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沉,密林幽幽。
经过一日不停歇的赶路,张景行三人终于是临近了小栈提供的地点。
穿过这片密林,就到了白鸮梁挺现身过的林家村。
“不知道白鸮还在不在这儿了,可别又挪窝儿了。”于慧中微微蹙眉。
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她反倒患得患失起来,生怕这趟又白跑了,期盼落空。
这一路上全性杀了不少,可连白鸮的毛都没看到,这家伙好象不太合群,谁知道会不会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待着。
张景行道:“应该没问题,按刘渭给的资料里看,他在这里待好多天了,似乎在等待什么东西,很消停。”
确实很消停,据说好几天都没杀人了,这根本不符合白鸮的性格。
要不是小栈消息灵通,打探消息的门路众多,还真发现不了隐匿在此的白鸮。
闻言,于慧中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都到这儿了,在与不在都要去看看。
三人就这么骑着纸驴行走在密林间。
忽地,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那声音起初听着很喜庆,好象有人家在结婚,但仔细辨别却发现,在这喜乐中还夹杂着沉重的丧乐。
喜庆与哀伤交织,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诡异感。
三人循着声音看去。
就见一侧林雾中,出现一队送亲的队伍,抬着花轿,轿帘鲜红如血,全员大红衣袍,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随着唢呐声不断前行。
而另一边,白衣丧队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高撒纸钱,抬着漆黑棺材,跳着诡异的舞步,与送亲的队伍越走越近。
“红白撞煞!”
张景行眨巴眨巴眼,没想到在这儿居然可以看到这种灵异“奇观”。
他心里没有害怕,反而有些新奇。
鬼怪神马的,吓吓普通人还行,在他们异人圈子里,着实可笑的很,遇红白撞煞说是大凶之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
“师兄,红白撞煞是什么?”张怀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白两只队伍,疑惑道:“我看这些东西不是人啊,好象是鬼。”
张景行把自己了解的缓缓道出:“这算是一种阴喜之法吧,红煞指的是枉死的新娘,白煞什么鬼都有可能,眼前这一队又是斗笠又是蓑衣的,行走之间还滴淌着水,应该是水鬼,这两种阴物撞在一起,就叫红白撞煞。”
“红白撞煞会释放大量阴煞之炁,普通人遇到了几乎九死一生,当然,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威胁,可轻易破解。”
“只是这东西轻易形成不了,白煞还好说,主要是红煞不好形成,非得是大婚当日惨死的新娘,愤恨冲天怨气不消,才有可能形成红煞。”
闻言,于慧中拧了拧眉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此处有惨死的新娘?”
“应该是。”
说话间,红白撞煞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张景行抬起手掌,万千金隙流光爆射而出,在一声声凄厉的鬼哭狼嚎中,眨眼间将双煞尽数消灭。
对付这种的东西,都用不上雷法。
做完这一切后,三人对视了一眼,内心都有些不好的预感,随后加快速度朝着林子外的林家村赶去。
林家村是个不大的小村庄,统共也就几十户人家。
当张景行三人来到林家村时。
发现此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挂着印有“囍”字的大红灯笼,一副婚庆的场面。
但整个村庄却十分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这就好象一个死村一般,没有半分生气。
随着三人深入村子内部,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息。
他们顺着血腥味一路前行,最终来到村子中心局域,一座最大的民房前。
推开院门,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同时放眼望去,一串串大红灯笼,一桌桌酒席,一片片红毯,以及一具具惨死的尸体!
粗略估计,足有近百具。
横七竖八的堆在周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惧的神情,恍若人间炼狱。
地面上那哪里是红毯,分明是汇聚成河的血液。
“怎么会这样!”
张怀义震惊触目,双眼瞪得老大,惊骇中氤氲着愤怒之色。
于慧中也是面色沉重,纵使见惯了生死,此情此景也难免令人心生不适。
忽地,她耳朵微动,立即道:“有动静,屋里有活人!”
三人闻声脚下一动,越过满地的尸体,朝着声音传出的房间快速奔去。
当打开房门的刹那,一副令人怒不可遏的画面映入眼帘。
就见一个浑身臃肿,相貌恶心狰狞的男人,正对着一个身披嫁衣,脸带红妆的少女实施着禽兽般的行为。
他刻满符文的腹部生有许多孔洞,从中钻出数根尤如触手般的柔软骨刺,刺入少女的四肢将之抬在半空,四肢在骨刺的拉扯下完违背人体的扭曲大分。
此时少女早已没了声息,一对眼珠不翼而飞,只剩下空洞的眼框,脸上羞愤、怨恨的神情即使如此都清淅可见。
不出意外,少女就是此场婚宴的新娘。
而在对其尸体残忍施暴的丑陋男人显然不可能是新郎。
因为一副新郎官打扮的男人此时正躺在两人脚边,同样失去了双眼,空洞洞的眼框直勾勾的盯着前方这一幕。
听见有人进来,梁挺扭过头。
并没有被打扰的怒火,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狞笑。
“呵呵,还有人么哦?这眼神?好好好!就是这种眼神,保持住!看吧,好好盯着我看吧!好好看,好好让我爽一爽!哈哈哈!!!”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变态般的扭曲。
似乎被人盯着作恶,会让他感受到颅内高潮般的爽感。
梁挺其实早就到了林家村,原本想屠了这个村子查找那久违的快感时,却偶然听到这村子几日后有人家大婚。
听到这消息,他立即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平平无奇的屠戮已经让他索然无味。
在大婚之日,在那最喜庆的氛围中,在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时候,再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中把他们杀掉,在新郎面前辱杀他美丽的新娘,这感觉该是多么美妙啊!
那收获的注视,该是多么痛快啊!
想想都爽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