平民起义,分明就是那些世家门阀,在背后搞鬼!”
就在内阁众人议论纷纷,一筹莫展的时候。
楚渊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本来在后宫陪着甄芙听曲儿,结果被小德子火急火燎地叫了过来,说是什么天大的急事。
“怎么了?”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楚渊找了个最舒服的椅子坐下,随口问道。
柳万金立刻起身,将宋国的情况,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楚渊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
宋国也乱了?
这他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联就想安安生生地败个国,飞个升,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心里烦躁得不行,脸上却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不就是几个泥腿子造反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让宋国皇帝自己去平叛不就行了?”
兵部尚书王远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哦?”
楚渊挑了挑眉。
王远指着地图,沉声说道:“陛下,您看这三支起义军的位置。”
“他们几乎是同时举事,而且行动迅速,目标明确,绝非乌合之众。”
“所谓的平民,不过是他们推到前面的幌子。”
“这背后,必然有宋国的世家门阀在操纵,他们的目的,恐怕是要废立新君!”
“废立新君?”
楚渊愣了一下。
这个词,他只在电视剧里听过。
王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陛下,恕臣直言。”
“这天底下,若无世家门阀在背后组织、提供钱粮兵器,所谓的平民起义,不过是笑话罢了。”
“一群连字都不认识,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如何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叛乱?”
“知识,被世家拢断。”
“兵器,被官府和世家掌控。”
“无领导,无纲领,无后勤的起义,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轻易便可镇压。”
王远的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柳万金站在一旁,听得心头剧震。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他只看到了表面的叛乱,却没看透背后世家操纵的本质。
自己这个首辅—和王远这些真正的国之栋梁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楚渊心里也掀起了波澜。
他不是因为王远的分析而震惊。
他是在害怕!
妈的!
要是宋国真的换了个皇帝,那新皇帝为了立威,为了转移国内矛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拿旁边的大夏开刀啊!
到时候,大夏就要陷入腹背受敌的窘境!
北边打草原,东边打燕国,南边还要防着宋国!
这仗,还怎么打?
不!
重点是,这仗一打起来,万一又打赢了怎么办?
国运值,岂不是又要“蹭蹭蹭”地往上涨?
不行!绝对不行!
朕的飞升大业,决不能再受阻挠了!
楚渊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帮人是在故意给他添堵。
他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内阁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楚渊。
“这赵烨皇帝怎么当的!”
“整天内乱!”
楚渊指着地图,骂道:“还有你们,这么点小事,商量来商量去,都商量不出个结果来!”
“不就是怕宋国换了皇帝,来打我们吗?”
“那就在他换皇帝之前,把事情给解决了!”
他心里想的是,赶紧把这破事按下去,别再给老子惹麻烦了!
然而,这话落在柳万金等人耳中,却不亚于惊雷。
陛下—果然圣明!
一语就道破了问题的内核!
“传朕旨意!”
楚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调五万新兵,去宋夏边境!”
“给朕摆开阵势,就地操练!”
“告诉宋国那帮世家,宋国,朕罩着!”
“谁敢乱动,朕就第一个灭了他!”
“另外!”
楚渊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锦衣卫指挥使。
“派白虎去一趟宋国都城,告诉赵烨,朕保他。”
“让他放开手脚,把那些不听话的世家,都给朕往死里砍!”
“谁敢反抗,锦衣卫就帮他砍!”
快刀斩乱麻!
这,就是楚渊的解决方式。
简单,粗暴,有效。
他懒得去玩什么权谋,懒得去搞什么合纵连横。
朕就是要用最直接的力量,告诉所有人。
都他妈给老子安分点!
别眈误朕享受生活!
内阁众臣,再一次被楚渊的霸气和果决所折服。
“陛下圣明!”
柳万金带头,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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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会议结束。
柳万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挥退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在内阁,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局外人。
面对宋国的乱局,他毫无头绪。
王远、赵程等人,却能条理清淅地分析出背后的利害关系。
而陛下,更是高屋建瓴,一锤定音。
自己呢?
除了在旁边喊“陛下圣明”,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当初,陛下因为柳依依的缘故,把自己从一个皇商,硬生生提拔到户部侍郎,再到内阁首辅的位置。
这在许多人看来,是天大的恩宠。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德不配位。
自己,不过是一个会赚钱的商人罢了。
对于军国大事,对于权谋制衡,他懂得实在是太有限了。
以前有王忠丞相在背后帮衬着,他还能勉强应付。
但是,他也不想事事都去麻烦王忠。
柳万金回想起来,自从当上首辅到现在,唯一的,或许也是最值得称道的成绩,就是搞出了工科院、农学院这些东西。
可这些,能帮大夏打赢战争吗?
能帮陛下分忧解难吗?
柳万金陷入了深深的内耗和自我怀疑之中。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向陛下请辞了。
或许,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当这个首辅,对大夏,对陛下,都更好。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是淮阴郭家的人,请求拜见。”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淮阴郭家?
柳万金愣了一下。
这个家族,他当然知道。
是天下闻名的顶级世家之一。
与那些只知固守田产、盘剥百姓的腐朽门阀不同,郭家以智谋和才能闻名。
族中子弟,不仅出过弛骋沙场的名将,也出过经世治国的能臣。
只是,他们向来低调,很少参与朝堂纷争。
今天,怎么会突然派人来找自己?
“让他进来。”
柳万金收拾了一下情绪,沉声说道。
很快。
一个年轻人,被管家领了进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袭青衫,面容俊美,气质文雅,一双眼睛,明亮而深邃。
他对着柳万金,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草民拜见首辅大人。”
柳万金打量着他,点了点头。
“不必多礼,请坐。”
“不知郭公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那名青年,微微一笑,没有坐下。
他看着柳万金,语出惊人。
“我有一计,可解首辅大人,今日之燃眉之急。”
柳万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
“你且说来听听。”
青年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首辅大人今日之忧,无非是宋国之乱。”
“但宋国之乱,只是表象。”
“其根源,在于天下世家并起,皇权旁落,以致战火连绵,民不聊生。”
“而我大夏,虽有陛下这等天纵神武之君,连战连捷,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燕国未灭,草原未平,如今又添宋乱。”
“长此以往,国力消耗,终非长久之计。”
“我曾听闻,陛下最厌恶的,便是战争。”
青年的每一句话,都象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柳万金的心上。
这年轻人—竟然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甚至,连陛下的心思,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
柳万金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的计策是?”
郭甲微微一笑,终于说出了他的内核构想。
“陛下欲快刀斩乱麻,平定天下,最缺的是什么?”
“是人才!”
“是足够多,足够忠诚,不被世家门阀所裹挟的人才!”
“如今我大夏取士,唯有科举一途。”
“然科举所取,多为文臣。”
“而平定天下,最需要的,是能征善战的武将!”
“天下间的武者,江湖中的高手,多如过江之鲫。”
“他们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只能啸聚山林,或为世家鹰犬。”
“此乃国家之巨大损失!”
“故,草民斗胆,向首辅大人进言!”
青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请陛下,效仿科举,开【武举】!”
“不问出身,不看门第,凡大夏子民,有一技之长者,皆可通过武举,入伍为将,封妻荫子!”
“如此一来,天下英雄,必将闻风而动,尽入我大夏彀中!”
“此举,既能为国招揽英才,又能釜底抽薪,断了那些世家豪门的爪牙!”
“到时候,陛下彀中藏龙卧虎,放之海内皆可称贤。”
“此乃,一石二鸟之万世良策!”
轰!
柳万金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武举!
开武举!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微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
这个构想,是何等的—颠复!何等的大胆!何等的—天才”
这简直就是从根子上,挖了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的祖坟啊!
柳万金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青年的手。
“好!好计策!好一个武举!”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无以复加。
心中的所有阴霾,所有自我怀疑,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他亲自将青年,一直送到府门口。
临别之际,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郭公子,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那青年站在月光下,青衫微动,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微笑。
“草民,姓郭,名甲,字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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