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一愣,“不培育孢子了?”
“这垂天翁身上还有好多孢子,够你超凡还能剩不少,试试呗。”
时羿都这么说了,赵越也不再推脱,他也很想合成啊。
时羿小心地从巨鸟的羽毛上刮下那些银蓝色的孢子,将分量足有初次收集十倍之多的孢子交给了赵越。
十几秒后—
成功了!
赵越的左手与小臂肌肤之下,洁白的羽毛钻出皮肤,迅速生长、延展,转瞬间便化作半扇线条流畅的羽翼,一枚青色的风纹清淅浮现。
他心念一动,尝试性地挥动这新生的羽翼“呼!”
翼下骤然卷起一股强风,地面的沙尘被掀起,而赵越则借助这股反推力,身体向后滑出一个圆弧,稍显狼狈地停下时已在数米开外。
“虽然暂时飞不起来,但灵活性大大提升了,前提是我能适应。”赵越收起兽化。
“很好,蒸蒸日上啊。”
离日落没剩多少时间,他们返回裂缝中查看那洞中的生物。
一盆清水泼在早已冷却硬化的凝胶上,几人合力移开了封门的巨石。
那颗形似鳄龟的头颅,此刻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死死仰折,紧紧抵在洞口内壁,吻部用于破土的坚硬角质层布满裂痕,甚至有多处翻卷剥落。
显然,在窒息降临前,它经历了一番疯狂而绝望的挣扎。
众人将其拉出,它石洞之内的身躯果然也是虫子型状。
【洞穴蠕虫品质:普通介绍:7年成体的肉食蠕虫,体长6~8米,体重约1吨。居于裂缝之中,幼年期可分泌特殊酸液侵蚀岩壁,扩大洞穴。伏击型猎手】
没什么用,虽然提到了有特殊分泌物,但他们也没办法把它从洞里弄出来,更别提带回去繁殖了。
它唯一的用处就是死后给的铁矿卡。
时羿换上佩诺布斯科特弓,朝洞口内射了一枚较大的卵石。
金石相碰的声音响起。
“这里面还真有铁矿啊!”陆磊惊喜地说道。
时羿将手电凑到洞口,自己也俯身朝里张望,可这个手电是聚光手电,光芒盖过了洞内岩壁本来应有的颜色,他也看不清。
“这个洞口——”时羿尝试了一番,钻不进去,肩膀正好被卡住。
队员们也一一尝试了一番,只有赵越能勉强通过,要知道这个洞口已经是他们见到的几个里面最大的了。
“资源不能浪费。”时羿拍掉身上的岩灰,迅速作出决定,“回去后,在社团里找找身材矮小瘦削的。如果实在没有合适人选,就和宿舍楼谈合作。这洞里的铁矿,必须开采出来。”
如法炮制,他们一一将三个洞穴蠕虫的洞口都给堵上,将空馀的凝胶全部用完,这才回到盆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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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馀晖刚刚敛入盆地西侧高耸的崖壁背后,天空染上一层深邃的靛蓝。正是昼夜交替,倦鸟归林之时。
陈锋小队所在的灌丛带营地,负责第一班警戒的队员刚到位,正活动着脖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逐渐被阴影吞噬的崖壁轮廓。
突然,他的视野中多出了一片黑影。
起先是一小片“黑云”,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
仿佛打开了某个神秘的闸门,数以千计、乃至更多的黑色身影蜂拥而出!
它们拍打着翅膀,在渐暗的天幕下盘旋、扩散,朝着盆地内广阔的稀树草原和更远的空间飞去。
“陈教!快看崖壁!”队员压着声音惊呼,立刻唤醒了正在检查装备的陈锋众人。
陈锋一个箭步来到木屋外,拿出望远镜锁定了蝙蝠群涌出的源头局域。
“蝙蝠——而且规模极大。”
陈锋的声音带着笑意,“看这数量和出洞的集中程度,洞穴不会小,东西应该不少。
他所说的“东西”,就是蝙蝠粪便常年堆积形成的硝土,是提纯硝石的绝佳原料。
“可惜,天马上就要黑透了。”黑子走到陈锋身边,望着那片崖壁。
“恩。”陈锋点头,压制住立刻行动的冲动,“我已经记住那个大致方位,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他迅速下达指令:“快速布置陷阱,看能不能捉到一只蝙蝠鉴定,晚上都小心点。”
与此同时,在相隔数公里外的另一片灌丛带,正在整理今日收获的时羿小队也被天空的异动吸引。
“蝙蝠?”陆磊手搭凉棚望去,“数量不少啊。”
“晚上值夜的人记得交接另一份屋顶卡片,一旦有蝙蝠大规模来袭,立刻把屋顶换成紧密贴合的。”时羿安排道。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陈锋小队已收拾停当,吃过饭,熄灭火堆痕迹,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进发。
他们穿过云雾林,在云雾林上方的交界处快速穿行,避开林中的雾气。
黑子作为前哨,凭借强化后的感官,仔细搜寻着岩壁的痕迹:
区别于鸟类、更加细碎的粪便斑点或是空气中那淡淡的、特殊的氨味与霉味混合的气:
息。
半小时后,他找到了。
蝙蝠粪便从一百多迈克尔处的岩壁一路落下来,他们顺着抬头,便能发现崖壁上的石洞0
可发现洞穴了,凭他们目前的手段却爬不上去。
他们落脚处的坡度已经接近60度,再往上坡度更是大幅变化,在距离洞口一般高度的地方便已接近垂直。
“要攀岩啊。”
幸好他们有所准备。
他们先在下方借着几棵边缘的树绑好了防护网,然后又拿出了简易攀岩靴和绳索,不过并没有岩钉。
“攀爬路线选旁边那片有较多横向裂缝和岩生灌木的岩面。黑子,你和我先上,创建保护点和垂降绳。其他人原地等侯。”
陈锋一马当先开始攀爬,黑子紧随其后。
他们都没有兽化,这种情况下兽化反而不如人类的手脚。
有一点很好,那就是随着高度上升,岩壁变得愈发干燥,摩擦更强。
经过一个小时的攀登,他们终于到达了洞口侧边,找到了一根粗壮结实的岩柱将绳索绑好,随后小心翼翼的侧移,落在了洞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