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楚天眉头紧锁，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拉扯了一下。他看着周围那些被时间静止定格的狰狞面孔——岩石巨人抬起的巨足、冰皇嘴角挂着的残忍笑意、以及那根即将刺破他眉心的雷电长矛。
这一切都停在了生与死的临界点。
让他走？这就是所谓的明路？
“老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楚天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眼中的杀气却丝毫未减，“我现在走了，跟逃兵有什么区别？我楚天这辈子，什么都做过，唯独没做过缩头乌龟。”
守护者信使并没有因为楚天的冒犯而生气，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的黑色手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原本静止的空气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着，一副浩瀚而诡异的星图在两人之间缓缓展开。那不是楚天熟知的太阳系，也不是任何人类天文望远镜捕捉过的星系。
那是一个个色彩斑斓、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气泡，每一个气泡里，都仿佛蕴含着一个独立的世界。
“你眼里的世界，太小了。”
老者指着其中一个散发着浓郁青色光芒的气泡，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宇宙并非只有这一个维度。在你们的认知之外，存在着无数个位面。有的科技昌明，有的魔法纵横，还有的，充斥着你们无法想象的高能灵气。”
“地球，在这些位面中，属于‘贫魔区’。这里的规则严密而死板，就像是一片干涸的沙漠，根本无法承载‘系统’这种深海巨兽的吞吐。”
楚天看着那绚丽的星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他拥有系统，也见过不少超自然力量，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将宇宙的真相撕开给他看。
“你的系统之所以能量告急，不是因为它坏了，而是因为它‘饿’了。”
老者收回手杖，那副星图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它需要能量，需要那种高层级的、纯粹的能量来完成进化。而地球上稀薄的游离能量，连维持它基本运转都困难，更别提让你那种‘言出法随’的大招无限连发了。”
“所以，这就是个死局？”楚天冷冷地问道。
“死局，也是生机。”
老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表面布满裂纹的青色玉石。那玉石刚一出现，周围原本凝固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是‘界石’，通往苍穹界的钥匙。”
“苍穹界？”
“一个高武位面。那里没有科技，只有繁衍到巅峰的武道和灵气。那里的空气里都流淌着能量，对你的系统来说，那里就是天堂，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超级充电站。”
老者看着楚天，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赌博”的光芒。
“我有办法利用这块界石，短暂撕开一道虫洞，把你送过去。只要你在那里吸收足够的能量，让系统完成二次进化，打破地球的规则压制就不再是奢望。”
“到时候，别说这些小杂鱼，就算是真正的‘清理者’降临，你也有了一战之力。”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抛弃现在的一切，去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进化机会。
“风险呢？”楚天问道，“别告诉我这是免费旅游。”
“风险很大。”
老者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虫洞不稳定，你可能会被空间风暴撕碎；苍穹界强者如云，你可能会落地成盒；甚至，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当你回来时，这里可能已经沧海桑田。”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
老者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只要你能活着回来，你就是这片星空下最强的神。”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楚天看着面前这个神秘莫测的老人，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静止的强敌。
时间静止的领域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岩石巨人的脚似乎往下压了一毫米，雷电长矛上的电弧也开始重新跳动。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走，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他也最多拉着这几个异能者同归于尽。但那之后呢？那些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依然会逍遥法外，他的朋友、他在乎的人，依然会被清算。
死在这里，确实很壮烈，但也很愚蠢。
“时间流速……”
楚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眼神一凝。
“如果我去了那边，这边过了很久怎么办？”
“我会尽力维持时间锚点。”老者似乎早有准备，“但我只能保证，只要你在那边不超过三年，这边的时间流逝不会超过三天。这是极限。”
三天。
楚天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三天时间，以石磊和苏沫的能力，加上之前他在全球布局的威慑力，应该能勉强撑住。只要他不死的消息不传出去，那些人就不敢真的对楚氏集团斩尽杀绝。
这是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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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注是他那条烂命，赢了，就是君临天下；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时间静止的领域终于撑不住了。
冰皇眼中的戏谑开始变得生动，岩石巨人的咆哮声隐约传来。
“怎么选？”
老者握紧了手中的界石，那上面已经亮起了刺目的青光，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漆黑如墨、边缘闪烁着雷霆的裂缝正在缓缓撕开。
“去，还是留下来等死？”
狂风从裂缝中涌出，吹得楚天的风衣猎猎作响。
那是来自异世界的气息，狂暴、野蛮，却充满了令人着迷的力量感。
楚天看着周围那些贪婪、狰狞的脸孔，看着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敌人。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种被逼到绝路的感觉，真他妈不爽啊。
但正如老鬼所说，暂时的退让，是为了更狠的反击。
他楚天，从来不是一个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他要的不是同归于尽，他要的是——全胜！
“去！”
一个字，从楚天牙缝里崩出来，带着金石交击的铿锵之音。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比太阳还要炽热的野心。
“老子这辈子还没去过异世界旅游呢，正好去见识见识！”
他向着那道裂缝迈出一步，身上的颓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身处绝境也依然狂傲的霸气。
“告诉苏沫和石磊，让他们把家看好了！”
楚天的声音在风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誓言。
“等我回来。”
“等我带着那个世界的力量回来。”
“这里的所有人，所有势力，不管是那个狗屁方舟计划，还是什么五大流氓。”
他回过头，对着那些即将从静止中恢复的敌人，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微笑。
“那就是你们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