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弹！发射核弹！”
联军指挥舰的残骸上，史密斯议员抓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的双眼充血，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异能者被影子吞噬，看着那如同魔神般的楚天悬浮在半空，他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既然杀不死你，那就大家一起死！
“所有战略核潜艇听令！目标：尼莫点！饱和式打击！”
“我授权你们！启用‘末日协议’！”
随着他颤抖的手指按下那个鲜红的确认键，深海之下，仅存的几艘“俄亥俄”级核潜艇猛地一震。
巨大的发射井盖缓缓打开。
死亡的阴影，伴随着海水倒灌的轰鸣声，即将冲出水面。
这是人类最后的獠牙，也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然而。
悬浮在万米高空的楚天，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脚下那翻滚的海水。
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顽童手里拿着摔炮，试图炸毁一座大厦。
“核弹？”
楚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兴阑珊的弧度。
“无聊的玩具。”
他甚至没有动用紫金战甲的防御系统，也没有使用空间折叠去转移爆炸。
对付这种完全依赖电子信号的“现代科技”，他有更简单、更粗暴，也更具羞辱性的办法。
楚天微微侧头，对着虚空轻声下令。
“影子，苏沫。”
两道声音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
“让这个世界……”
楚天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安静下来。”
“收到！”
下一秒。
一场无声的风暴，以光速席卷了整个地球。
这不是魔法，也不是异能。
这是来自高维文明的数据洪流，是对低维科技的降维打击！
“滋滋滋——”
深海之下，正准备点火的核导弹突然熄火。
发射井的盖子卡在一半，无论操作员如何疯狂地敲击键盘，屏幕上始终只有一片死寂的雪花。
“怎么回事？！系统为什么不响应？！”
“火控雷达离线！导航系统离线！推进器锁定！”
恐慌在狭窄的潜艇舱内蔓延。
但这仅仅是开始。
华盛顿，五角大楼。
巨大的战略指挥中心内，数百块监控全球的屏幕，在同一秒钟，全部黑屏！
紧接着。
“嘀——！”
一声刺耳的长鸣。
所有的屏幕重新亮起。
不再是复杂的卫星云图，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鲜红色的感叹号！
而在感叹号的背景里，赫然是楚天那张冷峻、漠然，带着三分讥笑的脸庞！
这一幕，不仅仅发生在五角大楼。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伦敦唐宁街。
巴黎爱丽舍宫。
甚至是每一艘战舰的指挥台，每一架战机的仪表盘，每一个士兵手中的战术平板。
全世界所有的军用网络，在这一瞬间，全部沦陷！
“上帝啊……这是什么病毒？！”
“我们的卫星呢？我们的眼睛呢？！”
“通讯全断了！我们联系不上舰队了！”
整个世界的军事体系，瘫痪了。
那些造价昂贵、被视为大国重器的航母、导弹、预警机，此刻全都变成了昂贵的废铁。
没有了网络，没有了卫星导航。
现代化的军队，瞬间被打回了石器时代。
尼莫点海域。
原本还保持着攻击阵型的联军舰队，彻底乱了套。
雷达屏幕上一片漆黑，声呐系统全是杂音。
舰长们只能绝望地看着窗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上乱转。
“砰！”
一艘失去控制的驱逐舰，狠狠地撞上了旁边的补给船。
钢铁扭曲的刺耳声响，伴随着冲天的火光，成了这片死寂海域唯一的伴奏。
天空中，那些无人战机像下饺子一样坠落。
失去了数据链路的支撑，它们就是一堆废铜烂铁。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科技？”
楚天的声音，通过一种特殊的频率，强行切入了每一艘战舰的广播系统。
清晰，冷漠，无处不在。
他缓缓降落，悬浮在史密斯那艘已经失去动力的旗舰前方。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他看着里面那些手忙脚乱、满脸绝望的军官和政客。
“没有了网络，你们就是一群瞎子。”
“没有了卫星，你们就是一群聋子。”
楚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虚空，仿佛在敲击着人类文明脆弱的外壳。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
“太脆弱了。”
“脆弱得……让我连摧毁的欲望都没有。”
史密斯瘫软在指挥椅上，看着屏幕上楚天那张放大的脸。
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仿佛透过屏幕，直接刺穿了他的灵魂。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高科技，所谓的现代战争体系，不过是搭建在沙滩上的城堡。
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完了……”
史密斯目光呆滞，喃喃自语。
“人类……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