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金贵等一众全性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体型宛若小山般的巨蛇。
通体纯白,金铁质感的鳞片散发着莹莹光辉,浓重的妖萦绕,令周遭气温好似寒冬,视觉冲击拉满。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这蛇吃化肥了?长这么大?”
“是仙家,我们到了东北地界了,出马仙儿的地盘!”
一众全性此时连动都不敢动,庞大的身躯带来了极致的压迫感,那俯视斜.
的竖瞳,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们也是首次得见仙家的本体,从没想过这些得了的精灵会修得如此恐怖的“命”!
八奇技中的拘灵遣将确实能克制出马仙儿,但为什么东北强大的精灵这么多,拘灵遣将的用户却不敢来拘灵?
是因为不想吗?
不,是因为害怕,怕的就是仙家本体。
来东北拘灵那是纯纯往枪口上撞,仙家本体一出头都给你砸烂,还拘灵。
不过自从拘灵遣将问世以后,出马弟子也很少去南方了,双方属于楚河汉界,都不敢逾越。
但从此往后,出马一脉却不会再有这等顾虑了,拘灵遣将这枝儿被张景行掰断了,彻底终结,以后天涯海角出马仙儿都可随意行之。
话说回来,出马一脉还得谢谢张景行呢。
“尔等宵小何故闯我长白山?”
忽地,身前巨蛇口吐人言,声音震耳欲聋。
听到这逼动静儿,一众全性更是震惊,心中暗道真他奶奶的成精了。
还是吴曼稍镇定些,念了句佛号后道:“这位仙家前辈,我们只是路过,来此寻个人而已,无意冒犯。”
闻言柳坤生冷哼一声,一点不给这位莫明居士面子:“谁让你们路过的?还冒犯,放那没味儿的屁,你们也得有本事冒犯,一群狗屁不是的渣滓,你还冒犯上了。”
“6
”
吴曼没想到这仙家竟如此霸道,说话也没有半点仙家风范,象是地主老财。
被一条蛇怼着脸喷,让所有人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人在屋檐下,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还是这么一条巨蛇,纵使心里有气,也不敢当场发飙。
“那既然如此,那我等借道离开可以吧。”吴曼说着,给门人使了个眼色就准备绕道而行。
然而,这时那震耳发聩的声音却再次响了起来。
“老夫说让你们走了吗?”
吴曼缓缓回身,凝重道:“敢问前辈究竟何意?您是得炁有成的仙家,莫非欲效那邪魔妖道,将我等视作血肉食粮不成?”
“哼,被我吃?你们也配?一堆儿酸肉。”柳坤生硕大的蛇脸上挂着人性化的不屑与鄙夷。
它自打得炁以来,所食尽是被供奉的山珍海味,可以说吃的比人都好。
再加之出马一脉供奉的香火,百年不断,比一些正神都足,那些看到人肉就走不动道的山精野怪根本无法与它相提并论。
香火之力加之本身的修持,人肉于它而言是损有馀而补不足,吃不得。
一众全性眼巴巴的看着这既不让他们过,又不让他们走,也不吃他们的蛇仙,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要闹哪样。
柳坤生也不理他们,通过山里的眼线感知着关石花一行走没走远。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柳坤生不放话,一众全性也不敢擅走,他们是疯,但明知不可为而为,那就是蠢了。
而就当全性一众等待的有些烦躁时,就见身前的蛇仙突然巨尾一卷,轰隆隆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个字。
“滚!”
好嘞!
一众全性二话不敢说,纷纷绕道而行,不敢再深入长白山。
苑金贵有些不甘心:“嗐!这可咋办?他们明显进山了,那畜生不会在护着他们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噬囊岂不是又飞了?
“嘘,小苑,注意言辞。”吴曼道:“我们还没出山呢,仙家神通诡异,万一被听到,又是麻烦。”
闻言苑金贵赶忙噤声,而后又小心翼翼的问:“那居士,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吴曼淡淡回应:“妥当的方法就是现在放弃,各回各家。”
“那怎么行!”
一听这话,苑金贵好象被踩了尾巴的猫:“我们这么多人让一个小道士杀了就跑,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况且对方重伤,这么绝佳的机会不把握住,要是让他恢复过来,日后倒楣的可就是我们了!”
他如此这般,第一是怕行动失败后遭到门人秋后算帐,群起攻之,但只要围杀还没结束,行动就不算失败。
再一个,他是真真儿舍不得那噬囊,也是满心想要除张景行而后快。
“妈的,老苑说的没错,那小子比老子还嚣张,装了逼还想跑?根本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一个刚出山的小道士,咱们动了这么多人,要是不把对方干掉,实在有点儿掉价。”
一众全性群情激奋,一副誓杀张景行的架势。
“恩倒也有理。”吴曼沉吟了片刻,而后看向伍瑞兰,道:“伍妈妈?”
伍瑞兰也不言语,像变戏法似的从斗篷中掏出一个又一个瓶瓶罐罐。
她生火起锅,象是要做饭。
将一个又一个不知名的药液倒入锅中后,又倒了几滴鲜血进去。
这是她之前在林中战场收集的血,是从张景行七窍中流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后,一锅液体被她熬制成一碗,随后她脖一仰,竟是一饮而尽。
随后她四肢僵硬的走动起来,姿态与张景行有八分神似,同时她所走的方向,竟是直对着张景行三人。
“跟上我。”
长白山脚下,二道白河镇。
关石花领着张景行二人来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民院儿,推门而入,便能看到台上供奉的仙家画象,蛇首人身,身披锦袍,诡异又显端正。
院儿里有几个少男少女正在忙活,见到关石花纷纷点头打招呼。
“这是我的堂口,放心吧,全性不敢在咱这儿撒野。”关石花傲气道。
张景行不置可否,不过他认为全性这群随性而为的妖人,可不会在意什么出马一脉。
对方连他这天师府高功都敢围杀,漫中还敢明目张胆的跟三一门开战,如何会顾忌出马仙儿?
想来就没有这群妖人不敢做的事。
张景行决定在这里小躲一下,恢复恢复然后就走,别给人家添麻烦,毕竟也不是很熟。
一夜时间,他金光咒的熟练度从一千多一跃上涨到三千往上。
这等增长速度,比坐火箭都快。
这么看来性命被洞穿,倒也不尽是坏事,破裂再重组便能巨幅提升修为,这倒有些象是三一的逆生三重了。
张景行觉得只要金光咒突破大成,达到下一个阶段,他破裂的性命就会完全恢复,同时变得更加坚韧。
两人被安排进了一间房中,关石花说去给他们准备些食物后就离开了。
房中仅剩他们两人后,于慧中莫明其妙的轻哼了一声。
张景行瞥了一眼,而后收回目光,装作没听见。
“哼!”
“哼!!”
张景行扯了扯嘴角睁开双眼,有些无语:“你哼什么?”
于慧中板着脸道:“刚刚那女人是你老相好?看她对你的态度,就差要给你舔她的小猪爪了。”
”
”张景行额头冒出黑线:“说什么玩意儿呢,我怎么听不懂,她只是一个小妹妹,你别诋毁人家。”
“哦!我诋毁,现在我倒是成了坏人了是吧?”于慧中撅着嘴:“亏人家千里迢迢舍身相护,有新欢就忘旧爱,你个负心的男人,以后不给你生娃儿了。”
环境安全了,于慧中又恢复了那爱捉弄人的性子,让张景行嘴角一阵抽搐。
“要说新欢,我认识她在先,所以应该你是新欢才对。”
“6
“”
第一次将于慧中怼的无话可说,张景行会心一笑,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全力运转金光咒修复性命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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