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多了一个人,这种感觉跟景昱在身边时完全不一样。
赵晨朗有些失眠,平常一沾到枕头要是景昱不跟他说话,没个三五分钟就睡着了,今天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睡意没有,尿意倒是上来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不委屈自己,他稍微动了动,发出一点声音。
岑浔跟个从地里蹦出来的萝卜似的冒了起来,“上厕所?”
“嗯。”
岑浔小心扶着他起来,一只手撑住他的右手手肘,一只手虚虚帮他支住腰,“要是不舒服,直接说,我会改正。”
“我没那么脆弱。”赵晨朗感觉自己成了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岑浔实在是太小心了。
“看着还像个人。”迟许指尖戳戳屏幕上的人,“你看,他们进厕所了。”
“出来了。”
“这下放心了吧,好歹是他惹出来的祸,怎么样都是他应该做的。”
景昱微微点着下巴,“暂时来看,他表现还算合格。”
“能好好睡觉了吧?”
屏幕上赵晨朗已经被岑浔搀扶着稳稳躺在了床上,还算他有眼力见,知道给人掖掖被子。
迟许按掉屏幕,凑在景昱脸上亲了亲,“乖乖,睡觉了吧。”
“少肉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景昱伸手在迟许胸口上拧了一下,迟许痛叫了一声,故意逗他:“讨厌死了你,是不是故意拧我?然后想让我自己把衣服脱了,你好看看胸肌?”
“你要不要脸?都老夫老夫了,能不能正经一些。”
“你别说老字,我听不得这个字!”
迟许一想起自己实际年龄已经三十一了就心慌,虽然身份证上还只有三十,可只要上三十了,这相差的一岁区别也不大。
景昱还跟当初他们遇见时一样,水灵灵的,自己本来就比他大,他还是很担心自己外貌看着跟他差辈儿的。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少想一些有的没的,怎么现在不说是成熟男人了?”
迟许抱着他哼唧,“再熟下去火要过了,你是不是嫌弃我老?”
“你找打是吧!”景昱不明白他怎么能说出这种给他戴大帽子的话。
“哼……”
“你再给我哼一声。”
迟许把被子往两人头顶一盖,“睡觉睡觉~”
“狗爪子拿开!”
“喔……”
第二天一大早,岑浔前脚刚踏出房间门,后脚就被迟许抓了过来。
迟许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抬起下巴审视着岑浔,“会做饭吗?”
岑浔老实摇头,“不会,洗菜也不会,洗碗也不会,洗……”
“停停停!”迟许不耐烦的打断他,“你直接说你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不就得了。”
“也可以这样说。”
“但是我能学。”岑浔很有眼力见的指着那边放着的小白菜,“需要我洗菜吗?”
“你不洗谁洗?”
迟许没有耐心教他,直接说:“自己上网搜一搜洗菜教程,不止洗菜,其他事情你也要做,要不然你想让他来?”
“我知道了,会好好学习的。”
早餐做好已经到了九点钟,私房菜馆那边要用的菜让齐诚他们去菜地摘,他最近没空去摘菜。
“这是他的,吃完早餐你把他扶着在花园散会儿步,消化消化,再回去继续睡一个小时。”
“水果我已经洗完搭配好了,白色的保鲜盒,看住他,别让他吃太多零食,随便尝两口解解馋没关系。”
迟许说完,端着两碗面上了楼,“还有一碗是你的。”
“谢谢。”
他们俩的面已经放在了托盘里,很容易看出来哪碗是他的,因为其中一碗里面有煎蛋牛肉丸还有半根肉肠,另外一碗有一小搓葱花。
赵晨朗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其实已经饿了,岑浔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放下面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轻手轻脚走到阳台给迟许打电话。
迟许正美滋滋的喂景昱吃早饭,突然被电话铃声打断,脸色一下就变了。
景昱拿走筷子,挥挥手,“去接电话,我自己吃。”
迟许走到阳台微笑着关上门,确认里面听不见了,接起电话没好气的问:“又怎么了?!”
“他没睡醒,我要叫醒他吗?或者等他睡醒了再吃行不行?”
迟许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了,“你眼睛长来是干什么的?他装睡赖床你都看不出来?”
岑浔愣了一下,“他醒了吗?”
“我问你,他早上起来有没有上厕所。”
“上了。”
“那不就是醒了,不过是赖床不愿意起,你扒开他眼皮看,眼睛珠子一定在直溜溜的转。”
“我知道了。”
迟许一脸无语的走进屋,“这家伙真笨,连小屁孩儿醒了都看不出来。”
“小五最近是挺喜欢赖床的。”
景昱把啃过的煎蛋夹给迟许,他还是不喜欢吃蛋黄,当然手抓饼里的除外。
迟许又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他,等他把蛋白吃完了再夹回来。
“太懒了也不好,虽然肯定是做手术,但适当运动自然是好的。”
景昱知道迟许说的是实话,可他心疼赵晨朗,不管他怎么样还是拿他当小孩子看待,根本狠不下心去让他多动弹。
“你呀就惯着他吧。”迟许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没事,让岑浔想办法去。”
岑浔此时蹲在床边仔细盯着赵晨朗,他脸颊微微有些泛红,整个人白白嫩嫩的,能看出来被人照顾得极好。
“你醒没有?我问了他,他说你在装睡,赖床。”
赵晨朗嘴角轻轻一抽,无奈地睁开眼睛,“我就要赖床,怎么了。”
他也是有起床气的人,虽然早在半个小时以前他已经醒了。
岑浔勾起唇角,轻声问他,“饿没饿?早餐是面条。”
他当然知道是面条,因为他想吃,所以景昱才叫迟许做的。
岑浔见他动了,立马扶着他起来,屋里很暖和,还是往他身上披了一条小毯子。
吃面时他往岑浔的面碗里不经意一瞥,无心的说:“你都把其他东西吃完了?”
岑浔:“…………”该怎么说迟许连小青菜都没给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