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巴黎的霓虹灯将这座城市染得光怪陆离。
着名的红磨坊风车下,游客如织,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极乐园”,隐藏在地下三层,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私人俱乐部里。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的烟草味,还有那种让人作呕的、金钱发酵后的腐烂气息。
楚天换上了一身由意大利裁缝手工缝制的深蓝色条纹西装,剪裁得体,将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淋漓尽致。他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寒芒,看起来就像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富豪。
石磊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色西装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墨镜遮面,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煞气,完美扮演了一个忠诚且凶悍的保镖。
雷诺则经过了乔装,扮作楚天的翻译,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就是上流社会?”
石磊透过墨镜,扫视着四周,嘴角撇过一抹不屑。
大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光。衣冠楚楚的男人们端着红酒,搂着身穿晚礼服的女伴,谈笑风生。但仔细看去,那些女伴的眼神大多空洞、麻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
“这只是前戏。”
楚天淡淡地说道,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
“真正的交易,在那扇门后面。”
他指了指大厅尽头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门口站着四个身高两米、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楚天走上前,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壮汉接过,用仪器扫描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欢迎光临,尊敬的东方贵客。”
推开大门,喧嚣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静谧。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四周是阶梯状的包厢,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舞台上没有灯光,只有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中央,照亮了一个金色的笼子。
楚天在二楼的一个豪华包厢落座。这里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拍卖场尽收眼底。
“各位尊贵的会员,晚上好。”
一个身穿燕尾服、戴着白色面具的主持人走上舞台,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亢奋。
“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货色。无论你是喜欢东方的温婉,还是西方的热辣,这里应有尽有。”
“废话少说,上货!”
楼下的普通席位里,一个大腹便便的富豪不耐烦地吼道。
“如您所愿。”
主持人打了个响指。
金色的笼子缓缓升起,里面关着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她穿着单薄的白纱裙,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一号商品,来自东欧的精灵,起拍价,五十万欧元!”
“六十万!”
“八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那些平时在媒体面前道貌岸然的绅士们,此刻全都撕下了伪装,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兽性的光芒,像是一群争抢腐肉的秃鹫。
雷诺死死抓着包厢的栏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看着那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冷静点。”
楚天按住了他的肩膀,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还没到时候。”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就是一场人性的审判。
一个个女孩被像牲口一样推上台,被展示,被评头论足,然后被高价买走。她们的眼泪,成了这群魔鬼兴奋的催化剂;她们的恐惧,成了这场盛宴的佐料。
直到第十个笼子升起。
雷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笼子里,是一个拥有栗色长发、面容精致的少女。虽然脸上带着淤青,眼神惊恐,但这正是雷诺日思夜想的女儿——苏菲!
“苏菲!”
雷诺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就要冲出包厢。
“那是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他们!”
“坐下!”
楚天一把将他按回座位,手劲大得像铁钳。
“现在冲出去,你会害死她,也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看着。”
舞台上,主持人显然对这件“商品”非常满意。
“各位,这是今晚的特选精品。前国际刑警高官的女儿,流淌着正义的血液。征服她,就像是征服了法律本身。起拍价,一千万欧元!”
全场沸腾了。
这种带着禁忌色彩的身份,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变态欲望。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欧元。
雷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滑落。他是个警察,攒了一辈子的钱,也不够这里的零头。
“三千五百万,一次!”
“三千五百万,两次!”
主持人举起木槌,兴奋地高喊。
“看来今晚的赢家是……”
“一亿。”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回荡在整个剧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愕然抬头,看向二楼那个背光的包厢。
主持人愣住了,手中的木槌僵在半空。
“这位先生,您是说……一亿欧元?”
楚天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站在栏杆前。灯光打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金丝眼镜反射出寒光。
他手里并没有拿竞价牌,而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从雷诺那里拿来的黑色打火机。
“我说的是一亿。”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定格在舞台上的主持人身上。
“不过,不是欧元。”
“那是美元?英镑?”主持人下意识地问道。
“是冥币。”
楚天“啪”的一声打着了火机,幽蓝的火苗在指尖跳动。
“我出一亿冥币。”
“买你们所有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