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褐色的庞大身影从陆磊身后猛冲而出,正是陆磊的角鼻磐坐骑“长角佬”!
它微微低头,将角根对准了横扫而来的跋岳磐头部,毫无畏惧地迎头撞了上去!
“砰!!!”
两个庞然大物的头颅狠狠撞击在一起!
长角佬冲势更猛,把跋岳磐硬生生给顶了回去,脑袋歪向一边,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嘶鸣。
陆磊一屁股坐倒,愣在原地,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好一会儿才从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惊悸中回过神来。
而战场中央,长角佬一击得势,毫不停歇!
它调整角度,把角尖对准了跋岳磐的侧腹。
“噗嗤!”
锐利的角尖瞬间破开坚韧的皮肉,深深扎了进去,几乎没入了近半米深!
“唳!”
跋岳磐疯狂扭动身体,试图甩开长角佬,同时完好的背肢和爪子胡乱地抓挠地面。
但长角佬死死抵住它,巨大的体重和力量成为此刻最有效的禁。
跋岳磐的转身因被顶住而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挣扎都让伤口撕裂得更大,鲜血汩汩涌出。
陆磊见状,哪还敢再耽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站起身,几步冲到跋岳磐的头旁边,趁着它因剧痛和长角佬的压制而头颅晃动、视线受阻的瞬间,看准那眼睛,将手中的长矛用尽全力地刺了进去!
“噗——”
矛尖毫无阻碍地穿透眼球,深深贯入脑髓。
战斗,终于彻底结束。
陆磊拔出长矛,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保持着顶撞姿势、角还深深埋在跋岳磐体内的长角佬,心中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
他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堆玉露果,一股脑地堆到长角佬的嘴边,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摸着它粗糙坚韧的皮肤和坚硬的角根,嘴里语无伦次地夸赞着。
“好家伙!真棒!长角佬你太牛逼了!救了大命了!吃,快吃,都是你的!
回去给你加餐,大大的加餐!”
长角佬发出一声呜鸣,拔出长角,低头开始享用这美味的果子。
另一边,吴天身边围着一圈人。他半坐在地上,正自己动手,试图脱下左臂上那件珐琅质护甲。
“别动,我来。”时羿已经蹲到他身边,手中拿着酒精和绷带。
他小心地帮吴天解开固定护甲的绳索,将那件坚硬的护甲取了下来。
护甲上可以看到三道清淅的划痕。正是这坚硬的护甲,避免了吴天的骼膊被直接攻击。
“砾藤壶立大功了。”
张猛看着那划痕,半开玩笑地说道。要是没有这层防护,还穿着树皮护甲,后果不堪设想。
护甲取下,露出了吴天左臂上的伤口。
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只有一道较浅的撕裂伤,位于大臂外侧,应该是爪子从护甲缝扣进去划到的。
虽然血流不止,但深度有限,并未伤及骨骼和主要肌腱,不需要缝合。
“万幸,只是看着吓人。”时羿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不过爪子不干净,必须彻底清理。”
“恩。”吴天点点头,将一块软木咬在嘴里,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赵超和赵越一左一右稳稳扶住他。
时羿拧开酒精瓶,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他看向吴天,吴天闭上眼,重重一点头。
他们没有生理盐水和碘伏,只能上酒精了。
他先拧开装有瓶树水的瓶子,冲洗一下伤口,从高处跌落翻滚那一下让他的伤口沾了许多尘土。
“?”吴天愣了一下,怎么不疼?
他刚睁开眼,时羿就拿起酒精瓶倒了下去。
“呃啊”
吴天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猛地绷紧,咬紧木块的牙齿咯咯作响。
酒精带来的剧烈灼烧感,更胜过伤口本身的疼痛。
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被清理到后,时羿放下酒精瓶,拿出医用纱布和绷带给他包扎。
“你小子运气好,咱们还有医护用品储备,要是没有你就只能用树皮了。”
他一边包扎一边对吴天说。
处理完吴天的伤势,时羿起身走向还在安抚长角佬的陆磊,陆磊看这边围了一圈人也没过来,还在那喂长角佬。
他一边擦拭长角佬染血的长角,一边朝过来的时羿开口。
“时哥,这没藤壶的跋岳磐感觉还不如角鼻磐啊,跑都跑不掉,脖子也短的没法扭头咬人,牺牲这么大换来的冲锋也就那样。”
时羿不认可这个观点,他把跋岳磐身上的角矛拔下来,招呼陆磊过来看。
“我靠?扎这么深还没进内脏,比象海豹都离谱。”
矛头扎的洞少说也有一二十公分,出血量却意外的少,内层全是脂肪。
“懂了吧,你打了半天就最后一下对它造成了伤害,人家这个硬件,其它动物大部分都破不开它的防,想锁喉的话,脖子短不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撞飞。
“听你这么一分析——”陆磊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还是我们太牛逼了!”
他随即收起玩笑,关心地问,“吴天伤得重不重?”
“没啥大碍,正好这两天让他好好修养。”
既然有人受伤了,小队也不打算继续探索,不过在下山前陆磊提了个建议。
“我这头给的卡是石洞卡,上一头给的是石灰岩洞卡,要不要去它洞里看看?
,众人商议后,一致同意。反正吴天伤势不影响行走。
“磊子,你回去去兑换处换个休眠特性卡,跟石洞卡和你的角鼻磐合成,应该能合成个洞穴兽栏。”
时羿说着把自己那张卡递给他。
“算了,我舍不得长角佬,万一失败了我接受不了啊。”陆磊看过介绍,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行吧。”时羿也没继续劝,毕竟显示的成功率不是100,真的有失败风险。
一行人收拾好战利品,在陆磊的带领下,朝着山上走去。
石洞位于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洞口约两人高,没有任何遮掩。
“我先进。”陆磊持矛走在最前,其它人紧随其后。
洞内光线昏暗,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某种腥臊混合的气味。
借着下午从洞口透入的光线,他们看清了洞内的大致情形。
洞穴内部空间不小,约有几十平米,地面和角落里散落着许多白骨,形态各异,大多属于中小型动物,也有一些较大的、不知名生物的骨架碎片。
“看来是那家伙的老巢没错了。”赵超用脚拨弄了一下脚边一根粗壮的骨头。
“看那边!”兴池眼尖,指着洞穴最内侧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用粗大树枝、兽骨以及干燥的荆棘精心垒砌而成的窝,被布置在土坑里,直径约有两米,内部铺着一些柔软的干草。
而窝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两颗蛋!
这两颗蛋体积不小,每一颗都有人头那么大,蛋壳呈现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暗褐色的、不规则的不规则斑点,看起来十分结实。
“蛋?是那跋岳磐的蛋?”陆磊眼睛一亮,凑上前去,好奇地打量着。
“等等,”吴天捂着骼膊,谨慎地开口,“如果真是跋岳磐的蛋,孵出来的幼崽会听我们的吗?它们可不是角鼻磐,有奖励道具帮助。最好等这周发雕像,给相关奖励了再说”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时羿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他在路上新捡到的空白卡片,走到窝边,对着其中一颗灰白色的蛋,将卡片轻轻一拍。
光芒一闪,那颗巨大的蛋瞬间从窝里消失,被成功收纳进了卡片。
“蛋能直接收啊?那我们要不要去掏两个鸟窝?养大了当侦察兵岂不是美滋滋?”陆磊的思维又开始发散。
众人都围过来,看向时羿手中卡面上浮现的介绍文本:
【跋岳磐蛋品质:普通介绍:跋岳磐的蛋,需要约50个标准自然日方可孵化。孵化后的个体将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不保证亲密度与服从性】
“好家伙,还要50天,之前卡片介绍说它成体要几年来着?没啥价值啊。”
陆磊感觉这东西有点鸡肋。
“8年,不过也许等有雕像了会有惊喜呢?先收着吧。”
陆磊拿走一颗蛋,然后时羿看向众人,“还剩一颗,我用社团贡献点买下这颗,大家有没有意见?”
其它人都摇摇头,就象陆磊说的那样,这个蛋价值不高,而且他们的超凡之路也不用跋岳磐,没有争的必要。
蛋已到手,洞穴内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几人不再停留,迅速沿原路下山,踏上了返回酒店的归途。
晚上5点40,他们回到了酒店,第一时间陪着吴天去找唯一一个医学生,询问伤口要不要再处理一下。
“就这样吧,应该没啥事,酒精消毒可能伤口愈合的会慢点。”
安顿好吴天后,时羿决定去理个发。
广场角落有一位后勤队的同学开设了临时的“理发服务”,当然,在这种条件下不能对发型有太高要求,只要剪完不象狗啃的,时羿就心满意足了。
图个省事,时羿直接理了个寸头,清爽且便于打理。
剪完头,顺带在广场右侧把洞穴兽栏布置下来,将自己的坐骑放了进去。
今天轮到他去一楼站岗。
一夜平静,并无事端。
第四周,最后一天。
清晨,外出的水车队出发后不久便折返回来,并带回来一则消息:原先安置水车的地点,已被上涨的海水彻底淹没。
王启明再次动员同学们添加伐木的行列。楼内的滑轮组一刻不停地运转,将木材吊运上来。
其他楼层也同样是一片繁忙景象,都在为应对水患做最后的准备。
10点钟,时羿起床,看到的便是楼下一派热闹景象。
以酒店为中心,周围一大圈的树木全部被伐倒,仅剩几棵鉴定后没法烧火的树,孤零零矗立在原地。
时羿找到王启明,把扩展卡递给他。
“,正好!我管贾庄要回来一张扩展卡,那我们就相当于每天有400升水了!”
王启明二话不说,拿过来立刻合成,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其它储水呢?”时羿问。
“一直是满的,差不多有七八百升,也就那样。”
一阵沉默。
“要是真打起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底线在哪?”时羿就是来确定王启明态度的。
“每天最多卖50升!下个生态圈是沙漠,耗水量会大幅增加,不能让其它楼层知道我们有大量水源。”
王启明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回答的斩钉截铁,“要是得寸进尺,那就打!有滚木梯在,我们守得住。”
他一提滚木梯,时羿瞬间联想到一个防守战术:“一会我去找墨白,让他照着二楼堵梯墙也画个图纸,把中间扣个放滚木梯的空,真打起来了轮流站人往槽里放石球就行。”
“好主意,”王启明也领悟到这个方法的好处,“这样底下的人弓箭就没用了,也避免了同学们直接杀人的心理负担。”
“当然,能不起冲突是最好——”时羿望向窗外忙碌的人群,语气沉重。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未来的穿越是否会有其他幸存者添加。如果没有,仅凭眼下这些人,想要在未知的世界里长期生存,难度实在太大了。
“可以趁机再吸收一些有用的人,可以在广场腾一些空间给他们住,不过这只能住后勤。”
回到房间,时羿试了一番跋岳磐蛋与其它卡片的合成,但没有一个成功率超过60的,便不了了之。
吃完饭后他下楼帮忙砍树,3点,远处一支狼狈不堪的队伍慢慢出现。
“层长!”
有人认出了为首那大腿裹着白布的人,连忙跑过去,接过了他肩膀上扛着的担架。
正是六楼的孙礼!
嗯?时羿皱紧了眉毛,孙礼团队应该不弱的,但居然会伤得如此惨,6人小队4人身上包纱布,还有一个人躺在担架上,左腿齐膝而断。
去慰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