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相的遮羞布被楚天那双无情的大手狠狠扯下,整个世界瞬间沸腾,那是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一经点燃,便是燎原之势。
早已不再是网络上的口诛笔伐,这一次,人们走出了家门。纽约、伦敦、巴黎、东京……全球数千座城市,数以亿计的民众涌上街头,他们手里拿着甚至不是武器,而是砖头、燃烧瓶,甚至是不仅限于愤怒的拳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代表着“影子议会”意志的财团总部、傀儡政府大楼,此刻成了怒火宣泄的出口。
无论在哪个时区,此刻都是白昼般的喧嚣。
防暴警察扔掉了盾牌,加入游行队伍;军队拒绝执行镇压命令,调转枪口指向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权贵私兵。
秩序崩塌了,或者说,虚假的秩序崩塌了。
阿尔卑斯山巅,风雪更急。
那座曾经代表着地球最高权力的“永恒堡垒”,此刻就像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巨兽尸体,凄凉地横亘在冰原上。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却吹不散那股浓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十二把黄金王座被扔进了雪地里,砸得变形扭曲。
那十二位曾经自诩为神明、掌控着人类命运的议员,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冰面上。他们身上华丽的长袍被扯得稀烂,养尊处优的脸庞冻得发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没有了权力的加持,他们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楚天负手而立,站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动手,甚至连那身紫金战甲都收了起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任由风雪吹打。
“看看下面。”
楚天打了个响指,苏沫立刻将全球各地的实时画面投射在半空中的全息屏幕上。
那是愤怒的人潮,是燃烧的火焰,是旧时代崩塌的烟尘。
“你们引以为傲的秩序,你们精心编织的谎言,现在就像是个笑话。”楚天低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尿裤子的议长,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你们把人类当羊群,以为给点草料就能随意宰杀。可你们忘了,羊角也是能顶死人的,尤其是当羊群变成了狼群的时候。”
“饶……饶命……”
议长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磕头,额头在冰面上撞得血肉模糊,“我们……我们愿意交出一切……所有的财富……所有的科技……求求你,别杀我们……”
“杀你们?”
楚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不喜欢做屠夫,尤其是杀你们这种脏东西,我嫌手脏。而且,你们欠下的债太多了,光是我这一刀,还不起。”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悬浮在空中的无数个直播镜头。
那一刻,全世界七十亿人的目光,跨越了千山万水,汇聚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喧嚣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我是楚天,也是你们口中的‘判官’。”
楚天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天网系统,清晰地响彻在全球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审判罪恶,我在定义生死。但今天,我觉得这个权力应该还给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他们窃取了你们的财富,发动了你们的战争,甚至把你们的孩子当成实验品。”
“他们有罪吗?”
“有!!!”
那是来自七十亿喉咙的怒吼,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震散了阿尔卑斯山顶的积雪。
“他们该死吗?”
“该死!!!”
声浪如雷,滚滚而来。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让开了身位,将那十二个瑟瑟发抖的议员彻底暴露在镜头之下。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们来执行。”
“我宣布,全球公审,现在开始!”
随着楚天的话音落下,一股玄奥到极致的力量波动,突然从他体内爆发。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共鸣。
系统30版本的新能力——【众生念力】。
七十亿人的愤怒,七十亿人的杀意,在这一刻被系统捕捉、汇聚、放大,然后化作一股无形的、却又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精神洪流,狠狠地轰击在那十二个议员的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长空。
那十二个议员并没有受到任何物理伤害,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流血。但他们的表情却在瞬间扭曲到了极致,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那是来自全人类的诅咒。
那是无数冤魂的索命。
他们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血管在剧烈收缩,大脑在巨大的恐惧冲击下彻底宕机。
“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这些曾经站在世界巅峰的老人,捂着胸口,瞪大着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不到十秒,十二名议员,全部气绝身亡。
他们是被吓死的,是被全人类的怒火活活震碎了心脉。
世界安静了。
看着那些僵硬的尸体,屏幕前的民众们相拥而泣。噩梦结束了,压在头顶几百年的阴云,终于散了。
楚天没有回头看那些尸体一眼。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扫除了一些碍眼的灰尘,根本不值得庆祝。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皑皑雪山,越过蔚蓝的大气层,投向了那浩瀚无垠、深邃莫测的星空深处。
在那片漆黑的宇宙背景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正在逼近的气息。
那股气息庞大、冰冷、充满了贪婪与毁灭的欲望,比赵无极,比影子议会,甚至比那个“清道夫”首领,都要恐怖无数倍。
那是真正的“大家伙”。
是那个所谓的“维度之主”,或者是更高级的捕食者。
地球的烂摊子收拾完了,但这盘棋,才刚刚下到中盘。
“老头子说得对,井底之蛙确实看不见真正的天空。”
楚天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暗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他伸出手,对着那片虚无的星空,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买票进场了吧?”
“接下来……”
“该轮到你了。”